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宇智波三脈的精英齊聚。
隔音結界,防禦結界緩緩升起。
這些至少開啟了二勾玉寫輪眼的族人們,此刻或站或坐,將不大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空氣中瀰漫著查克拉的淡淡壓迫感,那是數十名精銳上忍無意間散發出的威壓。
大長老宇智波鐵心站起身,聲音沉穩如山: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原本是因為我們三個老頭決定給予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三人以我們三脈的共同少主待遇。”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大長老繼續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畢竟,他們現在就能夠反噬三勾玉幻術的事情,以及他們不把族長和三代目火影放在眼裡的事情,你們也都聽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也許你們認為他們是激進派——但其實他們並不激進,但也並不保守。他們只是在對抗不公而已。”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既沒有貶低激進派,也沒有否定保守派,而是將何雨柱三人的行為定義為“對抗不公”——一個任何人無法反駁的正當理由。
大長老繼續說道:
“也許激進派聽到這一點會不滿,也許中間派也不滿,甚至獨立派會認為他們會把宇智波捲入麻煩之中...”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自嘲:
“這都是我們三個老頭沒有考慮到的。”
然後,他看向身旁站著的三個孩子:
“但是,他們考慮到了。”
大長老的聲音陡然提高:
“所以,他們拒絕了我們的直接任命,而是要以真本事折服你們,讓你們真真正正地認同他們是三脈的少主!”
“譁——”
全場譁然。
在場的宇智波族人們面面相覷,有人驚訝,有人不屑,有人冷笑,也有人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甚麼?拒絕少主任命?”
“要憑真本事折服我們?”
“這三個小鬼...是不是太狂妄了?”
質疑聲、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很快,第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那是一名三十出頭、眼神銳利、身上帶著明顯戰鬥痕跡的宇智波上忍。他是大長老一脈的骨幹,激進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你們竟然想要憑自己的本事折服我們?你們是不是太狂妄了?”
旁邊立即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我們激進派只認實力和寫輪眼!實力嘛...你們能夠反噬三勾玉幻術,確實有那麼一點。但是——”
那人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你們可沒有開啟寫輪眼!”
他環視四周,聲音更大:
“沒有開啟寫輪眼的宇智波,算甚麼宇智波?如果大長老非要讓我們認你們當少主,我們認!畢竟這是大長老的決定!但如果你想要憑真本事折服我們——那可不行!”
這話引起了不少激進派族人的共鳴。
在激進派的價值觀裡,寫輪眼就是一切。沒有寫輪眼,哪怕你再聰明、再能說會道、再會反噬幻術,也只是“沒有開眼的廢物”。
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響起——這次來自三長老一脈,中間派的骨幹。
“我們中間派倒無所謂實力和寫輪眼。”那是個四十出頭、氣質沉穩的中年忍者,聲音平和,“我們中間派的少主,首先要聰明,不能激進也不能保守,該爭取的時候爭取,該退縮的時候退縮。”
他看向何雨柱三人,眼神中帶著審視:
“可你們三個的行事風格...卻只見硬抗,不見智慧。比激進派還激進。就你們現在的行為,想要讓我們認可你們...有些困難。”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你們太沖動了,不夠“聰明”。
獨立派的代表也開口了。那是四長老一脈的精英,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氣質慵懶的女性上忍。
“我們獨立派也是一樣。”她的聲音懶洋洋的,但語氣卻很認真,“我們不想招惹麻煩,但也不想製造麻煩。你們三個要是成為了我們的少主,我覺得...我們會麻煩不斷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
“如果是四長老的決定,我們也就捏著鼻子認了——畢竟是長老的決定嘛。但如果是你們自己想要折服我們...”
她搖搖頭:
“那你們就必須給我們一個足夠的理由才行。”
三派的質疑,如同三座大山,壓在何雨柱三人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個孩子身上。
他們在等。
等這三個小鬼如何應對。
是憤怒反駁?是急於辯解?還是...像之前面對族長和火影時那樣,掀桌子?
然後,他們看到了。
何雨柱緩緩站起身。
恭喜發財旅長也隨之起身。
李雲龍同樣站了起來。
三人並肩而立,走到眾人面前。
他們的步伐很穩,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堅實。
何雨柱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首先——寫輪眼,我們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人的眼睛,同時變了。
漆黑的瞳孔被猩紅取代。
兩點黑色的勾玉在猩紅中浮現、旋轉、定格。
三雙!
雙勾玉寫輪眼!
那妖異的紅光,在午後的陽光下依然清晰可見,如同三團燃燒的火焰,照亮了整個院子。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激進派的上忍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們才六歲!剛上忍者學校!”
“雙勾玉!直接開了雙勾玉!”
“宇智波歷史上...都沒有這麼早開啟寫輪眼的存在吧?”
震驚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那些剛才還在質疑“沒有寫輪眼”的激進派族人,此刻集體失聲。
他們看著那三雙猩紅的眼睛,彷彿看到了三個怪物。
“難怪...難怪大長老要讓他們當少主...”
有人喃喃自語。
“這樣的天賦...少族長宇智波富嶽知道了,還不得羞愧死?”
另一個聲音接話,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都十一歲了,還沒開寫輪眼。一勾玉都沒開。人家六歲,直接雙勾玉...”
這話說出了在場許多人的心聲。
就在此時,三長老宇智波中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就是我們決定要任命他們為我們三脈少主的原因之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因為族長一脈...已經不可靠了。”
這話說得很重。
但沒有人反駁。
三長老繼續說道:
“你們也聽說了吧?關於宇智波刀正前輩的事。”
院子裡安靜下來。
“我們原本已經完成了對宇智波刀正前輩和何雨柱三人的處罰——禁足,罰俸,公告。這個處罰,雖然嚴厲,但已經足夠給村子和火影一個交代。”
三長老的聲音低沉下來:
“只要是個正常的族長,有了這個處罰打底,無論如何,宇智波刀正前輩都死不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壓抑的憤怒:
“但只可惜,我們的族長...偏心村子。他不但不保護刀正前輩,反而逼他切腹自盡,用他的命去向火影表忠心。”
“砰!”
有人猛地砸向桌面,木屑四濺。
許多族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怒和痛苦的表情。
三長老深吸一口氣: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幫何雨柱他們三人拉票。只是想告訴你們——”
他看向何雨柱三人,緩緩道:
“他們之所以開啟寫輪眼,是因為他們聽到了宇智波刀正的死訊。”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而他們...也只不過是和宇智波刀正見過一面而已。”
“甚麼?!”
這一次,震驚比剛才更加劇烈。
“只見過一面?”
“聽到死訊就開眼了?”
“還是直接雙勾玉?!”
“這...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