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忍者學校的校園裡,水戶門收抱著教案,心情愉悅地朝教室走去。
昨天宇智波三脈長老和三代目達成了協議,今天應該一切都會恢復正常了吧?何雨柱他們應該會回來上課,宇智波美琴也會回來,警務部隊也會恢復秩序……
一切都將回到正軌。
水戶門收這樣想著,嘴角甚至露出了笑容。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教室的那一刻——
“唰!”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水戶門收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一步,等看清來人,才鬆了口氣。
那是一個穿著宇智波族服的忍者,三十多歲,面容嚴肅,眼神銳利。他的胸口佩戴著宇智波一族的族徽,證明著他的身份。
“你是宇智波的忍者?”
水戶門收疑惑地問道:
“你找我有甚麼事?”
宇智波忍者微微點頭,聲音平靜而公式化:
“奉我們宇智波少主的命令,宇智波美琴請假撤銷,現在正式退學。”
“甚麼?!”
水戶門收的眼睛瞪得滾圓。
退學?
宇智波美琴退學?
不是說好了……
宇智波忍者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
“宇智波美琴上學三個多月,佔據了村子不少的資源。請你統計一下損失,送去宇智波族地。宇智波雙倍賠償。”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布袋,塞進水戶門收手裡:
“至於我們的少主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除了上過一節火之意志課外,沒有佔據任何資源。現在,賠償村子損失每人一千兩,一共三千兩。”
水戶門收呆呆地接過布袋,腦子裡一片空白。
宇智波忍者說完,微微點頭:
“我還有通知其他班主任,就先告辭了。請。”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水戶門收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
“啊?!”
他猛地回過神來,發出一聲驚呼。
退學了?
全都退學了?
宇智波三脈的學生,全都退學了?!
水戶門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教室。
教室裡,學生們正在嘰嘰喳喳地聊天,看到他進來,紛紛安靜下來。
水戶門收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教室——宇智波美琴的位置,空著。其他幾個宇智波學生的位置,也空著。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今天的課——”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自習。”
說完,他轉身就走。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學生。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老師臉色好難看……”
與此同時,火影辦公室門口,正上演著一幕奇特的景象。
一個接一個的忍者學校老師,急匆匆地趕來。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震驚、不解、慌亂。
他們手裡,都拿著同樣的東西——一個裝著銀兩的布袋。
“三代目大人!宇智波的學生退學了!”
“三代目大人!我們班上的宇智波學生全都走了!”
“三代目大人!這是他們留下的賠償金!”
“三代目大人——”
火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群老師湧了進來。
三代目猿飛日斬正坐在主位上,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
他還沒開口,轉寢小春已經驚撥出聲:
“甚麼?宇智波三脈的人全都退學了?!”
她猛地轉向三代目,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日斬,你不是已經和宇智波三脈的人達成協議了嗎?”
三代目沒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而深邃。
“事情我知道了。”
他擺擺手:
“你們先下去吧。”
老師們面面相覷,但還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三代目、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三人。
三代目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宇智波三脈剛掌控宇智波,就已經動作連連。
先是退出警務部隊。
然後是學生集體退學。
接下來,還會有甚麼?
他深吸一口氣,對門外喊道:
“來人!”
一名暗部無聲無息地出現。
“去,請宇智波三脈的長老過來。還有——”
他頓了頓:
“把那三個小鬼也叫來。”
“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
“是。”
暗部消失。
一刻鐘後,火影辦公室裡迎來了三位熟悉的客人。
宇智波大長老——宇智波鐵心。
宇智波三長老——宇智波中和。
宇智波四長老——宇智波自由。
以及——
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
三個六歲的孩子,站在三位長老身後,神情平靜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三代目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沉。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三位宇智波長老,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宇智波川登向你們道歉,你們就不退學,以及恢復警務部隊?”
大長老宇智波鐵心淡淡地開口:
“火影大人,我們宇智波並沒與完全退學啊。”
三代目眉頭一皺:
“甚麼意思?”
大長老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我們退學的,僅僅只是我們三脈而已。”
三代目的臉色一黑:
“這有甚麼差別?”
“差別很大。”
三長老宇智波中和接過話頭:
“宇智波學生在忍者學校還是不少的,而不是完全沒有。”
“比如,族長一脈的學生,保守派的學生,都還在學校。”
三代目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那警務部隊呢?”
四長老宇智波自由開口:
“放心,警務部隊的秩序很快恢復。”
“很快?”三代目盯著他,“多快?”
“就這幾天。”四長老的語氣平靜,“等我們把事情理順了,自然會恢復。”
三代目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這三個老傢伙,是在和他打太極。
退學的只有三脈——但三脈佔了宇智波的大部分。
警務部隊很快恢復——但“很快”是多快,他們說了算。
他深吸一口氣:
“行,那你們先出去吧。”
他看向何雨柱三人:
“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你們留一下。”
“我要好好的認識一下你們這三個宇智波少主。”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同時看向何雨柱三人。
那眼神,不是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而是——
請示。
何雨柱微微點頭。
三位長老這才轉身離開。
這一幕,被三代目看在眼裡。
他的心中,猛地一沉。
三脈長老,竟然真的在看這三個孩子的臉色。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這三個六歲的孩子,在宇智波三脈中的地位,已經穩固到了讓長老都要請示的程度。
意味著他們才是三脈真正的決策者。
意味著——
他之前的所有估算,都錯了。
這三個孩子,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慈祥的笑容:
“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
他的聲音溫和,如同一個關心後輩的長者:
“我早就聽說宇智波出了三個天才,原本還想著讓你們成為村子和宇智波和平的紐帶。沒想到,你們轉眼就成為了宇智波三脈的少主。”
他頓了頓,眼神更加慈祥:
“現在更是三脈長老都要諮詢你們的意見了,可見你們的天才,還在我的想象之上。”
他看著三人:
“就是不知道,你們如何看待宇智波和村子的關係的?”
何雨柱看著他。
看著這個滿臉慈祥、滿口和平、滿眼算計的三代目火影。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火影大人。”
他的聲音平靜:
“宇智波,是否是木葉的創始一族?”
三代目微微一愣。
這個問題,太基礎了。
基礎到讓他一時不知道何雨柱想幹甚麼。
但他還是老實回答:
“是。”
何雨柱點點頭,繼續問:
“那麼,火影大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宇智波是木葉村的創始一族,卻並沒有享受到應有的創始一族的待遇,反而處處遭遇不公和打壓。”
“作為火影,你怎麼看?”
三代目的眉頭皺起。
他沒有想到,這個六歲的孩子,會如此直接。
直接到近乎——挑釁。
但他畢竟是火影,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這只不過是村民們不瞭解宇智波罷了。”
他看著三人,眼中滿是真誠:
“我相信,只要宇智波努力和村民們打好關係,村民們一定會理解宇智波,從而和宇智波建立羈絆的。”
何雨柱看著他。
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
然後,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作為火影,你難道就不曾想過——引導村民去理解宇智波嗎?”
三代目的笑容微微僵住。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我一直在努力。”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無奈:
“但也要你們宇智波也雙向而行才成。這樣才能相互理解,這才是火之意志。”
何雨柱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明明宇智波沒有做錯甚麼,憑甚麼要宇智波努力?”
他盯著三代目的眼睛:
“不應該是做錯了的村民,努力理解宇智波嗎?”
三代目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這個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種話,他從來沒有聽過。
從來沒有一個宇智波,敢這麼直接地反駁他。
“你怎麼會這樣想?”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失望,一絲教育的意味:
“宇智波是忍族,忍者是比普通人更能忍耐的人。想要相互理解的,當然是身為忍者的我們,要先理解村民們啊。”
何雨柱點點頭,那笑容更深了:
“火影大人不愧是火影大人,火之意志不愧是火之意志。”
他頓了頓:
“我們會好好學習的。”
三代目的眼睛微微一亮:
“好好好!那你們就說服三脈長老,重新回忍者學校上課唄。”
何雨柱搖頭:
“不行。”
三代目愣住了:
“為甚麼?”
何雨柱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因為忍者學校比我們更能忍耐。”
“甚麼?”
“它是轉頭和水泥砌成的嘛。”
何雨柱淡淡地說:
“所以我希望它能夠來理解我。這樣我們就能相互理解,就不用上忍者學校學習了。”
三代目直接木然。
他看著這個六歲的孩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個孩子,在用他自己的邏輯,完美地解構了他的話。
忍者要忍耐——那就讓最能忍耐的忍者學校來理解我。
相互理解——那就讓學校來理解我,這樣我們就算相互理解了。
這……
這是狡辯。
但偏偏,用的是他的邏輯。
“何雨柱。”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何雨柱依然平靜:
“知道啊。”
他笑了笑:
“忍者學校想和我相互理解嘛。”
三代目深吸一口氣,轉向恭喜發財旅長: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恭喜發財旅長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我不是。”
三代目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但恭喜發財旅長的下一句話,直接把這希望打碎了:
“我沒那麼虛偽。”
三代目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李雲龍哈哈大笑:
“旅長,你真會說笑!”
三代目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鐵青。
那是憤怒。
那是——殺意。
但他不能發作。
他是火影。
他必須保持慈祥。
他必須保持公正。
他必須——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再把宇智波帶向黑暗的深淵之中。”
何雨柱看著他:
“三代大人願意犧牲自己,化作火光照亮我們嗎?”
三代目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那種標誌性的慈祥笑容:
“我一直在奉獻自己。”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崇高,一絲悲壯:
“但我奉獻的是整個村子。村子的每一個成員,都是我的家人。”
他看著三人,眼神真誠得彷彿能融化一切:
“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夠相互理解。”
恭喜發財旅長淡淡地開口:
“所以,不能和你相互理解的,就是你的敵人嗎?”
三代目的笑容僵住了。
“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相互理解罷了。”
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掩藏不住的憤怒和殺意。
李雲龍咧嘴一笑:
“真是偉大的夢想。”
他頓了頓:
“不愧是火影大人。”
何雨柱看著他。
看著這個滿臉慈祥、滿口和平、滿眼算計的三代目火影。
看著這個用“火之意志”逼死了無數人、卻永遠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最偉大火影”。
他知道,這場交鋒,該結束了。
“火影大人還有事嗎?”
他的聲音平靜:
“沒事我們走了。”
三代目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緩緩開口:
“你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