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何雨柱突然開口道:
“十五歲。”
他頓了頓,猩紅的雙勾玉寫輪眼緩緩旋轉,映照著在場所有人震驚的面容:
“我們三人,可以在十五歲全部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何雨柱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靜。
但這句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滴入一滴冰水。
“你們信嗎?”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轟然炸開。
“甚麼?!”
“十五歲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這怎麼可能?!”
“你們以為萬花筒是甚麼?路邊的大白菜嗎?!”
驚呼聲、質疑聲、不敢置信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起。
一名中年宇智波猛地站起身,他叫宇智波嶽人,四十三歲,三勾玉寫輪眼,是激進派的中堅力量。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
“何雨柱,你說甚麼?你說你們三人可以在十五歲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們怎麼會這麼確定?難道你們還會預言不成?!”
萬花筒寫輪眼。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傳說,是寫輪眼的至高形態,是隻有極少數天選之人才能觸及的境界。
自宇智波斑離開木葉後,宇智波一族……再也沒有人開啟過萬花筒寫輪眼。
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來,無數天才試圖追尋那傳說中的境界,卻都鎩羽而歸。二十年來,無數族人以為萬花筒只是神話,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而現在,一個六歲的孩子,站在這裡,用平靜的語氣說:
十五歲,我們能開。
這讓宇智波嶽人如何不激動?如何不失態?
何雨柱看著宇智波嶽人,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恭喜發財旅長上前一步,替何雨柱開口:
“我們不會預言。”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們之所以自信能在十五歲開啟萬花筒寫輪眼,是因為我們認為——”
他頓了頓:
“十五歲開啟萬花筒寫輪眼,是一個安全的年紀。”
“安全的……年紀?”宇智波嶽人愣住了。
恭喜發財旅長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
“太早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很可能會因為身體發育不足,而導致血繼病。”
“血繼病——”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院子裡再次炸開了鍋。
“所以……”
宇智波嶽人的聲音乾澀,眼神複雜: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其實可以更早地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恭喜發財旅長沒有回答。
但李雲龍開口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那種特有的、近乎狂妄的自信:
“那是當然啦!”
他指了指自己猩紅的眼睛:
“這雙勾玉寫輪眼的開啟,讓我們對寫輪眼的開啟之法,基本上已經摸透了。”
這話說得太狂了。
狂到一名三勾玉寫輪眼的族人忍不住站起身,厲聲反駁:
“不可能!”
他叫宇智波正人,五十歲,是保守派的老資歷,開啟三勾玉已經二十多年。
“我們都知道,開啟寫輪眼需要情感上的刺激!”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可正因為知道,我們才做不到!”
他環視眾人,聲音更高:
“否則的話,我們宇智波早就到處都是萬花筒寫輪眼了!甚麼可能從宇智波斑離開到現在——整整二十年——一雙萬花筒都沒有?!”
這是所有宇智波心中最深的痛。
他們知道力量就在那裡,卻無法觸及。
他們知道有路,卻找不到入口。
二十年了。
一代又一代的天才,在絕望中放棄了追尋。
而現在,三個六歲的孩子,站在他們面前,說“我們已經摸透了”?
這讓宇智波正人如何能夠接受?!
何雨柱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那是因為你們對寫輪眼的本質認識是錯誤的。”
“本質?”宇智波正人愣住了。
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
“寫輪眼的本質,毫無疑問是力量之眼!難道你認為這是錯的?難道你也和其他忍族的人一樣,認為寫輪眼是詛咒之眼?!”
他的聲音中帶著被冒犯的憤怒。
在宇智波,質疑寫輪眼的本質,就是對整個家族信仰的挑戰。
但恭喜發財旅長搖了搖頭:
“我們說你們對寫輪眼的認識是錯誤的,並沒有說我們認為寫輪眼是詛咒之眼。”
他頓了頓:
“你說寫輪眼是力量之眼,這也沒錯。還有人認為寫輪眼是愛之眼,這也沒錯。但都沒說到本質上。”
這下,連三位長老都坐不住了。
大長老宇智波鐵心向前探身,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那你們認為……寫輪眼的本質是甚麼?”
這個問題,他想了大半輩子,也沒想明白。
恭喜發財旅長看向大長老,聲音平靜,卻如同驚雷炸響:
“寫輪眼——是反抗壓迫、反抗剝削的變革之眼。”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這才是寫輪眼的本質。”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抗壓迫……”
有人喃喃自語。
“反抗剝削……”
有人皺起眉頭。
“變革之眼……”
有人茫然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這三個詞,他們每一個都認識。
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他們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反抗壓迫,他們知道。宇智波被村子高層打壓,被團藏覬覦,被警備部隊的工作消耗,這不是壓迫是甚麼?
反抗剝削,他們有點模糊。但仔細想想,宇智波為村子付出那麼多,卻得不到應有的尊重和回報,這不是剝削是甚麼?
變革,他們也知道。改變現狀,打破僵局,不就是激進派一直主張的“武裝政變”嗎?
但結合在一起,他們又看不懂了。
為甚麼反抗壓迫、反抗剝削、變革,就能和寫輪眼扯上關係?
一名中間派的族人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嘲諷:
“你說反抗壓迫、反抗剝削的變革之眼,不就是激進派的武力政變嗎?”
他冷笑一聲:
“呵呵,這要是真能開啟萬花筒寫輪眼,激進派至於現在和我們一樣,都只是三勾玉寫輪眼嗎?”
這話說得很刺耳,卻很現實。
如果“變革”就能開眼,激進派早就全員萬花筒了。
可現實是,激進派最強的宇智波鐵心,也只是三勾玉。
李雲龍聽到這話,直接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連我這個不愛學習的都知道——”
他歪著頭,看著那個中間派族人,語氣輕蔑:
“武力政變,不過是佔了個‘變’字。但是反抗壓迫、反抗剝削,以及最重要的——”
他一字一頓:
“‘革’字呢?”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尖銳:
“你們丟哪裡去了?”
那人臉色漲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李雲龍繼續道,火力全開:
“你們認識問題,難道就從來不去全面考量,而僅僅只是抓住一個字,鑽牛角尖嗎?”
他環視全場,眼神凌厲:
“就你們這樣的認識,也難怪你們開個三勾玉就頂點了!”
“我們都明明白白告訴你們寫輪眼的本質了——反抗壓迫,反抗剝削,變革!”
“你們居然還是無法將其完全領會!”
“你們居然還不認識到自己的愚蠢,反而理直氣壯地反駁?!”
他冷哼一聲:
“就這,難怪你們連開個三勾玉都勉強!”
“你說甚麼?!”
一瞬間,全場暴怒。
十幾名宇智波族人同時站起身,眼中燃燒著怒火。
他們是宇智波三勾玉的精英,是族內的中流砥柱,是無數後輩仰望的存在。
現在,一個六歲的孩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他們的鼻子罵“愚蠢”?
“李雲龍!你太狂妄了!”
“你以為你是誰?!”
“我們開三勾玉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憤怒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向李雲龍。
但李雲龍紋絲不動,臉上那嘲諷的笑容甚至更深了。
“甚麼?”他歪著頭,語氣更加輕蔑,“宇智波一族連實話都聽不進去了嗎?”
他頓了頓,冷冷地說:
“既然這樣,我們還不屑當你們的少主呢!”
他一字一頓:
“當你們這幫蠢貨的少主,反而拉低了我們的智商!”
“你——”
所有三勾玉族人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雲龍,手指都在顫抖。
但他們能說甚麼?
反駁?反駁甚麼?反駁“寫輪眼是變革之眼”這個說法?
他們還沒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拿甚麼反駁?
罵回去?罵一個六歲的孩子?
那豈不是坐實了“宇智波連實話都聽不進去”?
於是,他們只能氣憤地指著三人,嘴唇哆嗦,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都給我閉嘴!”
三長老宇智波中和站起身,臉色鐵青。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那些憤怒的族人:
“認真聽何雨柱他們講寫輪眼的本質!”
他一字一頓:
“他們說的是否正確——你們給我聽完再說!”
三長老的威嚴,壓下了場內的騷動。
那些憤怒的三勾玉族人們,咬著牙,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但他們的眼神,依然燃燒著不服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