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該死!”
宇智波二長老宇智波守成一邊咒罵,一邊臉色鐵青地帶著保守派族人離開了族會現場。
他的腳步急促,他的眼神陰沉,他的心中,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剛才的族會上,發生了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宇智波川登,那個廢物族長,當著全族的面,辭去了族長之位。
不僅僅如此。
他還將宇智波的所有事務,交由宇智波三脈掌管!
“那個廢物!”
宇智波守成狠狠一拳砸在路邊的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他有甚麼資格?他憑甚麼?宇智波的事務,憑甚麼交給那三個小鬼掌管?!”
他身後,保守派的族人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他們知道,二長老現在正在氣頭上。
說甚麼都沒用。
說甚麼都可能被遷怒。
宇智波守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族會上的那一幕——
當宇智波川登宣佈將事務交給三脈掌管時,他立即站出來反對。
“我不同意!”
他的聲音在族會上回蕩:
“宇智波三脈有甚麼資格掌管宇智波的事務?他們不過是三個六歲的小鬼!把宇智波交給他們,是對宇智波千年榮耀的褻瀆!”
他以為,他的反對會得到支援。
他以為,至少族長一脈會站在他這邊。
但宇智波川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平靜地說:
“二長老,如果你執意反對——”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那我就不得不將族長之位,讓給宇智波三脈推舉的人了。”
宇智波守成愣住了。
讓給三脈推舉的人?
那豈不是說——
宇智波族長之位,也要落到那三個小鬼手中?
“而你如果答應——”
宇智波川登繼續說:
“那麼宇智波三脈,只不過是‘掌管’宇智波而已。”
“宇智波族長之位,還在我們族長一脈。”
“等到他們認為宇智波富嶽可以擔任族長了,就得將族長之位和宇智波的事務交還給富嶽。”
“富嶽不行,就富嶽的兒子。”
“富嶽的兒子不行,就富嶽的孫子。”
他一字一頓:
“族長之位,永遠在我們族長一脈。”
宇智波守成沉默了。
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讓他不得不跳的陷阱。
如果他反對,三脈就真的可能成為族長。
如果他同意,至少族長之位還在族長一脈。
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只能選擇——同意。
“我……同意。”
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回到府邸,宇智波守成直接走進了書房。
“守心!”
他高聲喊道。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宇智波守心,保守派的精英忍者,宇智波守成最信任的心腹。他的眼神銳利,氣質沉穩,整個人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二長老。”
宇智波守心微微低頭。
宇智波守成從懷中取出一份卷軸,遞給他:
“立即將這份情報,送給火影大人。”
他的聲音冰冷:
“讓村子高層知道,宇智波發生了甚麼。”
宇智波守心接過卷軸,鄭重地點頭:
“是。”
他轉身,正準備離開——
“等等。”
宇智波守成叫住他。
宇智波守心回頭。
宇智波守成看著他,眼神複雜:
“告訴火影大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宇智波,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宇智波守心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頭:
“明白。”
說完,他消失在了夜色中。
火影辦公室內,燭火通明。
三代目猿飛日斬正坐在主位上,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檔案。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坐在兩側,同樣在忙碌著。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
“火影大人。”
一名暗部單膝跪地:
“宇智波二長老派人送來緊急情報。”
三代目的眉頭微微一皺。
宇智波二長老?
那個“火之意志”的忠實信徒?
他點點頭:
“呈上來。”
暗部上前,雙手遞上一份卷軸。
三代目接過,展開,掃了一眼。
然後——
“甚麼?!”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嚇了一跳,同時看向他:
“日斬,怎麼了?”
三代目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手中的卷軸,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宇智波川登退位了。”
“甚麼?!”
轉寢小春也驚撥出聲。
三代目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凝重:
“宇智波三脈,掌管宇智波所有事務。”
“宇智波族長之位空懸——”
他頓了頓:
“等待宇智波富嶽經過考驗,才能擔任族長,重新接手宇智波事務。”
轉寢小春瞪大了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
水戶門炎站起身,走到三代目身邊,接過卷軸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日斬……”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擔憂:
“我們不能讓宇智波受宇智波三脈的掌控。那樣的話,宇智波就會更加不受控制了。”
三代目緩緩坐回椅子上。
他點燃菸斗,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
“你們能不能說點有建設性意見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一絲不耐煩:
“而不是隻是把麻煩丟給我。”
他現在需要的,是建議。
是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而不是“這不行那不行”的空話。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他們確實沒有建議。
他們只有擔憂。
三代目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種深深的失望。
這兩個老朋友,真是越來越不靈光了。
同時,他心中也有一絲後悔——
後悔逼宇智波川登逼得太過了。
他本以為,宇智波川登會妥協,會認錯,會繼續當那個聽話的傀儡。
他沒想到,宇智波川登直接不玩了。
直接撂挑子了。
直接扔給了宇智波三脈。
這下,麻煩了。
“哼。”
一聲冷哼,從陰影中傳來。
志村團藏緩緩走出,右眼和右臂纏著繃帶,整個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日斬,你又在猶豫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三代目看著他,眉頭緊皺:
“團藏,你有甚麼建議?”
團藏走到桌前,目光掃過那份卷軸:
“建議?很簡單。”
他一字一頓:
“不同意就行了。”
“不同意?”轉寢小春愣住了。
“對。”團藏點頭,“名義上,忍族族長之位的更換,需要村子的同意。”
“我們直接不同意就行了。”
他看著三人:
“我就不信,宇智波還敢扎刺。”
“如果他們敢——”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那我們也正好趁此機會,解決宇智波這個不穩定因素。”
“說的簡單!”
三代目猛地拍案而起。
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
“忍族族長更換,名義上需要村子同意,但村子也有規定——村子不得干涉忍族內部事務!”
“你出主意是痛快了,但你考慮過後果嗎?”
團藏冷笑:
“能有甚麼後果?”
“那些忍族,難道還敢反抗不成?”
三代目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是不敢反抗。”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但是他們敢將忍者全部隱藏起來。”
團藏愣住了。
三代目繼續說,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如今忍界局勢越來越緊張,隨時都可能爆發第二次忍界大戰。”
“到時候,難道只靠平民忍者去打忍界大戰嗎?”
這些話,他原本不想明說的。
但這三個傢伙——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志村團藏——是真的越來越離譜了。
只會出餿主意。
只會推卸責任。
只會把麻煩扔給他。
他這個火影,當得真是心累。
團藏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再次開口。
聲音更加陰冷,主意更加惡毒:
“那就任務上做手腳。”
“讓他們持續流血,還找不到證據。”
“一旦他們敢反抗——”
他頓了頓:
“那我們就師出有名了。”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任務上做手腳?
讓宇智波持續流血?
這……
這不是在逼宇智波造反嗎?
三代目死死盯著團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但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團藏說的是一個辦法。
一個惡毒的辦法。
但確實是一個辦法。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先觀望一陣子再說吧。”
團藏冷笑:
“日斬,你實在是太軟弱了。”
他一字一頓:
“你會後悔的。”
三代目猛地站起身:
“團藏,我才是火影!”
團藏看著他,眼神冰冷。
然後,他轉身,摔門而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三代目、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三人。
三代目緩緩坐回椅子上,重新點燃菸斗。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坐在兩側,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甚麼也不知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