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何雨柱三人正在上課,今天的第一堂課是火之意志。
“樹葉飛舞之處,火便會燃燒,火光會照亮村子,並讓新生的樹葉發芽。”猿飛轉圖站在講臺上,聲音洪亮地宣講著火之意志,“這就是初代火影留下的火之意志,是我們木葉忍者都應該秉持的信念。”
他頓了頓,目光在教室裡掃過,最終定格在宇智波三人組身上。
尤其是李雲龍。
“李雲龍同學,”猿飛轉圖臉上掛著看似溫和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對於火之意志...你們宇智波怎麼看?”
這話問得很有技巧。
如果直接問“你對火之意志怎麼看”,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課堂提問。但加上“你們宇智波”這個字首,性質就完全變了——這是在逼問一個家族的態度,是把個人問題上升到了家族層面。
更陰險的是,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個陷阱。
無論李雲龍怎麼回答,猿飛轉圖都有後續的話術等著他。
如果李雲龍回答“我們宇智波當然認同火之意志”,那猿飛轉圖可以追問“既然如此,為甚麼宇智波總是表現出對村子的不滿?”。
如果李雲龍回答“火之意志有問題”,那更好——可以直接扣上“質疑初代火影、質疑村子理念”的帽子。
如果李雲龍含糊其辭,那猿飛轉圖可以批評他“對火之意志理解不深,需要加強教育”。
這個陷阱,坐在前排的繩樹沒看出來,甚至是坐在中間的奈良一族的聰明人也沒有看出甚麼來,畢竟他們都天真,不會把人想得那麼壞。而其他人就更看不出來了。
但何雨柱三人看出來了。
不是因為他們多聰明,而是因為他們“看”到了——透過直死魔眼對惡意的感知,透過至誠之道對危險的預警,他們清晰地看到了從猿飛轉圖身上蔓延出來的、如同蛛網般纏繞而來的“死亡之線”。
那些線連線著各種可能的陷阱,每一個分支都指向不好的結局。
“嘖。”何雨柱撇了撇嘴,護目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恭喜發財旅長面無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悄然握緊。
而被點名的李雲龍,卻異常平靜。
既然決定高調行事,既然不再隱藏,那就沒甚麼好怕的。
他緩緩站起身,沒有立即回答問題,而是反問:
“猿飛老師,怎麼叫做‘火之意志我們宇智波怎麼看’?”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教室裡所有人都能聽到:
“你難道能代表你們猿飛一族嗎?有你這麼當老師的嗎?專門給學生挖坑,這就是你的火之意志?或者說...這就是你們猿飛一族的火之意志?”
一連串的反問,像一記記重錘,砸在猿飛轉圖臉上。
這位猿飛一族的上忍、忍者學校的資深老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然後轉為驚恐。
他連忙辯解:“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這個意思!你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問你對於火之意志怎麼看罷了!”
那慌張的樣子,反而坐實了他心中有鬼。
李雲龍不為所動,繼續淡淡地說:
“那你多加一個‘宇智波’是甚麼意思?你直接問我怎麼看好了,幹嘛要多加一個‘宇智波’?是欺負我年紀小不懂事嗎?”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連最遲鈍的學生都聽出來了——猿飛老師確實是在挖坑。
猿飛轉圖臉色由紅轉黑,惱羞成怒之下,乾脆耍起了無賴:
“反正我只是在盡一個老師的責任,問你問題。你現在必須回答我!”
這是要用老師的權威來壓人了。
但李雲龍是誰?他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權威。
“猿飛老師,”他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們猿飛一族這是在把我們宇智波一族當罪犯審問嗎?你覺得這種審問方式能問出正確答案來嗎?”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的話:
“要不你再去請擅長搜尋記憶的山中一族來,我們宇智波直接給你們搜尋記憶好不好?”
“轟——”
教室裡炸開了鍋。
山中一族的心轉身之術、讀心之術,在木葉是公開的秘密。但公然說要“搜尋記憶”,這已經觸及到了忍者的底線——哪怕是罪犯,在未經審判的情況下,也不能隨意搜尋記憶。
這等於是在說:你們猿飛一族已經把我們宇智波當成罪犯對待了。
猿飛轉圖徹底慌了,他指著李雲龍,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別胡說八道!我說了我只是正常的詢問你課堂問題而已!你不要上綱上線的!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你若是再上綱上線,那我們只能請火影大人主持公道了!”
這話看似強硬,實則已經露怯——他搬出了火影。
但李雲龍等的就是這句話。
“火影大人?”他歪了歪頭,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我記得火影大人姓猿飛吧?你也姓猿飛...你覺得我會不會懷疑火影大人的公道,會變成‘母道’啊?”
“母道”這個詞用得很妙——既是“家族之道”的諧音,又暗指“偏袒自家人”。
猿飛轉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雲龍:
“你...你竟然敢懷疑火影大人?!”
他以為搬出火影,就能鎮住這個六歲的孩子。但他錯了。
李雲龍非但沒有被鎮住,反而順著他的話,又挖了一個更深的坑:
“所以,你認為我不會懷疑火影大人,於是你們猿飛一族就可以隨意消耗火影大人的信用是嗎?這就是你們猿飛一族的火之意志嗎?利用火影大人是你們同族的身份,利用火影大人對你們的信任,謀取你們猿飛一族的私利?”
“轟——”
更大的騷動爆發了。
這話說得太重了,重到連講臺上的猿飛轉圖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住口!”他怒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你在汙衊我猿飛一族!在汙衊火影大人!再汙衊,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而就在這時,何雨柱和恭喜發財旅長同時站了起來。
恭喜發財旅長冷冷地看著猿飛轉圖,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
“對我們不客氣?所以,猿飛老師你這是故意找我們的茬,好挑起宇智波一族和猿飛一族的生死決鬥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聲音更加冰冷:
“然後你們再利用火影族人的身份,倒打一耙,輕輕鬆鬆地利用其他忍族對付我們宇智波一族嗎?”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大部分孩子還聽不懂這話裡的深意,但少數幾個聰明的,已經臉色大變。
繩樹——千手一族的末裔,雖然平時天真爛漫,但對“傷害村子”的事情異常敏感。他聽懂了恭喜發財旅長的話,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火影真的為了私利算計宇智波一族,那對村子絕對沒有好處——忍族之間會失去信任,村子會陷入內鬥,木葉的根基會動搖。
而奈良家的聰明人此時此刻已經非常非常的後悔今天沒有請假了,這是他能聽的嗎?這是這些宇智波小鬼該說的嗎?這些宇智波小鬼也太亂來了吧?誰上來就直接把一切都曬在陽光下的啊?但何雨柱三人就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