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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戰與和的十字路口

2026-05-02 作者:半路崩盤

第376章:戰與和的十字路口

屠力使者帶來的最後通牒,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每一個方舟成員的心上。投降?交出一切,任人宰割?不,絕不可能!但戰?剛剛經歷了“潮湧”的浩劫,圍牆殘破,人員傷亡慘重,疲憊不堪,如何抵擋兩千五百多如狼似虎、養精蓄銳(相對而言)的敵軍?

臨時指揮所裡,氣氛壓抑得幾乎要凝固。牆壁上那幅簡陋的區域地圖,被剛剛緊急標註上了敵軍的粗略佈陣。外面,聯合體大軍的喧囂和調動聲隱約可聞,如同催命的鼓點。

“打!沒甚麼好說的!跟這群趁火打劫的畜生拼了!”老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地圖嘩啦作響,他眼睛赤紅,身上還纏著繃帶,傷口滲出的血染紅了粗布,“咱們的牆雖然破了,但人還沒死絕!弩炮還有幾臺能用的!‘深藍鋼’的箭頭,能要他們的命!想不流血就拿下方舟?做夢!老子就是死,也要從他們身上撕下幾斤肉!”

“對!不能降!降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咱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家,學到的技術,憑甚麼給他們?”趙大山也梗著脖子吼道,他負責的工坊區損失慘重,心頭憋著一股邪火。

“可是……老周,大山,”一個負責後勤和貿易的文職幹部,臉色蒼白,聲音發顫,“咱們的人……死傷太多了。牆也破了,能源核心才剛穩住,萬一再打起來……那些重傷員怎麼辦?地下的老人孩子怎麼辦?咱們……咱們經不起再死人了啊!能不能……先假意答應他們的條件,拖延時間,等咱們把牆修好一點,等探索隊回來,或者……或者天災再來一波,把他們嚇走?”

“放屁!”老周怒目而視,“假意答應?你當屠力是傻子?投降了,刀就架脖子上了!到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想反悔都來不及!探索隊?天知道他們甚麼時候能回來!至於天災……哼,你沒聽那狗屁使者說嗎?他們覺得‘潮湧’就是一陣風,過去了!指望天災嚇走他們?做夢!”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都去送死啊!”另一個負責居民安置的幹部也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咱們是管理者,得為所有人負責!硬拼,贏了也是慘勝,方舟還能剩下幾個人?輸了……那就全完了!”

主戰派和主穩派(或者說避戰派)爭執不下,情緒激動。王娟沒有參與爭吵,只是默默清點著醫療所剩餘的藥品和繃帶,臉色凝重。吳遠則快速記錄著瞭望哨不斷傳回的、關於敵軍動向的最新細節。

林澈站在地圖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代表敵軍前鋒、中軍、側翼的幾個粗糙標記,又劃過方舟殘缺的圍牆、預設的陷阱區、以及幾條通往後方山區的隱秘小路。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過濾著每一句爭吵,分析著每一個資訊。

投降,是絕路。聯合體,尤其是屠力這樣的激進派,不會給他們任何生路。交出技術和物資後,等待他們的只會是屠殺或奴役。

死守,是絕境。以目前殘破的工事、疲憊計程車兵、捉襟見肘的物資,面對人數佔優、裝備相對精良、士氣(至少暫時)旺盛的敵軍,正面硬撼,結果很可能是悲壯的玉碎。即使能重創敵軍,方舟自身也會流乾最後一滴血,徹底失去未來。

必須打。但不能硬打。必須用一種能打疼他們、打懵他們、讓他們覺得啃下方舟這塊骨頭代價遠超想象的方式,來打。

“都安靜。”林澈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他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地圖上。

“投降,不可能。死守硬拼,是下策。”他開門見山,“我們要打,而且必須打贏,至少,要打得他們肉疼,打得他們不敢再輕易來犯,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喘息和發展時間。”

“怎麼打?”老周急問。

林澈指著地圖上敵軍的佈陣:“看這裡。屠力急於求成,想趁著天災餘波和我們新敗,一舉拿下。所以他把主力——騎兵、步兵精銳、還有那幾門炮——都擺在了正面,對著我們最明顯的缺口和主門。兩翼,尤其是靠近東邊亂石灘和西邊廢棄礦坑的側翼,兵力薄弱,只有少量步兵和那些被驅趕的流民。”

他又指向方舟內部:“我們的優勢,不在於牆有多厚,人有多少。在於三點:第一,我們對這片地形的熟悉,遠超他們。哪裡是陷阱,哪裡能埋伏,哪裡是絕路,我們一清二楚。第二,我們有他們不知道的‘新玩具’——‘深藍鋼’武器,‘相位穩定器’,還有李工那邊可能拿出來的‘實驗品’。第三,我們對‘潮湧’餘波的認知,比他們深。雖然不能控制,但李工的監測組,或許能給出下一次較大餘震的大致時間範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我們的策略是:拖、騙、嚇、打!”

“拖:吳遠,你立刻派人和他們接觸,就說內部意見不一,需要時間商議,但可以‘有條件談判’,比如要求保證投降後的人身安全、財產歸屬等等,儘量拖延時間,哪怕多拖一個小時也是好的。同時,故意在牆頭示弱,讓傷員和疲憊計程車兵多走動,營造我們虛弱不堪的假象。”

“騙:在談判的同時,秘密集結我們還能戰鬥的最精銳力量——老周,你從防衛軍裡挑出五十個最能打、最不怕死的,全部換上最好的‘深藍鋼’裝備,配發最強的單兵武器。趙大山,工坊裡所有能用的弩炮,尤其是用‘深藍鋼’加固過的,全部推到預設的隱蔽發射陣地。李愛國那邊有甚麼能用的‘實驗品’,也準備好。”

“嚇:利用我們對‘潮湧’餘波的預測,如果可能,在敵軍進攻的關鍵時刻,‘恰好’有一次較強的餘震或能量波動,可以干擾他們的陣型,打擊他們計程車氣。同時,我們的‘新玩具’,要在第一次接敵時,就展現出遠超他們認知的威力,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打:一旦開戰,不要正面死扛。放他們的前鋒和部分主力進入預設的殺傷區(比如佈滿陷阱的亂石灘和礦坑邊緣),然後用弩炮、‘實驗武器’、以及精銳小隊的突襲,集中火力,猛打一點,力求在最短時間內,造成最大的、最血腥的殺傷!目標不是全殲,而是打掉他們的銳氣,打殘他們的前鋒,讓屠力覺得啃我們是塊硬骨頭,得不償失!”

他看向王娟:“王娟,立刻組織人手,將重傷員、實在沒有戰鬥力的老弱婦孺,透過我們之前挖的、通往北山更深處的秘密通道,向後方疏散。帶上必要的口糧、藥品和水。那裡有幾個天然溶洞,相對安全。其他人,要麼戰,要麼做好與據點共存亡的準備。”

命令清晰,策略明確。雖然依舊險峻,但至少不再是盲目的硬拼,而是有謀劃的、針對性極強的反擊。

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但也深知其中巨大的風險。拖延能否成功?敵軍是否會中計?“實驗武器”是否可靠?對“潮湧”餘波的預測是否準確?任何一環出錯,都可能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指揮所的門被推開,李愛國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臉上混雜著疲憊、激動和一絲不安。

“林隊!‘新玩具’……準備好了三臺!”他語速飛快,“是那臺從‘深藍之心’帶回的、燒燬的能量手槍的逆向工程產物,我們簡化、放大了,造了三臺‘不穩定電弧投射器’!原理是瞬間釋放儲存的電能,形成短距離、高強度的電弧束,能瞬間燒穿普通金屬和生物組織!威力……應該很大!但極不穩定,每次發射後需要長時間冷卻,而且能量塊(用黑色磚塊殘骸改制)只能支援最多三次齊射!故障率……估計不低!另外,第一批一百二十支用‘深藍鋼’打造的、帶倒鉤和放血槽的專用破甲弩箭,也全部打磨完畢,可以分發了!”

不穩定電弧投射器!雖然問題一大堆,但威力“應該很大”!深藍鋼破甲弩箭!

這是他們手中,除了“相位穩定器”(防禦性)和堅固圍牆(已殘破)之外,為數不多的、可能改變戰場態勢的“不對稱”武器!

“好!”林澈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除錯,部署到預設的、能覆蓋敵軍前鋒衝擊路線的隱蔽火力點!弩箭分發給最優秀的射手!記住,這些武器,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刻,打最要害的目標!”

最後的底牌,已經亮出。

三個時辰的倒計時,在無聲地流淌。談判,集結,疏散,部署……方舟如同一個受傷但兇性勃發的野獸,在死亡通牒的逼迫下,齜出了它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獠牙。

是戰是和?不,從一開始,就只有一條路——血戰求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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