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宇智波族地的石板路上還殘留著夜露的溼意。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三人並肩而行,朝著忍者學校的方向走去。
昨天晚上的決定——“不再隱藏,高調行事”——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三人的步伐都顯得格外堅定。他們不再刻意收斂氣息,不再刻意偽裝成普通孩童,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銳利,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沒走出多遠,在族地中央廣場附近,一個身影攔在了路中間。
那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者,穿著一身深色和服,面容陰沉,眼神冰冷。他就那麼站在路中央,毫不掩飾地盯著走來的三個孩子,那股子惡意濃烈得幾乎形成實質——何雨柱甚至不需要至誠之道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老者身後還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宇智波忍者,同樣面色不善。
“你們就是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老者開口,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刺耳而冰冷。
既然決定高調起來不裝了,李雲龍可不會給一個滿身惡意的人好臉色。他上前一步,擋在何雨柱和恭喜發財旅長身前,歪著頭,語氣輕佻:
“有事?”
這態度顯然激怒了老者。他臉色更加陰沉,幾乎是咬著牙說:
“哼,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天才,但你們最好給我記住了——宇智波一族是木葉村的忍者!”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的意味誰都聽得出來:是在敲打他們,警告他們要“安分守己”,要“懂得感恩”,要“忠於木葉”。
如果是昨天的何雨柱,或許還會敷衍兩句。但今天...
何雨柱從李雲龍身後走出,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
“老頭,宇智波是不是木葉村的忍者,關你屁事?你說了算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輕蔑:
“你牛逼,把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從木葉村除名試試?”
這話太毒了,直接戳破了那層虛偽的窗戶紙——宇智波在木葉的尷尬地位,誰都知道,但沒人敢這麼直接說出來。
老者身後的那個宇智波忍者瞬間暴怒:
“放肆!這是我們宇智波的二長老!你們竟敢對二長老如此說話?按照族規,你們將被打一百鞭子!”
恭喜發財旅長上前一步,站到何雨柱身邊。他的表情比何雨柱更加平靜,但那種平靜中透出的不屑,反而更具殺傷力:
“不好意思,我們是宇智波四長老一脈的。想要處罰我們,宇智波二長老...還沒有資格。”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直接宣告了立場——我們是獨立派的人,你保守派的手,伸不過來。
那宇智波忍者被徹底激怒了。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
“我這雙眼睛,就是資格!”
話音未落,他的雙眼瞬間變化——猩紅的底色,三枚黑色的勾玉緩緩旋轉。
三勾玉寫輪眼!
同時,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尖刺,猛地朝著何雨柱三人的腦海鑽去!
這是幻術攻擊!而且是三勾玉寫輪眼加持下的強力幻術!
如果是一般六歲的孩子,甚至是一般的中忍,在這突如其來的幻術攻擊下,恐怕瞬間就會失去意識,任人宰割。
但何雨柱三人不是一般人。
入定成功之後,何雨柱怎麼可能不把“觀想之法”也搬運過來?三人觀想的物件,赫然正是導員。
再加上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南征北戰幾十年錘鍊出的堅韌意志,以及何雨柱自身那種看透事物本質的“直死魔眼”般的洞察力...
區區三勾玉寫輪眼的幻術?
“滾!”
李雲龍一聲暴喝,聲音中蘊含著幾十年的鐵血軍魂!
那不是普通的怒吼,而是精神層面的反擊——如同千軍萬馬的衝鋒,如同鋼鐵洪流的碾壓!
“啊——!”
那名三勾玉寫輪眼宇智波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雙手捂著眼睛,鮮血從指縫中湧出,順著臉頰流下,滴在石板路上,觸目驚心。
他踉蹌後退,幾乎站立不穩,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驚恐,再轉為痛苦。
幻術反噬!
宇智波二長老見狀,直接驚呆了。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可能?!你們連寫輪眼都沒開,竟然能夠反噬三勾玉寫輪眼的幻術?!”
他指著三人,聲音都在顫抖:
“你們...你們究竟是甚麼怪物?!”
何雨柱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
“你應該慶幸我們還沒開眼。否則...”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殺你們如殺狗。”
這話說得太狠了,也太直接了。宇智波二長老聽到何雨柱竟然毫不顧忌地說“殺你們如殺狗”,一點不把他這個二長老放在眼裡,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畏懼。
那種畏懼很陌生,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了——作為宇智波的二長老,保守派的領袖,他在族內地位尊崇,就算是鷹派大長老宇智波鐵心,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可現在,三個六歲的孩子,卻讓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脅。
這種威脅不是來自實力——至少現在還不是——而是來自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意,那種“我說到做到”的決絕。
宇智波二長老色厲內荏地喊道:
“我是宇智波的二長老!你們竟敢這麼對我說話!你們是想造反嗎?!”
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三個六歲孩子造反?
但何雨柱的回答,卻讓他笑不出來。
“我們沒開眼,就反噬了你開了三勾玉寫輪眼的部下。”何雨柱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宇智波二長老心上,“要是支援我們的大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聽到了...你說我們要是造反的話,就憑你們二長老一脈和族長一脈,你們挺得住嗎?”
宇智波二長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你們...你們竟然真的有這個想法?”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中有嘲諷,有不屑,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坦然:
“你不會以為我們和你們保守派一樣逆來順受吧?”
他上前一步,明明身高只到宇智波二長老的腰部,但那氣勢,卻彷彿在俯視對方:
“就算是三代目火影在這裡,我都敢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他頓了頓,盯著宇智波二長老的眼睛:
“夠不夠清楚?夠不夠明白?如果不夠清楚不夠明白...”
何雨柱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亮出你的寫輪眼來。我們再試一次。”
寂靜。
廣場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一些宇智波的族人。他們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但每個人都聽到了何雨柱的話。
那些話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的心中炸響。
宇智波二長老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動手。
不是因為打不過——雖然剛才的幻術反噬確實詭異,但他畢竟是宇智波的二長老,實力遠超普通上忍。真要動手,他有信心拿下這三個孩子。
但他不敢。
因為何雨柱說得對——大長老、三長老、四長老都看好這三個孩子。如果真的動手,不管結果如何,都會引發宇智波內部的全面衝突。
而他保守派,加上族長派,真的能對抗鷹派、中間派、獨立派的聯手嗎?
宇智波二長老不知道。但他不敢賭。
作為保守派,他是宇智波的既得利益者——享受著家族的地位和資源,卻不願意承擔相應的風險和責任。面對他壓制不住的人,他怎麼可能還有半點魄力?
最終,宇智波二長老只能更加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們會後悔的!”
這話說得如此蒼白無力,以至於何雨柱差點接一句“我才是火影”的經典臺詞。
宇智波二長老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可笑。他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擠出一聲:
“我們走!”
然後,幾乎是狼狽地,帶著那個還在流血淚的三勾玉部下,轉身離開。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倉惶。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李雲龍才“呸”了一聲:
“他孃的!如果不是現在我們的力量還不足以掀翻整個村子,剛剛我絕對要十倍奉還!”
恭喜發財旅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
“宇智波不就是這種貨色多嗎?外強中乾,色厲內荏。不必理會,走吧。”
三人繼續前行,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周圍那些圍觀的宇智波族人,看向他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有震驚,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