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長老家裡出來之後,李雲龍抬手再次擦了擦眼角——那裡已經擦乾淨的血跡留下淡淡的紅痕,像一道微小的傷疤。他嗤笑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
“這就是感受愛、失去愛,然後就能開啟的寫輪眼嗎?”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那雙新開啟的雙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兩個黑色的勾玉緩緩旋轉,如同深淵中的漩渦。
“感覺也不怎麼難嘛。”李雲龍停下腳步,望向夜空中的月亮,“居然僅僅只是宇智波刀正老頭這種程度,竟然就開眼了。如果是……”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少年面容,此刻卻籠罩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他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變得極為遙遠,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個不該回首的地方。
然後他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
何雨柱和恭喜發財旅長卻都聽出來了,他沒說出口的那個名字叫做——秀芹。
何雨柱跟在他身旁,平靜地說:“對你們來說,本來就很容易的。”
恭喜發財旅長走在另一側,聞言轉頭看向何雨柱,眼中帶著詢問。
“這也是我當時沒有直接告訴你們的原因。”何雨柱繼續說道,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不然,你們隨便回憶一下那些慘烈的戰鬥,那些為了理想而慷慨赴死的犧牲……那你們不是早早的就開眼了?”
三人走在宇智波族地的小徑上,兩旁是典型的日式建築,屋簷下懸掛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跳動的光影。宇智波的族徽——紅白相間的團扇,隨處可見,默默注視著這三個剛剛開啟血繼限界的小鬼。
“但寫輪眼太早開眼,其實是有風險的。”何雨柱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這個時候開眼,就已經很不應該了。但是沒有辦法,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李雲龍和恭喜發財旅長。
“以後,如果不是致命危機,不要開啟寫輪眼。”何雨柱一字一頓地說,“因為身體發育不全,太過使用寫輪眼的話,是有可能會引起血繼病的。”
“血繼病?”恭喜發財旅長微微皺眉,“原來如此……原來過早開眼,以及過早過度使用眼睛還有可能引起血繼病嗎?難怪你之前不告訴我們。”
他看向李雲龍,語氣中帶著兄長般的叮囑:“李雲龍,你可記住小何的話了,可不能亂來。”
“放心吧。”李雲龍擺擺手,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痞氣的笑容,“我才不會亂來呢。不過……”
他忽然眯起眼睛,盯著何雨柱:“難怪你小子讓我們學習催眠呢。為的就是讓我們沉浸到曾經的回憶裡,再度體會當時的痛苦,從而開眼吧?”
何雨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哎呀,沒想到團長也有那麼聰明的一天啊?”
“甚麼叫我也有那麼聰明的一天?”李雲龍笑罵道,“老子一直都很聰明好不好?”
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認真。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不過老子想告訴你的是,有些事不需要催眠,也能沉浸進入當時的感情之中。那是人一生都不能忘卻的遺憾……我希望你小子不要有那種時候。”
夜風吹過,帶起路旁櫻花樹上殘留的幾片花瓣。那些早該在春天凋零的花瓣,不知為何竟堅持到了夏夜,此刻在月光下如雪般飄落。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我當然沒有啊。”
他抬起頭,看向兩個同伴:“我叫你們學催眠可不是為了你們,而是為了我。到時候,你們輕輕鬆鬆開眼了,那我怎麼辦?可不就是得借你們的經歷,沉浸式體驗一番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所以,催眠之後,你們還得努力學幻術。到時候才能將你們那份經歷完全地體現出來,我也才能藉助你們的經歷開眼啊。”
李雲龍直接笑罵道:“嘿,你小子還真會找捷徑啊!”
但他的笑聲中並沒有真正的責備,反而有種“這才像你”的認可。
恭喜發財旅長也笑了:“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正如李雲龍所說,有些遺憾還是不要真實的去經歷的好。”
三人繼續向前走。
走了幾步,恭喜發財旅長忽然開口:“另外,如果我們真的能夠獲得少主的待遇的話,也許我們的策略又要改變了呢。”
“改變就改變吧。”李雲龍無所謂地聳聳肩,“畢竟形勢已經變了,策略隨著形勢而改變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我們之前去忍者學校,只不過是為了低調罷了。現在,我們或許不去忍者學校才是更好的選擇。”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抱怨道:“說真的,忍者學校那點東西,我們還用學?”
恭喜發財旅長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李雲龍你小子早就不想上學了,我看得出來。”
“那當然!”李雲龍理直氣壯。
何雨柱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一些:“等吧。等到真的確定待遇了,獲得少主應有的權力了,那麼,拉宇智波一把,也不是不行。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我們保留了六年的寶箱,也該開一開了。”
“寶箱”這兩個字彷彿有某種魔力,讓三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李雲龍立即雙眼放亮,那雙寫輪眼中的勾玉甚至因為興奮而旋轉得快了幾分:“我都差點忘記寶箱了!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恭喜發財旅長也是滿臉期待,但他比李雲龍剋制得多,只是眼中閃爍的光芒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哈哈,說到寶箱,我也有些手癢了呢。不知道在這個世界,又能開出甚麼寶貝來。”
三人相視而笑,那種笑容中有著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默契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