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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欺軟怕硬

2025-12-27 作者:飛天手

“叮鈴鈴——”

清脆的腳踏車鈴聲在衚衕裡響起,打破了院子裡的僵持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婁半城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正從院門外進來。他穿著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物。

不是婁半城還是何人。

閻埠貴看見婁半城,眼鏡後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婁廠長!您回來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聲音帶著明顯的委屈,“您要為我做主啊!賈東旭他媽太胡攪蠻纏了,太不講道理了!她這種人能教出甚麼好兒——”

話沒說完,賈張氏反應極快,瞬間明白了閻埠貴想幹甚麼——這是要透過她告狀,影響她兒子賈東旭在軋鋼廠的工作啊!

“閻老摳你給我閉嘴!”賈張氏嘶吼一聲,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這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你敢害我兒子,小心我跟你拼命!”

她顧不得腿傷,拄著柺杖往前衝了幾步,那架勢真要跟閻埠貴同歸於盡似的。

易中海也反應過來了,臉色一變,急忙拄著柺杖上前打圓場:“夠了!看看你們鬧成甚麼樣了!婁廠長剛搬來咱們院子,你們就讓婁廠長看笑話,還想拉婁廠長下水,處理你們這些家長裡短?不知道婁廠長上班已經很辛苦了嗎?”

他先給婁半城戴了頂高帽,然後轉向兩人,語氣嚴厲:“都閉嘴吧!這件事雙方都有錯,就這麼算了,誰也不許再提!”

閻埠貴被易中海這麼一說,也冷靜下來了。他確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是個只知道告狀的小人——他是人民教師,要臉面的。只要賈張氏不再鬧騰,他自然也不會繼續糾纏。

賈張氏則被閻埠貴剛才那一招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可以自己撒潑耍橫,但絕不能影響兒子賈東旭的工作。軋鋼廠的工作可是鐵飯碗,是她吹噓他兒子的驕傲所在。要是因為自己得罪了副廠長,害兒子丟了工作,那她真不活了。

想到這裡,賈張氏終於閉上了嘴巴,只是那雙眼睛還惡狠狠地瞪著閻埠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易中海見狀,知道兩人都冷靜下來了,暗暗鬆了口氣。他拄著柺杖走到婁半城面前,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婁廠長,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後我會盡量管住他們的。”

婁半城推著腳踏車,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推著車往跨院走去,從頭到尾沒多看閻埠貴和賈張氏一眼。

院子裡的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這才敢小聲議論起來。

“瞧見沒,人家婁廠長根本懶得管這些破事......”

“那是,人家是甚麼身份?軋鋼廠的副廠長,管著幾千號人呢,哪有空管咱們這些家長裡短。”

“閆老師也是,這種事怎麼能找婁廠長告狀?這不是讓人家為難嗎?”

“這不都是被賈張氏給逼的嗎?動不動就召喚老賈,誰受得了!”

“就是就是。”

閻埠貴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地回了自家屋子。賈張氏也哼了一聲,一瘸一拐地回家了,這次倒是沒再鬧騰。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了。

......

跨院,婁家。

婁半城把腳踏車停在屋簷下鎖好,剛轉身,就看見妻子譚雅麗從屋裡迎了出來。

“回來啦。”譚雅麗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輕聲說道。

婁半城點點頭:“嗯。曉娥回來了沒有?”

“老張已經去接她了。”譚雅麗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應該快到了。”

婁半城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雅麗,你去外面等曉娥。等接到她後,告訴老張,以後多安排幾個人,二十四小時保護曉娥。”

譚雅麗愣住了,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出甚麼事了?”

“沒甚麼大事,但不得不防。”婁半城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我們既然投奔了何廠長,就等於站了隊。那些沒跟著過來的人,自然會看咱們不順眼。我怕他們會對曉娥動手。”

譚雅麗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這麼嚴重嗎?”

“只是預防而已,也不一定有那麼嚴重,畢竟,曉娥只是女兒,而我的兩個兒子現在香江,相比之下,我香江的兩個兒子可能還更危險。”婁半城道。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傷人,但譚雅麗知道丈夫說的是實話。她雖然是婁半城的妻子,但在婁家的地位並不高。婁半城的原配早已過世,她是以妾室身份進門的。而婁半城的長子婁振華現在在香港打理家族生意,那才是婁家真正的繼承人。

她生的女兒婁曉娥,在婁家的分量自然不如長子。

但譚雅麗卻因此暗暗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出去等著。”

隨即譚雅麗便轉身走了出去。

婁半城看著譚雅麗轉身出去,微微的嘆了口氣,他早上已經給他香江的大兒子和小兒子發了電報了,希望他們能夠注意安全,也希望四九城的這些人手沒那麼長,如果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真在香江出了意外,那四九城的這些人,就不要怪他婁半城心狠手辣了。想到這,婁半城眼神瞬間兇狠了起來。

他在商海摸爬滾打幾十年,從一個小小的布莊學徒做到掌控半個四九城紡織業的大亨,靠的不僅是精明,更是狠辣。那些年,為了爭奪貨源、搶佔市場,他手上沒少沾血——當然,不是他親自動手,但那些消失的競爭對手、那些突然改變主意的供貨商、那些在倉庫火災中化為灰燼的貨物......每一件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糊塗的話,但在何雨柱點醒他之後,他已經徹底的看清楚了,時代變了,舊的規則已經行不通了。

因此他才會毫不顧忌的將所有家產都捐出去了,只為謀求一個前程。

可總有些人,還活在舊夢裡。

那些和他一樣從舊時代走過來的商人、廠主、銀行家們,有的選擇南逃,有的選擇觀望,有的則像他一樣選擇合作。但無論選擇哪條路,彼此之間都還保持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現在他公開投靠何雨柱,投靠那個神秘的“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就等於和那些觀望派、頑固派徹底劃清了界限。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個道理,婁半城比誰都懂。

但這財路,本來就是要斷的,婁半城只是從這條路上下去,換了條路而已,如果這樣,他們也還不死不休的話,那麼婁半城回報他們的,也就只有不死不休了。

雖然他把錢都捐出去了。

但當年佈下的暗樁、養的打手、掌握的把柄,都還在。真要撕破臉,他有把握讓四九城半數以上的舊商圈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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