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開啟了二勾玉寫輪眼以上的存在,因此,寫輪眼開啟的秘密他們都是知道的,越是極致的情緒刺激,就越是能夠開眼。
但何雨柱三人僅僅只是見過宇智波刀正一面啊,再如何合拍,都不可能建立起足夠開啟雙勾玉寫輪眼的感情吧,而且還是三個人,這簡直比神話還神話。所以,所有人都很是不可置信,甚至都認為三長老騙了他們。
四長老宇智波炎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細微的顫抖都清晰可見。這位六十七歲的老忍者,在宇智波一族生活了一輩子,見證過無數次寫輪眼的開啟,也送走過無數開啟寫輪眼的天才。
“你們是不是認為,”他的聲音很平靜,“三長老在欺騙你們?”
庭院中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回答,但那些閃爍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四長老輕輕嘆了口氣。
“但如果我告訴你們,他們三人開眼,是在我面前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庭院中炸響。
“就在三天前。他們聽說宇智波刀正切腹自盡,第一時間找到我,詢問詳情。我將族長的態度、外面流傳的流言、以及確定宇智波刀正已死的訊息,全部告訴了他們。”
四長老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浮現出三天前那個夜晚的畫面:
“他們三人當時就站在我現在站的位置。聽完我的話,他們沒有說一句話。然後,幾乎同時,他們捂住了眼睛。”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回憶某個神聖的瞬間:
“血淚從他們的指縫間流下來。鮮紅的,濃稠的,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然後他們放下手,睜開眼睛——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雙眼睛。”
他抬起頭,直視著那些質疑的目光:
“我見過很多族人開眼。從單勾玉到雙勾玉,從雙勾玉到三勾玉,甚至……我還見過一次萬花筒的開啟。”
“所以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他們就是在那個時刻開啟的寫輪眼。不是之前,不是之後。就是那一刻。”
庭院中徹底安靜了。
四長老的話如同一記重錘,將所有的質疑都擊得粉碎。
不是神話。
不是謊言。
是親眼所見的事實。
良久,宇智波徹再次開口,但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尖銳,只剩下深深的困惑:
“四長老……我不是不相信您。我只是不明白。”
他看著何雨柱三人,那雙三勾玉寫輪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顫抖:
“我父母死在戰場上,我聽到噩耗時,才開了一勾玉。”
又一名忍者站了出來,他的眼睛同樣是三勾玉,聲音卻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我是花子犧牲了才開的寫輪眼。她是我妻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約定要一起變老。她死在任務中,屍體送回來的時候,我抱著她哭了整整一夜。”
他頓了頓,眼眶微紅:“那也只是開了單勾玉。”
“我也是。”
“我也是。”
“我哥哥……”
“我徒弟……”
一聲聲低沉的自白在庭院中響起。
那些宇智波的精英忍者們,那些平日裡冷峻驕傲的忍者,此刻卻彷彿卸下了所有的偽裝。他們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最痛苦的往事,眼中閃爍著早已乾涸、卻從未真正淡去的悲傷。
他們不理解。
為甚麼他們經歷了刻骨銘心的生離死別,付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代價,也僅僅只是開啟了單勾玉、雙勾玉?
而這三個孩子,僅僅見過宇智波刀正一面,聽說他的死訊,就齊齊開啟了雙勾玉寫輪眼?
這不公平。
這不合理。
這讓他們這些年來的痛苦,顯得如此……廉價。
四長老靜靜聽著這些聲音,沒有打斷。
等到最後一個人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和:
“這個問題,我當時也問了他們。”
庭院中所有目光同時聚焦過來。
“為甚麼你們只是見過宇智波刀正前輩一面,聽說他的死訊,就能齊齊開眼?”
四長老的目光落在何雨柱三人身上,那眼神中有著複雜的情緒——驚歎、欣慰,還有一絲隱隱的敬畏:
“而他們當時的回答,也正是我們三個老傢伙,要推他們為三脈少主的原因。”
宇智波徹急切地問道:“他們怎麼回答的?”
四長老緩緩說道:
“他們說——宇智波刀正前輩,是為了給他們開路,而自動求死的。”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響起了困惑的低語。
“自動求死?”
“不是族長逼死的嗎?”
“給他們開路?甚麼意思?”
四長老抬起手,壓下騷動。
他繼續說,聲音低沉,彷彿在複述那個夜晚何雨柱三人對他說過的話:
“我當時也和你們一樣驚訝。明明是族長逼死了宇智波刀正前輩,為甚麼說他是為了給這三個孩子開路而自動求死?”
“他們告訴我——”
四長老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何雨柱當時的語氣:
“我們宇智波事先的處罰,已經給了村子和火影交代。只要宇智波刀正前輩不願意死,無論是族長,還是村子高層,都殺不了他。”
“因為如果他死了,就意味著村子高層違反了規則,插手了忍族內部事務。”
“一旦我們宇智波鬧將起來,無論是族長,還是村子高層,都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四長老的聲音漸漸提高:
“但宇智波刀正前輩還是死在那裡了。為甚麼?”
“因為他死在那裡——對何雨柱他們三人,有無窮的好處。”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屏息傾聽。
四長老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族長裡外不是人。”
“宇智波刀正前輩的死,讓所有人都看到了族長的軟弱——他不敢對抗村子,反而逼死自己的族人去向火影表忠心。”
“從今往後,族長再也無法對何雨柱三人使用族長令了。因為無論他下甚麼命令,何雨柱三人都可以用‘刀正爺爺的事情’來反駁、推諉、拒絕。”
“而族長,沒有任何辦法。”
四長老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的死,讓我們這支援何雨柱三人的三脈,徹底看清了族長已經不可依靠——甚至,他已經成了宇智波的阻礙。”
“那麼,我們就會更好地保護他們三人。”
“因為我們知道,保護他們三人,就是保護宇智波的未來。”
四長老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宇智波刀正前輩的死,將村子高層對宇智波的惡意——尤其是對何雨柱三人赤裸裸的惡意——徹底暴露了出來。”
“這意味著,何雨柱三人擁有了自由選擇的權力。”
“他們可以從今往後,直接斷掉對村子的責任。只要他們願意,村子高層的命令,同樣也無法再落在他們的頭上。”
四長老放下手,聲音低沉:
“那麼,他們就會變得更加安全。因為只要他們自己不犯傻,村子高層就再也難找到機會對他們出手了。”
他看向何雨柱三人,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他們告訴我的——宇智波刀正前輩用他的死,為他們換來的三份‘開路’。”
“而他們正因為看懂了這三點,正因為感念宇智波刀正前輩對他們這份深沉的愛護……”
四長老深吸一口氣:
“所以,他們才齊齊流下血淚,開啟了雙勾玉寫輪眼。”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何雨柱三人,彷彿在看著三個……怪物?或者傻瓜!
宇智波刀正的死,也許的確和他們說的一樣,但,他們難道就沒有一丁點懷疑的嗎?大家可是忍者啊喂!
誰會那麼輕鬆的相信別人啊?而且,還能將一個見過一面的人想得那麼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