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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南城之夜!

2026-05-22 作者:甲殼蟲堅硬的外殼

長大後,路越走越遠——一個進了幫派,一個穿上了警服。雖常通電話,可每次見面,不是爭得面紅耳赤,就是不歡而散。兩人看事的角度,從來就不在一條線上。”

劉老師接著說:“我們反覆勸他們重歸於好,可兩人之間那道口子,早已深得補不回來了。華興幾次苦口婆心勸華強脫離幫派,華強卻覺得哥哥太死板、太守舊,根本不懂怎麼為家族開路、謀實利。”

洪俊毅聽著,眉頭越鎖越緊,沉默片刻後開口:“那依你們看,華興這次動手,究竟是出於手足之情替弟弟討命,還是另懷打算?”

劉夫人輕輕搖頭,聲音低緩:“我們也拿不準。孩子大了,心事都藏得深,許多事壓根不跟家裡講。但有一點我們信得過——華興從小就把‘家族不容背叛’刻在骨子裡。他絕不會做背祖忘宗的事。”

劉老師轉向洪俊毅:“不過你剛才提到的‘巡察’……指的是甚麼?”

洪俊毅目光微沉,語調壓得很低:“巡察是警方內部一支高度機密的監督力量,專查警隊內部的違紀違法。如果華興真是其中一員,那他接近我,恐怕不只是為私仇,而是要摸清我們幫派的底細。”

劉夫人忍不住追問:“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洪俊毅緩緩起身,眼神沉穩而銳利:“真相必須弄清楚。不管他打著甚麼旗號來的,我都要知道背後到底是甚麼。”

話音未落,電話驟然響起。聽筒裡傳來劉華興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寒意:“人是我親手解決的。那兩個傢伙,這會兒大概已經在閻王殿報到。”

洪俊毅眉峰一蹙:“你真就這麼幹了?不怕留下尾巴?”

劉華興輕笑一聲,帶著譏誚:“從他們扣動扳機殺掉華強那刻起,結局就定了。放心,現場我收拾得滴水不漏。”

洪俊毅略一停頓,語氣放緩:“聽說你和華強早年關係並不融洽。”

劉華興語調陡然轉冷:“外頭那些風言風語,當不得真。我和華強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他是我血緣最近的弟弟,我怎會對他不上心?”

洪俊毅默然幾秒,問:“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劉華興冷笑:“華強的仇,我已經報了。我的職責還在繼續——為了更硬的規矩、更真的公平。”

洪俊毅一怔:“公平?”

劉華興嗤了一聲:“別裝了。你背地裡的那些勾當,我比誰都清楚。別忘了,我是穿警服的人。”

洪俊毅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然你心裡有數,為何還肯跟我聯手?”

劉華興嘴角微揚,笑意毫無溫度:“合作,不過是為了把局面看得更透、控得更牢。所謂正義,從來不是靠嘴說的——現在你也該明白,這合作本就是暫時的。等火候到了,我會親手掀開你所有的底牌。”

洪俊毅也笑了,聲音冷而利:“行,那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劉華強的母親早已泣不成聲,攥著衣角哽咽:“我的兒啊……你一走,孃的心就像被生生剜掉一塊!那個劉華興,表面仁義道德,骨子裡就是隻披著人皮的狐狸!他說殺了那兩個人,我信嗎?”

劉華強的父親拳頭攥得發白,嗓音沙啞:“他做的每件事,都有他的盤算。我到現在都想不通,他怎麼對親弟弟也能這般冷硬?小時候倆人還光著腳滿村跑,掏鳥窩、爬牆頭,哪回不是肩並著肩?”

“是啊……”母親抹著淚接話,“那時多親啊,後來卻越走越遠,最後竟成了死對頭。可再怎麼翻臉,他也是華強的親哥啊!他真能下得了這個手?這哪是人乾的事!”

洪俊毅低聲寬慰:“我懂你們的痛。雖不敢斷言華興到底是為情所驅,還是另有圖謀,但我向你們保證——那兩個人,我一定揪出來,讓他們一個不少地還債。”

劉華強的父親抬起一雙佈滿溝壑的眼睛,直直望著洪俊毅:“你真能做到?”

“我們只盼兒子走得安穩些。”

洪俊毅靜了一瞬,重重頷首:“一定做到。你們儘管放心。”

母親一把攥住他的手,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俊毅,你就是我們最後的指望了。我知道,華強當初鐵了心跟你幹,就是認準了你這個人。他信你,我們也就信你。別讓他信錯了人。”

洪俊毅深深吸了口氣,答得乾脆:“絕不會。”

夜色漸濃,劉華強的父母在抽噎中離開。洪俊毅立在門外,仰頭望著沉沉天幕,心緒翻湧。他知道,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應承,而是一副沉甸甸的擔子——他必須為華強討回那口公道。

另一頭,劉華興坐在一間光線昏暗的屋角,正與兩名年輕人低聲交談。此刻他眼底閃動的精明與陰鷙,與方才在洪俊毅面前那副剋制沉靜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唇角微揚,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看來計劃很順,比預想的還要輕鬆。”

其中一人笑著附和:“全靠劉警官運籌帷幄。”

劉華興淡然一笑:“接下來,就等洪俊毅自己往網眼裡鑽。”

窗外雨勢漸密,雨點不緊不慢敲打玻璃,發出綿長而細碎的聲響。劉華強家中燈火徹夜未熄——縱是深夜,兩位鬢髮盡白的老人,也毫無睡意。

洪俊毅站起身,望著他們佝僂的背影,開口道:“我懂你們心裡的苦。我只想為華強討個說法。要是你們覺得我走錯了路,那我……”

劉華強的父親抬手打斷:“俊毅,謝謝你一直惦記著華強。但我們不想再添流血了。兒子已經沒了,我們經不起再有人倒下。”

母親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劉華興再怎麼跟華強生分,也是我們侄子。我們丟了一個孩子,不能再丟第二個、第三個。”

洪俊毅喉頭微哽,點了點頭:“我明白。但有一條底線,我必須守住——他不能繼續為所欲為。”

兩人久久無言。良久,劉華強的父親長嘆一聲:“只求這事到此為止,讓我們安安靜靜,送華強最後一程。”

母親緊緊攥住洪俊毅的手:“洪俊毅,你是咱們兒子生前最要好的朋友,我們早把你當自家人。求你高抬貴手,放過劉華興吧——別再讓我們家添一道新傷了。”

洪俊毅望著母親通紅溼潤的眼睛,胸口像壓著塊石頭,喉頭一緊,默默點了點頭:“我聽你們的。”

老兩口望著他,眼底泛起一絲寬慰,輕輕頷首,隨後撐傘離開。夜雨淅瀝不止,彷彿整座城市都在替這一家人低低啜泣。

洪俊毅佇立原地,目送那兩道佝僂背影消失在街角。怒火與憋屈在胸腔裡翻攪,可他終究沒讓情緒沖垮理智。他尊重兩位老人的選擇,卻無法平息心底對劉華興的刻骨憎惡。他打定主意:先揪出劉華興,把事情來龍去脈查個水落石出,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夜色愈發濃重,洪俊毅獨自站在窗邊,凝望窗外連綿不斷的雨幕,心緒如亂麻纏繞。他清楚,這場風波,才剛剛拉開序幕。

風雨交加的深夜,洪俊毅的辦公室燈火通明。一眾手下圍坐在長桌旁,神情肅然。

“老大,那倆人肯定嗅到風聲了,現在藏得比老鼠還嚴實。”小白,洪俊毅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眉頭擰成疙瘩。

“就算鑽進地縫,也得把他們刨出來!”小剛一拍桌子,嗓門發沉。

洪俊毅擺擺手,語氣沉穩:“犯不著上火。我們不是要他們命,是要弄清真相。況且——我們手裡,早有內應。”

小白將一沓檔案“啪”地甩在桌上:“剛從那個被收買的警察那兒摸出來的。姓名、住址、最近幾趟行蹤,全在這兒。”

洪俊毅迅速翻閱,逐條細看,隨後抬眼掃過眾人:“這兩人如今草木皆兵,行動務必謹慎,絕不能再讓他們溜了。”

小剛挺直腰板,一拳砸在掌心:“老大放心!這次包在我們身上,一定把人堵死,讓他們為自己乾的事,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小白指著資料中的一處標註:“據線報,他們近兩天極可能現身南城‘南城之夜’夜店——那是他們多年的老窩。”

洪俊毅目光驟然一沉:“那就調人盯牢,24小時輪班守著,稍有異動,立刻向我彙報。”

小剛利落地應下:“明白,我親自盯梢,絕不漏掉一絲風吹草動。”

話音未落,一名手下快步闖進來,神色急促:“老大,有人送信,點名要交到您手上!”

洪俊毅接過信封,拆開一看,紙上只寥寥數語:“你們儘管追,但追不到。若真想見我,就來‘南城之夜’——我在那兒等。”

他嘴角微揚,一聲冷笑:“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既然人家下了帖子,咱們就大大方方赴約。”

小白立即接話:“老大,我們可以提前布控,進門就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城郊一間老舊公寓裡,兩人蜷在一張窄小的雙人床上,睡得正沉。

窗邊簾子被穿堂風掀得微微晃動,昏黃路燈光斜斜切進來,在他們臉上投下晃動的暗影。忽然,樓道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交談,瞬間撕碎了寂靜。

“哥……聽這動靜,像是有人上來了。”一人猛地推了推同伴。

“噓!該不會是洪俊毅的人?咱現在咋辦?”另一人聲音發顫,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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