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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生壞種

進了屋。

何雨水這時卻仰起小臉,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小聲提醒道:“哥,我們還沒拿棒子麵呢……易大爺剛才不是答應,要勻給我們的嗎?”小姑娘眼裡帶著點不解和惋惜,畢竟,在她小小的認知裡,糧食就是頂頂重要的東西。

何雨柱聞言,蹲下身,看著妹妹清澈卻帶著困惑的眼睛,耐心地解釋道:“雨水,記住哥一句話,‘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那棒子麵,哥是故意不拿的。”

他頓了頓,繼續用淺顯的語言說道:“易大爺他也不是真心想給咱們。他要是真心給,剛才就直接回家拿過來塞咱手裡了,或者至少會追著送過來。可現在呢?我忘了,他也‘忘了’,這說明啥?說明他本來就不是真心的,就是嘴上賣個好,懂了嗎?”

何雨水眨巴著大眼睛,努力消化著哥哥的話。她年紀雖小,但在經歷了被父親拋棄、又感受到哥哥堅實的守護後,對人情冷暖也有了一絲模糊的感知。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輕輕“哦”了一聲。

何雨柱見她聽進去了一些,便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用更輕鬆的語氣總結道:“總之啊,雨水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裡。有哥在,就絕不會餓著你!哥不光讓你吃飽,還要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就像剛才咱們吃的小籠包,香不香?”

提到小籠包,何雨水的大眼睛裡立刻迸發出光彩,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香!可香了!”

“那你還想吃那拉嗓子的棒子麵窩窩頭嗎?”何雨柱故意逗她。

何雨水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脆生生道:“不想!”

“對嘍!”何雨柱哈哈一笑,站起身,“哥也不想!所以啊,以後易中海、閆埠貴他們給的東西,咱能不沾就不沾,咱自個兒有更好的!”

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帶著一股讓何雨水安心的力量。她看著哥哥自信的笑容,心裡那點因為沒拿到棒子麵而產生的不安也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對哥哥全然的信賴。

“好了,天不早了,哥去燒點水,咱們擦擦身子,早點睡覺。”何雨柱說著,便走向廚房灶臺,開始忙碌起來。

灶膛裡的火苗舔舐著鍋底,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水汽漸漸在屋裡瀰漫開來。何雨柱正蹲在地上看著火,盤算著明天一早就出去“刷路”多弄點寶箱,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略顯遲疑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幾下輕輕的敲門聲。

“柱子哥?在屋不?”一個帶著點少年變聲期特有的沙啞嗓音在門外響起。

何雨柱眉頭微挑,這聲音……是許大茂?這小子這時候來幹嘛?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許大茂,比他小兩歲,個子瘦高,臉上還帶著點這個年紀少年特有的侷促。他手裡用油紙包著甚麼東西,看見何雨柱開門,眼神有些閃爍,但還是扯出個笑容:

“柱子哥,雨水妹妹。”他先打了個招呼,然後舉了舉手裡的油紙包,聲音壓低了些,“那個……我聽院裡人說,你們家……咳,你們晚上吃了嗎?我、我從家拿了兩個白麵饅頭,還熱乎著,你們……”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個前世劇情裡跟自己鬥了一輩子的“死對頭”,此刻卻帶著最樸實的關心和善意出現,心裡不由得感慨萬千。果然,這時候的許大茂,還沒被院裡那些烏七八糟的人和事浸染得太深,心底還存著幾分少年人的義氣。

“大茂啊,謝了。”何雨柱語氣緩和了許多,側身讓開一點,“我們吃過了,真的,吃得挺飽。這饅頭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吃過了?”許大茂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回答。他鼻子下意識動了動,似乎沒聞到甚麼明顯的飯食味道,以為何雨柱是在硬撐,不好意思接受。他不由分說,直接把油紙包塞到了何雨柱手裡,語氣帶著點不由分說的執拗:

“吃過了也拿著!明天早上熱熱還能當早飯!跟我你還客氣啥!”

說完,他像是怕何雨柱再推辭,轉身就跑,瘦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中院裡,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

何雨柱拿著手裡還帶著溫熱的油紙包,看著許大茂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卻有一股暖流淌過。他關上門,回到屋裡,將油紙包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果然是兩個暄軟白淨的饅頭。

他轉頭看向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這一切的何雨水,指著桌上的饅頭,語氣認真地開始了現場教學:

“雨水,看到了嗎?許大茂這樣的,才是真心想幫咱們的人。他甚麼都不圖,就是看咱們困難,想幫一把。給了東西,怕咱們不要,塞手裡就跑。”

他頓了頓,將之前易中海的行為拿來做對比:“你再想想剛才易中海,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甚麼給棒子麵,甚麼幫想辦法,可實際行動呢?咱們沒拿,他也就算了。這叫甚麼?這叫口惠而實不至,光賣嘴皮子功夫。”

何雨水看著桌上那兩個實實在在的白麵饅頭,又回想了一下易中海只是動動嘴皮子的“關心”,小腦袋裡那桿秤立刻就清晰了起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哥,我懂了!許大茂哥哥是好人!易大爺……他光是說,沒真給。”

“對嘍!”何雨柱欣慰地笑了,“咱們雨水真聰明!以後啊,誰對咱們是真心,誰對咱們是假意,咱們心裡得有桿秤。真心對咱們的,咱記著人家的好;那些光耍嘴皮子的,聽聽就算了,別當真。”

何雨水再次用力點頭,將哥哥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何雨柱點了點頭,重新回到灶前燒火,突然“哐當”一聲巨響,何雨柱的家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狠狠撞在牆上,震得房梁都似乎落下些許灰塵。

易中海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審視和不滿的陰沉,目光如電般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釘在何雨柱身上,開口就是質問:

“柱子!剛才許大茂鬼鬼祟祟來找你幹甚麼?我告訴你,那小子從小就不是個好東西,天生就是個壞種!一肚子壞水!你可不能被他幾句好話給騙了!”

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彷彿已經給許大茂定了性。

何雨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結了一層寒霜。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直視著易中海,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的怒火:

“易大爺,進別人家門之前,要先敲門。這麼簡單的道理,您活了大半輩子,難道不知道嗎?”

易中海被何雨柱這毫不客氣的頂撞弄得一愣,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湧上心頭。他非但沒有絲毫理虧的自覺,反而皺緊了眉頭,擺出那副慣有的、居高臨下的教育者姿態:

“柱子!你這是甚麼態度?!我這是關心你,怕你年紀小,被許大茂那種人給矇騙了!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怪我沒敲門?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你就是這麼孝順長輩的嗎?!”

他刻意加重了“孝順長輩”四個字,試圖用這頂大帽子壓住何雨柱。

然而,此刻的何雨柱早已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傻柱”。積壓了一天的怒火,對未來的擔憂,以及對易中海這種虛偽算計的極度厭惡,在這一刻被“孝順”這兩個字徹底點燃!

“易中海!”何雨柱猛地拔高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小小的屋子裡響起,嚇得旁邊的何雨水一個哆嗦。“你特麼誰長輩呢?!你姓易!我姓何!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少在這兒跟我充大輩兒!”

他伸手指著地面,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釘子:“這!是!我!家!不是你家後花園!你媽沒教過你進別人家門前要先敲門嗎?!啊?!”他怒火攻心,言辭也變得極其不客氣,“還是說你沒媽?!沒媽你總該有爸吧?!你爸也沒教過你這點做人最基本的禮貌嗎?!”

這一連串如同機關槍般的質問,尤其是涉及父母的誅心之言,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易中海臉上。他整個人都驚呆了,眼睛瞪得溜圓,手指著何雨柱,氣得渾身直哆嗦,嘴唇顫抖著,半天只擠出來幾個破碎的音節:

“你……你……你……放肆!混賬東西!”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在四合院裡一向以“道德楷模”,何曾受過這等指著鼻子辱罵的氣?而且還是來自他一直視為“養老備選”的何雨柱!

“行了易大爺!”何雨柱發洩完,看著易中海那副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強行收斂了脾氣,但語氣依舊冰冷生硬,“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跟你吵架,您請回吧!”

說著,他不再給易中海說話的機會,大步上前,一手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另一隻手抵住他的後背,半推半拽,用上了巧勁,根本不容對方掙扎,直接將這尊“道德天尊”給“請”出了門外。

然後,根本不等易中海反應過來,“砰”的一聲巨響!那扇飽經風霜的木門被何雨柱狠狠摔上,門板劇烈震顫,差點直接散架,濺起的灰塵撲了易中海一臉。

易中海被關在門外,踉蹌了一步才站穩。他愕然地看著眼前緊閉的、還在微微晃動的房門,臉上青紅交錯,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何雨柱最後那句“我心情不好”又在他耳邊迴響起來。是啊,剛沒了爹,半大孩子帶著妹妹,心情能好才怪。這個時候跟他硬頂,確實不明智。

易中海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立刻砸門進去教訓那個小畜生的衝動。

“哼!不懂事的東西!等你走投無路的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他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最終還是決定暫時忍耐。他陰沉地瞪了何家緊閉的房門一眼,彷彿要將這扇門盯穿,然後才憤然一甩袖子,轉身快步離開了。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慢慢把這隻想要炸毛的“傻柱子”,重新捋順、拿捏在掌心!現在,就先讓他逞一時之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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