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4章 腦中一片混沌!

2026-04-09 作者:甲殼蟲堅硬的外殼

洪俊毅把手機擱回桌面,起身踱到窗邊。夜色已濃,銅鑼灣燈火如沸。

他望著腳下流光溢彩的街市,聲音很輕,卻字字落地:“萬事齊備,東風已至。”

第二天上午八點整。

正是洪俊毅定下的時辰。

有骨氣酒樓門口,豪車一輛挨一輛排開,堵得巷口水洩不通——來的全是銅鑼灣響噹噹的生意人。

二樓包間內,

金絲楠木門一推開,最先撞進眼裡的,是牆上那幅巨幅山水畫:山勢嶙峋,雲氣翻湧,活脫脫要從畫裡奔出來。

畫下,四張紅木椅一字排開,空蕩蕩,卻透著股逼人的分量。

洪俊毅已端坐正中主位,指間煙霧嫋嫋,神色沉靜,只等諸位老闆入席。

大頭、劉華強、阿杰三人分坐兩側,肩背挺直,神情肅然,連眼皮都不多眨一下。

畫下四張椅子,每張上面都放著一隻烏木小盒,大小剛好夠一手托住。

很快,舊街各路老闆陸續登樓,腳步沉,臉色沉。

沒人笑,沒人寒暄,個個心裡揣著秤砣——誰願意把攤子拱手讓人?

一見洪俊毅端坐中央,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不少人喉結一滾,下意識矮了半分身子。

進門便躬身,齊聲喊:“毅哥!”

洪俊毅緩緩吐出一口菸圈,菸灰輕輕一彈,落進面前青瓷菸缸。

抬眼掃過全場,嗓音不高,卻穩得像塊鐵:“各位,請坐。”

眾人落座,鴉雀無聲。

他朝門口的服務員略一點頭,流水般的佳餚立刻端上桌。

滿室寂靜,連筷子碰碗的聲音都聽不見。

只要洪俊毅不開口,沒人敢先吭一聲。

他給自己斟滿一杯白酒,舉杯環視一圈,開口道:

“謝各位賞臉。我洪俊毅做事,圖三樣:錢、地盤、女人。”

話音一落,仰頭幹盡。

一位年長老闆替眾人開了口,語氣恭敬裡帶著試探:

“毅哥,今兒叫我們來,有啥話,您直說。”

話音剛落,其餘人紛紛點頭,目光灼灼,等著聽下文。

見大家心焦難耐,洪俊毅唇角一挑,笑意淺淡,卻鋒利如刀:

“好,那我就開門見山。”

“從今往後,這地盤歸我管,保護費照舊,另外——四成純利,一分不能少。”

洪俊毅指尖輕叩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盪,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繃緊的臉,嘴角浮起一絲不鹹不淡的笑:

“各位,意下如何?”

話音剛落,滿屋寂靜了一瞬。

老闆們齊齊怔住,隨即眼神亂飛,在彼此臉上找答案。

有人眉頭擰成疙瘩,有人下頜繃得發白,更有人嘴角往下耷拉,整張臉像被冷水潑過,又硬又冷。

明擺著——沒人買賬。

KTV老闆刀疤陳“啪”一聲拍桌起身,指節泛白,嗓門撕得又啞又亮:

“王寶坐鎮時才收一成五!你算哪根蔥?!”

他這一嗓子,像捅了馬蜂窩——別人沒出口的怨氣,全被他吼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釘在他背上,彷彿他是唯一能替大夥兒出頭的那塊硬骨頭。

“憑啥?”洪俊毅眼皮都沒抬,聲音卻像冰錐鑿地,“憑我身後站著三十條敢豁命的漢子,憑我做事從不留活口。”

話音未落,兩道目光如刀劈來,直扎刀疤陳眼底。

那眼神冷得沒一絲人氣,刀疤陳喉結猛地一滾,身子不由自主往後一縮。

下一秒,七八個老闆騰地站起,臉漲得通紅,話都帶了顫音:

“太黑了!”

“這還講不講規矩?!”

“抽走四成?我們喝西北風去?!”

怒火在包間裡炸開,人人咬牙切齒——

說白了,這不是收保護費,是當面扒皮!

真要這麼幹,不如掄斧子砸金鋪來得痛快!

洪俊毅早把這陣仗看透。

他往椅背一靠,懶洋洋攤開雙手,像在聊天氣:“銅鑼灣的地界上……沒人敢跟我提‘公道’倆字。”

空氣驟然凝住。

嗡嗡聲立馬炸開——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壓低嗓子罵娘,還有人慌得抓起紙巾擦汗。

包間裡頓時亂成一鍋沸水,唾沫星子四濺,椅子腿颳著地板吱呀作響。

就在這喧鬧當口,洪俊毅慢條斯理夾起一塊燒鵝,蘸了醬,送進嘴裡,嚼得極穩:

“你們瞧——那邊四個空位,怎麼沒人坐?”

老闆們齊刷刷扭頭,盯著那四把蒙著黑布的椅子,滿臉茫然。

誰要來?

還是……有甚麼名堂?

洪俊毅仰頭灌了口酒,喉結滾動,聲音沉得像壓了石板:

“原定是給王寶、喪彪、獨眼龍、肥濤留的。可惜啊……他們不肯賞臉。”

他頓了頓,酒液在杯底輕輕晃:“那隻好,親手請他們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腦中一片混沌。

啥意思?

正納悶間,洪俊毅朝旁側一頷首。

大頭、劉華強、阿杰三人應聲而起,步子沉得像踩在鼓點上,直直走向那四把椅子。

在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視下,三人同時掀開黑布——

嘩啦!

全場死寂。

所有呼吸卡在喉嚨裡,連心跳都停了半拍。

四隻烏木匣子端端正正擺在椅上,蓋子掀開,裡面不是禮盒,不是合約,不是任何體面東西——

是頭!

四顆血糊糊的人頭!

皮肉尚溫,斷頸處還滲著暗紅,濃腥味“轟”地衝進鼻腔,直鑽腦仁!

正是王寶、喪彪、獨眼龍、肥濤!

最打眼的是王寶那顆油光鋥亮的胖腦袋,圓滾滾擱在正中,旁邊三顆依次排開,眼睛還睜著,瞳孔散得像蒙了灰的玻璃珠。

“嘔——!”

“呃啊……”

胃裡翻江倒海,幾個老闆當場跪趴在桌邊狂吐,黃膽水都嗆了出來;有人扶著牆乾嘔,有人捂嘴後退,撞翻了酒瓶,玻璃碴子混著酒液淌了一地。

太瘮人了!

這幾個名字在銅鑼灣響噹噹,跺一腳地皮抖三抖,如今卻成了盒子裡的擺件!

那張臉上的驚恐還沒褪盡,像是臨死前見了閻羅——

有人牙關打戰,有人手指痙攣,有人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只死死盯著洪俊毅。

那眼神,早沒了先前的硬氣,只剩赤裸裸的怕。

刀疤陳吐得臉色發青,再抬頭時,額角全是冷汗,嘴唇抖得說不出整句。

洪俊毅卻像沒聽見嘔吐聲,沒看見慘狀,仍慢悠悠剝蝦、剔刺、蘸醬,吃得從容。

嚥下最後一口,他抬眼一笑,聲音溫和得像在勸酒:“別耽誤功夫,菜涼了不好吃。吃飽了,咱們再細談合作。”

老闆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刷刷端起酒杯,手心全是汗,硬是擠出三分笑、七分恭維,齊齊朝主位舉杯。

刀疤陳抹了把嘴,往前半步,聲音發虛卻字字清晰:

“毅哥,我們服!合同隨時籤,錢隨時到賬!”

洪俊毅勾唇一笑,舉起杯,酒液映著燈光晃了一下:“好說——和氣生財,一起發財。”

仰頭,一滴不剩。

……

飯局散場時,已過去一個半小時。

老闆們魚貫而出,推開門那一剎,肩膀垮下來,長舒一口氣,彷彿剛從棺材裡爬出來。

這輩子,再不敢踏進這間包間半步。

回想方才那一幕,胃又是一陣抽搐,腳步都虛浮起來。

人走淨後,洪俊毅獨自坐在主位,指間煙霧嫋嫋升騰。

那四隻烏木匣子靜靜列在對面,血氣混著菸草味,在空氣裡沉沉浮動。

大頭偷瞄幾眼匣中慘狀,又悄悄抬眼望向洪俊毅——

那人眉目平靜,指尖菸灰積了半截,也沒彈一下。

他心裡直冒涼氣:

三年不見,這人骨頭縫裡都淬了毒。

不動聲色,就把銅鑼灣最硬的幾塊骨頭,生生碾成了渣。

大頭掃了眼那四顆血淋淋的腦袋,轉頭朝洪俊毅低聲道:

“毅哥,這幾個玩意兒怎麼收拾?塞垃圾袋拎出去?還是……”

洪俊毅把菸頭狠狠摁進菸灰缸,火星一滅,腦中忽然閃過甚麼,抬眼一問:

“對了——大佬B,是不是今兒過生日?”

“正是!毅哥!”大頭立刻點頭,聲音壓得又快又沉。

洪俊毅目光往那四張凝固著驚恐的臉一掠,唇角微微一扯,冷笑道:

“不如挑個上檔次的錦盒,把這些‘心意’包嚴實了,親自送上門去賀壽。”

話音剛落,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夾克,大步朝門口邁去。

大頭沒吭聲,只盯著那四顆尚帶餘溫的腦袋,喉結上下一滾,嘴角緩緩浮起一絲陰寒的笑……

……

同一刻。

銅鑼灣炸了!

整條街像被扔進滾油裡的水珠,噼啪作響!

喪彪、獨眼龍、肥濤——三具屍體剛涼透,訊息就撕開夜幕,劈頭蓋臉砸向每一家茶餐廳、每一間後巷檔口、每一輛飛馳而過的計程車!

王寶倒下的餘震還沒散盡,眨眼又折了三位跺一腳地皮顫的扛把子。

短短几小時,四顆腦袋齊刷刷落地!

這哪是火拼?這是掀桌!

如今,甭管是混跡碼頭的搬運工,還是蹲在廟街修鞋的老伯,全在街口巷尾壓著嗓子議論——

人命薄得像張紙,風一吹就破;社團多得像野草,港島哪條街沒它們的根?

世界早沒了溫度,只剩鐵鏽味和血腥氣在空氣裡打轉。

兇手是誰?沒人敢說準。

可暗地裡早傳開了——是洪俊毅,那個外號“斷命毅”的狠角色!

一點風吹草動,立馬燎原!

一人耳語,十人側目;十人傳話,百人變色……

一夜之間,“斷命毅”三個字,又在銅鑼灣的霓虹底下燙得發亮!

有人攥著酒杯喃喃:“銅鑼灣……怕是要換天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