“轟——”
一道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夜幕。
那火光,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足以照亮整個木葉村的——太陽。
緊接著,是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整個木葉村都在顫抖。
地面劇烈震動,房屋嘎吱作響,無數人被震倒在地。
緊接著,是狂風。
那狂風,不是普通的風。
那是爆炸衝擊波形成的——毀滅之風。
所過之處,樹木折斷,屋頂掀翻,瓦片橫飛。
然後——
是空氣的震盪。
那震盪,如同無形的巨錘,砸在每個人胸口。
讓人窒息。
讓人恐懼。
讓人——跪倒在地。
最後,遠方天空之上,一團巨大的蘑菇雲,駭然爬升。
在月光下,在星光下,在火光下——
那蘑菇雲,如同一隻從地獄伸出的手,緩緩張開。
遮住了半邊天。
“發生甚麼事了?!”
瞬間,全村都驚動了。
無數人從房屋中衝出,呆呆地看著遠方那團蘑菇雲。
平民們驚恐尖叫。
忍者們臉色慘白。
孩子們放聲大哭。
整個木葉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火影大樓門口,三代目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同樣呆呆地看著遠方那團蘑菇雲。
他們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的瞳孔,收縮如針。
那是甚麼?
那是甚麼東西?!
是甚麼?
當然是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啦。
這是何雨柱三人成為少主之後,李雲龍負責攢的,幾個月下來,剛好存了兩個小男孩的量,因為這些東西在忍界太便宜了。
志村團藏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猛地轉向恭喜發財旅長的分身,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是甚麼?!”
恭喜發財旅長的分身站在不遠處,表情平靜得如同在欣賞一場煙花。
他看著那團蘑菇雲,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那是甚麼?”
他重複了一遍團藏的問題,然後淡淡地說:
“那是我們宇智波,和木葉村同歸於盡的手段。”
“甚麼?!”
團藏的瞳孔猛地收縮。
恭喜發財旅長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宇智波結界下,就有這個手段。”
“一旦結界被破,或者我們引發——”
他伸出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BOOM的一聲。”
“一切恩怨情仇,盡皆玩兒蛋。”
團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的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邪惡的宇智波!”
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果然留你們不得!”
恭喜發財旅長的分身看著他,那眼神,就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那就來同歸於盡吧。”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
“說實話,我們這段時間,裝得也很辛苦。”
他頓了頓:
“明明宇智波有足夠的手段,偏偏被一群蠢貨掌握了權力。”
“愚昧,封建,落後。”
他一字一頓:
“我們早就受夠了。”
團藏的臉色,更加難看。
三代目猿飛日斬的臉色,同樣難看。
但他畢竟是火影,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恭喜發財旅長。”
他看著那個六歲的孩子:
“你們難道真的要帶著宇智波,走向黑暗的深淵嗎?”
恭喜發財旅長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要用甚麼‘黑暗的深淵’這種完全沒有實質性的形容來跟我說話。”
他盯著三代目:
“請你尊重你的敵人。”
他一字一頓:
“用利益,用政治,來講話。”
三代目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六歲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用利益,用政治,來講話。
這不是普通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這不是普通忍者能說出來的話。
這是——政治家的話。
這一刻,三代目突然體會到了宇智波川登的無力。
之前,只是何雨柱開口。他以為何雨柱就已經夠聰明、夠囂張的了。
但現在他才體會到——
恭喜發財旅長,一點都不比何雨柱差。
而現在想來,李雲龍,估計也不簡單。
難怪。
難怪宇智波川登被嚇得直接選擇了退位交權。
因為他面對的,不是三個普通孩子。
而是三個——妖孽。
而現在,輪到他三代目,來面對這三個妖孽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行。”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我們就來談利益,談政治。”
他看著恭喜發財旅長:
“你們,想要甚麼?”
恭喜發財旅長看著他。
看著這個終於願意“談利益、談政治”的火影。
他的笑容,更加諷刺。
“其實我們最先想要的,很簡單。”
他頓了頓:
“不過是活下去罷了。”
“但只可惜——”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
“你們的行為,讓我們沒有感受到半點安全感。”
他盯著三代目:
“而成為宇智波少主之後,我們多少是要盡點責任的。畢竟,人家宇智波認定了我們當少主,我們可不是沒甚麼責任心的人。”
“我們本來還是想著和你們和平相處,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只可惜——”
他一字一頓:
“你們逼死了宇智波刀正。”
“你們不該逼死他的。”
他看著三代目,那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因為你們逼死他,讓我們清楚的認識到了——”
“這是個吃人的世界。”
“而你們,正在吃我們宇智波的血肉。”
三代目的臉色,微微發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恭喜發財旅長說的是真的。
宇智波刀正的死,確實是他和團藏一手推動的。
確實是他,逼宇智波川登去做的。
確實是他,讓那個老人,用自己的命,去填那口黑鍋。
恭喜發財旅長繼續說:
“但到此為止,我們還只是想著潛伏。畢竟,我們宇智波的實力的確比不過你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嘛——”
“宇智波這個忍族,很有潛力。”
“只要有正確的領導和正確的思想指引,他們爆發出來的潛力,連我們都感到吃驚。”
他指向遠方那團還在升騰的蘑菇雲:
“就比如剛剛的爆炸。”
“要是用起爆符的話,估計能把你們的財政消耗乾淨吧。”
他笑了:
“但是呢,對於我們來說,弄那麼大的爆炸,最多也就是半個月的功夫罷了。而且還花不了多少錢。”
他看向三代目,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所以,我們宇智波,已經有了和你們相互平起平坐的實力了。”
“而實力起來了,我們的待遇自然也要提升了。”
恭喜發財旅長的聲音,依然平靜:
“當然,指望你們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只能靠我們自己。”
他攤開手:
“我們也懶得去靠你們了。”
“所以,不管是退學也好,賣警務部隊也好,重設結界也罷——”
他一字一頓:
“都是我們宇智波,重新邁向美好生活的開始。”
他看著三代目:
“我們沒想要政變。”
“但如果有人非要我們政變——”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我們也不介意同歸於盡。”
“我們宇智波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從現在開始,不允許任何人阻擋。”
他盯著三代目的眼睛:
“哪怕是你,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三代目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沉默著。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所以,你們要的是甚麼?”
恭喜發財旅長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一絲嘲諷,還有一絲——期待。
“我們曾問過你,能不能給宇智波創村一族的待遇。”
他搖了搖頭:
“你們不給。”
“現在,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給了。”
他看著三代目,一字一頓:
“我們的目的很簡單。”
“互不干涉。”
“然後,等我們準備好之後——”
“和平分家。”
“你們繼續當你們高高在上的火影大人。我們宇智波呢,則去建立我們宇智波不被歧視的村子。”
“不可能!”
團藏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宇智波只能是木葉的宇智波!”
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
“宇智波要是敢脫離村子、獨立出去,那就只有一個結果——”
他一字一頓:
“不死不休!”
恭喜發財旅長看著他。
那眼神,如同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孩子。
“那你們就盡你們的全力,來緩回宇智波的心吧。”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還是惡毒的算計——”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那麼宇智波就不是和平離開那麼簡單了。”
“而是——”
“毀滅木葉後,再離開。”
他盯著團藏的眼睛:
“你們可以賭一賭,我們做不做得到。”
說完,恭喜發財旅長的分身不等他們回話——
“砰!”
化作一團白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三代目、團藏,和一眾暗部,站在原地。
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而旁邊,宇智波守火已經徹底傻了。
他張大了嘴巴,手足無措,左右為難,前後不是人。
他只是一個傳話的。
他只是一個保守派的小人物。
他只是一個——被臨時拉來當工具人的。
可現在,他聽到了甚麼?
他聽到了宇智波要和平分家。
他聽到了宇智波有同歸於盡的手段。
他聽到了——那三個孩子,連火影都不放在眼裡。
“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結結巴巴:
“我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被他臨時命令來的……”
三代目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擺擺手:
“你先回去吧。”
宇智波守火如蒙大赦。
他甚至沒來得及應一聲,就瞬間瞬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回去。
他要告訴族長一脈和保守派的人——
立即退學。
現在退學。
馬上退學。
因為,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已經公開化了。
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