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宇智波族地就忙碌了起來。
宇智波川登站在族長府邸門口,面前站著一群神情各異的族人。
他們有的年輕,有的年長,有的眼中還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有的已經是一潭死水。
共同點是——他們都沒有開啟寫輪眼。
或者,已經確定永遠無法開啟寫輪眼。
“今天,你們將肩負起宇智波一族的榮耀。”
宇智波川登的聲音在晨光中迴盪,努力保持著族長的威嚴:
“警務部隊人手不足,需要你們去填補空缺。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警務部隊的一員了。”
人群中,有人興奮,有人忐忑,有人麻木。
那些年輕的、還沒開眼的,眼中閃爍著光芒——這是機會!進入警務部隊,為家族出力,說不定能刺激開眼!
那些年長的、已經放棄希望的,只是沉默著——反正這輩子就這樣了,去哪都一樣。
“都聽好了!”
宇智波富嶽站在父親身邊,聲音中帶著少族長的威嚴:
“警務部隊代表的是宇智波的顏面!你們出去,代表的也是宇智波的顏面!遇到事情,要冷靜,要剋制,要按照規章辦事!不能給宇智波丟臉!”
“是!”
稀稀拉拉的應和聲。
宇智波川登皺了皺眉,但沒有說甚麼。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精銳。
但精銳都走了。
他只能拿這些人去填。
希望……能撐過去吧。
第一天,效果還不錯。
這些新上崗的警務部隊成員,雖然實力不行,但態度很好。
他們小心翼翼地巡邏,小心翼翼地處理糾紛,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遇到那些難纏的老賴,他們就一遍遍地解釋規章。
遇到那些囂張的刺頭,他們就一遍遍地勸說忍耐。
遇到那些不講理的潑皮,他們就一遍遍地請示上級。
雖然效率低下,但至少——沒出甚麼大亂子。
宇智波川登稍稍鬆了口氣。
也許……能撐過去?
第二天上午,也還行。
雖然投訴多了點,雖然處理速度慢了點,雖然那些老賴的嘲諷越來越難聽——但至少,沒出事。
宇智波川登開始覺得,也許三脈的退出,沒那麼可怕。
但下午——
出事了。
“你們宇智波處事不公!給我去死!”
一聲怒吼,打破了木葉街道的平靜。
一箇中年男子,滿臉通紅,酒氣沖天,揮舞著拳頭朝一名年輕的警務部隊成員衝去。
那是個剛上崗不到兩天的年輕人,十六七歲,還沒開眼。他正試圖調解一起鄰里糾紛——兩家因為一隻雞的歸屬吵得不可開交。
中年人是其中一家的親戚,喝了酒來助陣的。
“這位大叔,請你冷靜——”
年輕人話還沒說完,拳頭已經砸到了面前。
“砰!”
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就被一拳打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中年人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狂喜。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宇智波甚麼時候這麼拉了?!”
他指著躺在地上的年輕人,聲音越來越大:
“甚麼狗屁天才宇智波?以後乾脆叫廢物宇智波算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
“哈哈哈!”
“真的假的?一拳就倒了?”
“這還是宇智波嗎?”
“廢物宇智波!廢物宇智波!”
嘲諷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年輕人的臉色漲得通紅,眼中燃燒著怒火。
他掙扎著爬起來,死死盯著那個中年人。
中年人不以為意,反而更加囂張:
“怎麼?不服氣?來啊?打我啊?你們宇智波不是挺能打的嗎?”
“你——”
年輕人的拳頭握緊。
他想起了少族長的叮囑——冷靜,剋制,按照規章辦事。
他想起了族長的訓話——不能給宇智波丟臉。
他想起了那些嘲諷——廢物宇智波。
然後,他感覺到眼睛一陣刺痛。
有甚麼東西,在眼眶裡湧動。
猩紅。
黑色。
一枚勾玉。
他開眼了。
“你找死!”
年輕人怒吼一聲,拔出苦無,朝中年人衝去。
中年人還沒反應過來,苦無已經刺進了他的腹部。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腹部的苦無,又看看眼前這個雙眼猩紅的宇智波。
“你……你……”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下,但嘴裡還在喊著:
“造反啦!宇智波動用武器!要發動政變啦!”
年輕人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苦無,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中年人,看著周圍那些驚恐的目光——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我……我沒有……”
他的聲音在顫抖,臉色慘白:
“是他……是他先動手的……”
但沒有人聽他的。
人群中,有人高喊:
“抓住他!抓住他去見三代目!”
“對!抓他去火影大人那裡評理!”
“宇智波動武器殺人!這是造反!”
人群湧上來,七手八腳地把年輕人按住。
他沒有反抗。
他只是呆呆地站著,任由那些人把他綁起來,任由那些人推著他往前走。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一句話,反覆迴盪:
完了……
木葉村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幕從未有過的景象。
一個雙眼猩紅的宇智波,被一群憤怒的村民押著,朝火影大樓走去。
他的雙手被反綁著,臉上滿是血跡和淚痕。
他的身上,被吐滿了唾沫。
他的耳邊,充斥著各種辱罵:
“邪惡的宇智波!”
“殺人犯!”
“造反的叛徒!”
“打死他!”
有人扔石頭,有人扔爛菜葉,有人甚至想衝上來打他。
那些押送的村民,象徵性地攔了攔,但更多的是——放任。
甚至,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看啊,這就是宇智波!”
“他們就是這樣的貨色!”
“甚麼天才家族?分明是暴力狂!”
一路上,無數人圍觀。
無數人指指點點。
無數人——記住了這一幕。
一個宇智波,被遊街示眾。
這是宇智波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恥辱。
當宇智波川登得到訊息,趕到火影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那個年輕人,被按著跪在地上,渾身狼狽。
那個被他刺傷的中年人,已經被送去醫院,據說沒有生命危險。
周圍站滿了圍觀的村民,和維持秩序的暗部。
而三代目猿飛日斬,正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川登。”
三代目的聲音冰冷:
“我昨天才讓你管好警務部隊。”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結果,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宇智波川登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鬧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火影大人,是那名忍者攻擊在先。”
“是他先動手打我們警務部隊的人,我的族人只是在自衛——”
“自衛?”
三代目打斷了他:
“是那名忍者攻擊在先,沒錯。”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跪著的年輕人面前,俯視著他:
“但他只是個下忍,你們警務部隊都制不住。”
“而且——”
他轉過身,看著宇智波川登:
“動手還沒個輕重。苦無都捅進去了。以後要是有更大的衝突,還能指望你們嗎?要是遇到間諜呢?”
宇智波川登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三代目說的是事實。
“行了。”
三代目擺擺手,走回主位坐下:
“我也知道你的難度。”
他點燃菸斗,深深吸了一口:
“昨天,我也見過宇智波三脈的長老了。”
宇智波川登的眉頭皺起。
三代目繼續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
“他們說了,你只要承認是你逼死的宇智波刀正,他們就會結束這次的動作。”
他看著宇智波川登:
“你看著辦吧。”
“如果不願意——”
他頓了頓:
“那為了村子的穩定,我就不得不派其他人進入警務部隊,負責宇智波三脈的空缺了。”
“你好好考慮考慮吧,明天給我答覆。”
宇智波川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派其他人進入警務部隊?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宇智波對警務部隊的壟斷,將被打破。
意味著其他忍族——日向、油女、犬冢——將有機會把手伸進來。
意味著宇智波在木葉最後一塊領地,將被侵蝕。
他死死盯著三代目,眼中滿是憋屈和不甘。
宇智波刀正,明明不是他逼死的。
他只是一個執行者。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村子高層。
是眼前這個看似公正的三代目。
是那個躲在暗處的團藏。
但這話,他能說嗎?
不能。
因為說了也沒用。
因為這個時候反駁,只會讓三代目抓住機會,趁機佔據更多警務部隊的利益。
他只能忍。
只能——背這口黑鍋。
“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屈辱:
“我會好好考慮的。”
三代目點點頭,擺擺手:
“去吧。”
三代目看著宇智波川登離去的背影,臉上掛起一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