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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拿命換錢的狠角色!

2026-04-09 作者:甲殼蟲堅硬的外殼

喪彪眯起眼,居高臨下掃著他們,嗤笑道:

“甚麼狗屁毅哥?信不信我現在就崩了你們倆?!”

“他洪俊毅要發財,我不攔;但我的場子,輪不到他指手畫腳!”

說完,他重重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猛地朝他們面前吐出一大口濃白。

可當他看清——

大頭和劉華強面對幾支槍口,竟連呼吸節奏都沒亂半分,更別說腿軟手抖。

那股壓人的氣勢,反倒一點點洩了勁。

原想殺雞儆猴,結果雞沒怕,猴倒先愣住了。

喪彪盯了他們幾秒,朝手下襬了擺手。

幾個馬仔立刻收槍,動作乾脆利落,但目光仍像鉤子一樣牢牢鎖著兩人。

喪彪嗓音發沉,咬著牙說:

“今天,我暫且饒你們兩條賤命一回……”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甚麼毅哥——手別伸太長,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喪彪這話一撂,大頭和劉華強只是嗤笑一聲,嘴角揚起,眼神卻冷得像刀。

大頭盯死他,嗓音壓得低而沉:“這麼說,是鐵了心不給毅哥留臉面了?”

話音落地,喪彪沒應聲,只慢條斯理地掐著雪茄,一口接一口吞雲吐霧,煙氣繚繞裡,一張臉隱在明暗交界處,紋絲不動。

見狀——

大頭聳了聳肩,兩手一攤,輕飄飄道:“那……就真沒得談了。”

話音未落,兩人轉身就走,皮鞋踏在水泥地上,乾脆利落。

喪彪坐在原位,眼睜睜看著他們背影漸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餘下滿室煙味,混著一股被輕蔑碾過的悶氣。

剛等他們走遠,旁邊一個穿黑T的小弟湊近,壓低聲音說:

“彪哥,這洪俊毅來頭硬得很,王寶就是栽在他手裡,聽說骨頭都斷了三根。”

喪彪聽完,往沙發裡一陷,下巴一抬,橫肉微顫:“老子當年在金三角扛槍闖命,子彈擦著耳根飛過都不帶眨眼的!我養的這些槍手,個個都是拿命換錢的狠角色!”

邊上幾個小弟齊齊點頭,神色篤定——

再橫的主兒,也得掂量掂量他們這幫人。花出去的真金白銀,可不是買來看的,是等著哪天血濺三尺、見真章的。

雪茄燃盡,他彈了彈灰,朝左右一揮手:“今晚起,給我調四個頂尖槍手,貼身跟著,寸步不離!”

“明白!彪哥!”小弟應得響亮,轉身就去辦。

……

入夜。

街道由冷清驟然轉熱,車流湧動,霓虹炸開,整條街活了過來。男男女女挽著手、拎著包,踩著節拍鑽進一家家店門,笑聲、音樂聲、玻璃門開合的叮咚聲,織成一張熱鬧的網。

這時,劉華強和大頭辦完事,穿過喧鬧的人群,回到夜總彙。

拾級而上,直奔二樓辦公室,準備向洪俊毅覆命。

推門進去——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流瀉進來的各色光斑,在地板和牆上緩緩遊移。

不算黑,卻格外靜;不刺眼,卻讓人脊背微微發緊。

他們剛站定,就看見辦公椅上坐著一道剪影,端坐如松,肩線繃得筆直。

雖看不清五官,但斜照進來的藍紫光暈,恰好勾出洪俊毅下頜的輪廓,冷硬、深邃,像一塊浸在暗水裡的黑鐵。

大頭和劉華強立刻收聲,垂眸,開始彙報舊街各場子的動向。

劉華強先開口,語速平穩:“十四家鋪子,十一家已點頭認賬。”

洪俊毅沒回頭,目光仍停在窗外流動的光影裡,腕子一翻,錶盤反光一閃,他淡淡問:“剩下三家呢?”

空氣彷彿凝了一瞬。

大頭往前半步,聲音陡然沉下去:“天地人夜總會——喪彪。壓根不搭理毅哥,還當面放話,叫您別越線,否則……屍骨難全。”

他頓了頓,喉結一滾,咬著牙補了一句:“連‘死無全屍’四個字,都說得一字一頓。”

“另外兩家,KTV和‘海嘯’酒吧,也跟喪彪一個鼻孔出氣,拒不見面,更不談合作。”

說完,屋內重歸寂靜。

只有空調低鳴,和窗外隱約傳來的爵士樂尾音。

黑暗裡,洪俊毅忽然抬手,“啪”地一聲——

翻蓋打火機應聲彈開,火苗“噌”地竄起,短暫而灼烈。

光亮一瞬潑灑,映亮他半張臉:眉骨鋒利,眼窩深陷,唇線緊抿如刃。

他點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圈白霧,目光始終沒離開窗外那片浮華人間。

然後側過臉,對一直立在門邊的白衣阿杰說:“喪彪的事,你親自跑一趟。記住——我要他腦袋,不是人。”

阿杰頷首,沒多問一句。

洪俊毅又吐出一口煙,煙霧氤氳中,看向大頭和劉華強:“另兩家?照老規矩辦。”

話落,他低頭繼續抽菸,視線落在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裡——模糊、晃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

剎那間,大頭、劉華強、阿杰三人站在幽暗裡,目光無聲交匯。

沒有多餘表情,沒有半句確認,只那一眼,便已心照不宣。

隨即,三人先後退步,轉身,關門,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辦公室裡,只剩洪俊毅一人。

菸灰積長,窗外燈火如潮,他靜坐著,像一座孤峰,默然吞下整座城市的喧囂與深夜。

……

次日傍晚。

天邊燒起一片胭脂色,雲層邊緣泛著紫金,繼而愈演愈烈,整片晚霞如熔金傾瀉,紅得驚心動魄。

喪彪從賭檔出來,領口歪斜,袖子捲到小臂,身後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保鏢,走路帶風,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操!”

“又輸四十萬!狗屎運!再輸下去,老子真去碼頭賣魚丸!”他邊罵邊甩手,皮鞋踩得地面咚咚響,一路火氣沖天。

從賭檔門口出來,他臉色就沒緩過——

罵咧不停,唾沫星子亂飛,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到現在還想不通:明明就差一張牌!就差一把!就能把本錢全撈回來!

越想越堵,越堵越躁。

走出幾步,他猛地剎住腳,回頭狠狠瞪了賭檔一眼,咬牙切齒:“今天丟的,老子遲早連本帶利,砸碎這破招牌拿回來!”

說完,轉身欲走——

忽聽“嗚——”一聲引擎嘶吼!

一輛摩托擦身而過,車輪碾過路邊積水,“嘩啦”一聲,汙水劈頭蓋臉潑了喪彪一身。

他的怒火“噌”地竄到頂點,抄起一把西瓜刀就朝那早已絕塵而去的摩托車狠狠擲去,刀在半空劃出一道寒光,卻連車尾都沒擦著。緊接著,他破口吼道:

“操!”

“馬子被賣了還蹽這麼快?不怕撞飛了上街賣魚丸去!”

喪彪低頭一瞥,褲腳和鞋面上濺滿泥漿,臉色霎時鐵青,咬著牙低罵:

“衰到貼地!今天真他娘倒八輩子血黴!”

罵完,他攥緊拳頭,悶頭朝車子大步走去。

誰也沒料到……

更大的麻煩,正蹲在暗處等他。

走到車旁,他一把拉開駕駛門,鑽進車廂。

可剛按下頂燈開關——

冷白光“啪”地亮起,他下意識抬眼,透過前擋風玻璃後的內後視鏡,猛地撞上一雙眼睛!

一個穿白衣的男人,端坐在後排,面沉如水,目光像冰錐一樣釘在他臉上。

心口一沉,喉嚨剛動——

“嗤!”

一道血線陡然甩上擋風玻璃,弧度又急又狠!

阿杰出手快得只剩殘影!

匕首收回鞘中,刃口竟連一絲血痕都尋不見,鋥亮如初。

喪彪連哼都沒哼一聲,喉管已斷,身子軟塌塌滑向座椅,再沒半點動靜。

一切靜得嚇人。

連呼吸聲都斷了。

車內,濃腥味翻湧上來,直衝腦門。

窗外天色正一寸寸沉下去,暮色漸濃,誰會留意車窗上那抹暗紅?

而停在不遠處的另一輛車旁,幾個保鏢仍叼著煙,閒散站著,壓根不知自家老大已在車裡涼透。

只覺……不對勁。

老大進去好一會兒了,卻沒半點聲響。

其中一個保鏢皺眉喊了聲:“彪哥?”

沒人應。

他立馬繃緊肩膀,手按腰間,貓著腰一步步逼近那輛黑轎車。

下一秒——

車門“砰”地彈開!

一道白影凌空躍出!

沒看清臉!

只覺寒光連閃三下!

“嗤!嗤!嗤!”

血霧炸開,人影踉蹌撲倒。

“咚、咚、咚……”

幾具軀體接連砸地,不出兩分鐘,全躺平了。

有人眼珠還瞪著,瞳孔都沒來得及散。

溫熱的血順著脖頸汩汩淌下,在水泥地上漫開,慢慢滲進磚縫。

而阿杰立在原地,白衣纖塵不染,連袖口都乾乾淨淨。

此刻,整件事就發生在街角。

沒一聲嚎叫,沒一句求饒,連風都好像繞著這兒走。

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也從不曾存在過。

連路過的行人,腳步都沒頓一下。

阿杰仰起頭,望向西邊天際。

晚霞還沒散盡,天邊浮著一抹將熄未熄的赤紅,像剛潑上去的硃砂,燙得扎眼——倒真應了這剛收的命。

同一時間,醉人夜總會。

洪俊毅坐在辦公室裡,指尖夾著煙,靜靜望著窗外那抹將墜未墜的餘暉。

叮鈴——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響,螢幕亮起一條新訊息。

他拿起來掃了一眼,是阿杰發來的。

只有兩個字:OK。

他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這小子,比預想中還利落。

沒過幾分鐘,

叮鈴……叮鈴……

手機又接連震了兩下。

大頭、劉華強,訊息同步抵達,清一色:OK。

事,全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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