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府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宇智波川登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甚麼?!”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眼睛瞪得滾圓,“他們竟然反噬了三勾玉寫輪眼的幻術?!這怎麼可能?!難道他們開眼了?!”
站在下首彙報的族長一脈成員低著頭,聲音乾澀:“不...並沒有。他們並沒有開眼,但他們就是反噬了三勾玉寫輪眼的幻術。我們親眼看到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宇智波富嶽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他站在父親身邊,臉色蒼白,“怎麼會有這種怪物?!沒有開眼就能反噬三勾玉寫輪眼的幻術?那要是開眼了呢?!”
這個問題讓房間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宇智波富嶽今年十一歲,剛從忍者學校畢業,前不久剛剛開啟二勾玉寫輪眼——這已經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被族長派視為未來的希望。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三個六歲的孩子,沒開眼就能反噬三勾玉寫輪眼的幻術!
這對宇智波富嶽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他一直是這一代最優秀的,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可現在...
“如果開眼了...”就連宇智波川登也駭然的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那豈不是下一個宇智波斑?甚至是...超越宇智波斑的存在?”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宇智波斑是甚麼概念?那可是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並稱“忍界雙雄”的存在,是被稱為“忍者修羅”的傳說級人物。如果何雨柱三人的天賦真的能達到那個層次...
不,按照現在的表現,他們甚至可能超越宇智波斑!
那是甚麼概念?那是連“忍界之神”都可能被超越的偉力!
更讓宇智波川登父子心頭髮顫的是——昨天,他們剛剛把這樣的天才推出去了。
不但沒有拉攏,反而因為一點面子問題,用“送回宇智波”來威脅他們,最終導致這三個孩子對族長派徹底失去了好感。
“父親...”宇智波富嶽的聲音在顫抖,“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宇智波川登緩緩坐回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眼中滿是疲憊和悔恨:
“晚了...已經晚了。”
他看向窗外,族地的天空陰沉沉的,彷彿在預示著某種不祥:
“大長老、三長老、四長老...他們肯定已經行動了。我們...已經失去了先機。”
與大長老宇智波鐵心的宅邸裡,氣氛截然相反。
當聽到訊息時,這位鷹派領袖先是愣了足足三秒鐘,然後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
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他笑得如此暢快,如此豪邁,彷彿壓抑了幾十年的鬱悶都在這一刻發洩了出來。
“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啊!”宇智波鐵心激動地拍著桌子,“我們宇智波終於有了真真正正的繼承人!不是那些只知道爭權奪利的蠢貨,不是那些只知道跪舔木葉的懦夫!是真真正正的天才!是能夠帶領宇智波走出困境的領袖!”
他轉向侍立一旁的心腹護衛,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決絕的光芒:
“傳我的命令下去!從今天開始,宇智波鐵血一派,全面支援何雨柱、李雲龍和恭喜發財旅長!任何針對他們的人,就是與我們鷹派為敵!”
護衛也被這份激動感染,挺直腰板:“是!”
“另外,”宇智波鐵心繼續下令,語氣斬釘截鐵,“去把宇智波鐵心、宇智波鐵水和宇智波鐵牛叫來!”
這三個名字一出,護衛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宇智波鐵心、鐵水、鐵牛,是鷹派最強的三兄弟,都是身經百戰、開啟三勾玉寫輪眼多年的精英上忍,更是大長老最信任的心腹。平時都是坐鎮鷹派要害位置,現在竟然要全部調去保護三個孩子?
但護衛沒有質疑,只是更加恭敬地低頭:“是!”
“告訴他們,”宇智波鐵心一字一頓地說,“從今天開始,他們三人全職保護何雨柱、李雲龍和恭喜發財旅長。哪怕是付出他們的生命,也要確保這三人的安全成長起來!”
這是最高階別的保護令。意味著一旦遇到危險,這三名精英上忍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何雨柱三人的命。
護衛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是激動——大長老這是要下血本了!
“還有,”宇智波鐵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告訴美琴,讓她和宇智波富嶽那小子徹底斷了。我們鷹派和族長那懦夫一脈,從今天起...告吹了!”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留絲毫餘地。
護衛深深鞠躬:“是!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他轉身離開,步伐堅定而快速。他知道,從今天起,宇智波的格局,要徹底改變了。
三長老宇智波中和的茶室裡,氣氛卻要複雜得多。
聽完彙報,宇智波中和沉默了足足十分鐘。他端起茶杯,又放下,又端起,又放下。茶水涼了,他渾然不覺。
“宇智波...變天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中既有驚喜,也有驚懼,“徹底變天了。”
驚喜的是,宇智波終於出現了真正能扛起大旗的天才。驚懼的是,這種級別的天才,必然會引起木葉高層的極度警惕,甚至會引來毀滅性的打擊。
“我們中間派...到底該不該繼續摻和下去呢?”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繼續支援何雨柱三人,就意味著徹底站隊,意味著與族長派、保守派決裂,甚至可能引發宇智波內戰。而如果現在退縮...
宇智波中和閉上眼睛,回想起昨天何雨柱在族長府說的那些話,回想起今天他們反噬三勾玉寫輪眼的壯舉。
“不...”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摻和!必須摻和!”
他站起身,聲音堅定:
“昨天我們已經做出投資了,這個時候怎麼可能退縮?我們中間派之所以站中間,是因為宇智波族長一脈也好,鷹派保守派也罷,都是一群蠢貨!他們的愚蠢根本不足以帶領宇智波!”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
“但現在,不一樣了!何雨柱他們表現出的天才和智慧,是足以帶領宇智波的!如果這個時候還站中間,那麼被罵愚蠢的,就是我們中間派了!”
下定決心後,宇智波中和立即下令:
“去!把宇智波稻火、宇智波稻土和宇智波稻雷叫來!”
這三個名字,代表的是中間派最強的戰力——三兄弟,都是三勾玉寫輪眼,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上忍。
“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專職保護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三人了。告訴他們,就算是用他們的性命,也要保護好這三人的安全成長!”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
“因為...他們是宇智波的未來!”
四長老宇智波自由的院子裡,這位一向慵懶隨性的獨立派領袖,此刻卻難得地嚴肅了起來。
他蹲在藥圃前,手中的小鏟子停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原本以為只是天才...”他喃喃自語,“現在看來,分明是我們獨立派出真龍了。”
他放下鏟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獨立派之所以“無所謂”,是因為看不到希望。族長派軟弱,鷹派激進,保守派愚蠢,中間派搖擺...無論哪一派上位,宇智波的處境都不會有根本性改變。
但現在,何雨柱三人的出現,讓宇智波自由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我們獨立派是無所謂沒錯,”他輕聲說,“但是出真龍了還無所謂...我怕我們的子孫後代,會在我們死後,把我們的墳挖了,把我們的屍骨挫骨揚灰啊。”
這話說得半開玩笑,但其中的決心,卻無比堅定。
他轉身對侍立一旁的宇智波泉說:
“去,把宇智波風、宇智波林、宇智波火叫來。”
宇智波泉一愣:“四長老,那是...”
“我知道。”宇智波自由打斷他,“那是我們獨立派最強的三人。但正因為最強,才要派去保護最重要的人。”
他看向忍者學校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告訴那三個小子——好好活著,好好成長。宇智波的未來,就看你們了。”
就這樣,在短短一個上午,何雨柱三人獲得了宇智波三大派系的全面支援,以及...
九名三勾玉寫輪眼精英上忍的專職保護。
宇智波二長老不愧是“火之意志入腦”的宇智波奸,在族內震驚的同時,他第一時間就將何雨柱三人反噬三勾玉寫輪眼的事情,秘密報告給了木葉高層。
火影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可怕。
水戶門炎手中的報告“啪”的一聲掉在桌上,他瞪大眼睛,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甚麼?!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三個剛入忍者學校的小鬼,竟然反噬了三勾玉寫輪眼幻術?!這怎麼可能?!”
轉寢小春的臉色同樣難看:“邪惡的宇智波...這是要再出一個——不,三個宇智波斑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一個宇智波斑就要把木葉村給毀滅了,三個還得了?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菸斗,卻沒有點燃。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我也希望不可能。但是...這是身懷火之意志的宇智波二長老,親身體驗到的。”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都沉默了。
宇智波二長老是他們在宇智波內部最重要的眼線,也是最堅定的“火之意志”擁護者。他的話,可信度極高。
“就算他們有火之意志也不能留!”水戶門炎咬牙道,“畢竟邪惡的宇智波,那邪惡的寫輪眼,就算是有火之意志,等他們開啟了那傳說中的眼睛,也是會扭曲的!”
轉寢小春附和:“沒錯!宇智波鏡只有一個人,他們卻有三個人!我們不能冒那麼大的風險!”
猿飛日斬緩緩搖頭:
“風險必須冒。因為他們現在還只是忍者學校的學生,我們明面上...無法對他們出手。”
這話說得無奈,卻是事實。木葉有木葉的規則,火影有火影的底線。公然對三個六歲的孩子出手,無論用甚麼理由,都會讓木葉的根基動搖。
就在三人爭論時,門外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哼,日斬,你實在是太軟弱了。”
門被推開,志村團藏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和服,右眼和右臂纏著繃帶,整個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猿飛日斬臉色一沉:“團藏,我才是火影!”
志村團藏甚至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門口,冷冷地說:
“日斬,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甚至沒有給猿飛日斬反駁的機會。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都鬆了一口氣——雖然表情依然凝重,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放鬆。
因為暗號已經對上了。
“你會後悔的”——這句話在特定的語境下,是團藏的暗號,意思是“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處理”。
猿飛日斬重新點燃菸斗,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團藏...還是那麼急躁。”
但他說這話時,語氣中並沒有多少責備,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有些事,火影不能做。
但“根”可以做。
離開火影大樓,志村團藏沒有回自己的宅邸,而是徑直走向了木葉地下——那裡是“根”的總部。
陰暗的通道里,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牆壁上的火把投下跳動的光影,將他那張陰沉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
“邪惡的宇智波...”他喃喃自語,聲音冰冷如刀,“我絕對不允許再出現一個宇智波斑,更別說是三個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所以,他們要麼成為不見天日的根...要麼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