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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露出一抹輕蔑!

2026-01-04 作者:甲殼蟲堅硬的外殼

林百強心頭一震:或許,趁早脫手反而是明智之舉?畢竟這塊資產如今已是燙手山芋,留著也不見得能賺錢。

林百強反覆權衡,招惹一位既有社團勢力、又是亞洲電視第二大股東的重量級人物,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

商賈之徒,向來只看利益。

有利則上,無利則退,絕不猶豫!

“好,洪生,我手上握著亞視四成股份——你想買?開個價吧。”

既然決定脫手,自然要賣個高價。

眼前這年輕人志在必得,若不趁機抬價,豈不是辜負了自己多年商場磨鍊出的逐利本能?

亞洲電視整體估值約十億港紙,但實際收購價絕不會照搬市價。

洪俊毅也不打算虧待麗信集團,準備以溢價入手。

“林董,三億現金,換您手中那四成股權,如何?放眼整個港島,沒人會比這個數更高了。”

林百強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輕蔑。

他早已摸清洪俊毅勢在必得的心態,索性獅子大開口:

“十億,一分不少。

只要現金到賬,股份立刻過戶。”

他是鐵了心要把這位“財大氣粗”的新貴當肥羊宰一把,篤定對方捨不得放棄亞視這塊肥肉。

洪俊毅沉默片刻,指尖夾著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忽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林百強:

“你當我傻?在我面前玩這套?我混到現在,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談條件!”

他雖有錢,卻非蠢貨。

真花十個億去買四成股,還不如拿去片場包幾個明星拍戲來得痛快。

一聽這近乎勒索的報價,當場翻臉。

林百強心頭一顫,可想到那十億鉅款,硬著頭皮強撐道:

“洪生,別以為有背景就能橫行無忌!這裡是法治社會,我林某是納稅大戶,港督都認得我名字!”

為了鉅額利益,他豁出去了。

他相信,洪俊毅再狠,也不會為幾億塊錢動用非常手段對付一個有頭有臉的企業家。

洪俊毅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

“好,林總,今日就此別過——咱們後會有期。”

臉上波瀾不驚,心裡也毫無波動。

商場如江湖,碰上老狐狸耍橫並不稀奇。

有些人,天生就是把錢看得比命重。

談判破裂,洪俊毅帶著桑迪走出匯豐銀行大門,坐進車裡時,保鏢隊長洪一湊上前低聲問:

“老闆,要不要讓人‘處理’一下?”

洪俊毅微微一怔,隨即冷笑搖頭:

“不必。

往後做事,少動刀子。

洪興現在走正道,不該再沾那麼多血。”

“而且……對付這種貪心的老東西,我有的是法子讓他跪著求饒。”

與此同時,匯豐銀行的貴賓廳內,林曉鋒冷汗直冒。

作為林百強的長子,他掌管著麗信集團旗下一家上市公司。

“爸,洪生可是洪興的話事人,手上人命不少……咱們這樣頂撞他,會不會惹火燒身?”

林百強瞥了兒子一眼,故作鎮定地笑了笑:

“阿鋒啊,做生意就像打仗,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況且我查過了,洪興這兩年忙著轉型做正當生意,不會為幾個億就撕破臉。

他不敢動手。”

他侃侃而談,神情自若,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全然不提方才在洪俊毅面前幾乎腿軟的狼狽模樣。

林曉鋒聽得目瞪口呆,對父親的膽識與謀略佩服得五體投地。

而此時,洪俊毅已驅車直奔俊毅大廈。

剛坐下便召來阿標:

“去查麗信集團的所有底細,所有關聯公司、財務報表、股價走勢,三天之內全部交到我桌上。”

隨後他撥通證券公司電話:

“展博,準備動手。

三天後,全力狙擊麗信旗下的上市公司,我要讓他們股價崩盤。”

時代證券上個月靠低吸高拋,在股市中賺了五千多萬。

這還是刻意收斂的結果——畢竟港島證監會不是擺設,操盤太狠隨時會被吊銷牌照,甚至面臨重罰。

洪俊毅開這家券商,也不單圖賺錢。

散戶的錢不好拿,得細水長流。

方展博被反覆叮囑:見好就收,每月利潤夠五千萬即可收手。

股市冷酷,人心尚溫。

洪俊毅雖精於算計,卻也懂得留一線生機——韭菜得慢慢割,才能年年有收成。

這一次,他要的不只是錢。

“展博,這次不是小打小鬧。

我要讓林百強知道——惹錯人,代價有多大。”

洪俊毅早年也是在服裝這一行摸爬滾打出來的,和林百強算是同一戰線的老對手了。

麗信集團深耕製衣領域已半個世紀,底子厚實,不僅擁有經驗豐富的製作團隊,還匯聚了一大批頂尖的設計人才與技術骨幹。

相較之下,俊毅集團旗下雖也設有服裝企業,近年擴張迅猛——工廠員工逾兩千,產品遠銷東南亞市場,聲勢不小,卻始終難以叩開歐美市場的門檻。

每年營業額勉強維持在十億上下,與年收破百億的上市公司麗信相比,差距懸殊,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若能將麗信收入囊中,正好補上洪俊毅在實體產業佈局上的短板。

如今的洪俊毅,靠賭船和軍火生意日進斗金,每月淨入以億計,但在正經實業方面建樹有限,手頭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四家公司:九號碼頭、港島電燈、華夏星電影集團,還有星港報業。

這次他讓阿標暗中派人去查麗信的賬目,畢竟沒有不沾腥的貓。

一家做到上市規模的企業,財務上多少會有些貓膩,比如偷逃稅款、虛增業績之類的操作,早已是業內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果不其然,情報組一出手,立馬挖出問題——麗信確實在財報上動了手腳。

1990年下半年公佈的財報中,虛報利潤八億,營收多填十五億,手法並不高明,卻是資本市場常見的套路:抬高賬面資料,只為拉抬股價,這類事屢見不鮮。

“毅哥,我查的時候發現他們財務總監王鎮是個嗜賭成性的人。

咱們旗下的財務公司已經借了他一筆錢,現在正鼓動他往賭船上衝呢,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

阿標對付這種賭徒有一套,略施小計就讓他上了鉤。

反正借貸和賭船都是自家的地盤,左手倒右手,毫無成本。

那晚,這艘港島最奢華的遊輪再度啟航,數千遊客登船狂歡,更有狂熱粉絲一住就是整月,沉迷於輪盤與牌桌之間。

鑽石貴賓廳內,王鎮正春風得意,在賭桌上連戰連捷,贏了數百萬港紙,摟著一位打扮時髦的女郎談笑風生,滿臉紅光。

“這傢伙手氣太旺了,要是真把借的錢一口氣還清,咱們可就沒抓手了。”監控室內,陳華盯著螢幕皺眉發問。

阿標卻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神情淡然:“別急,賭鬼從來留不住錢。

贏再多也不懂收手,遲早吐乾淨。”

果然,好運如潮水退去。

短短一個小時後,王鎮先前贏下的錢盡數賠光,連帶自己帶來的八十萬本金也化為烏有。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賭場,獨自走上甲板,想吹吹海風平復心情。

身邊的女伴早已不見蹤影——在他輸光那一刻便轉身離去,用行動教會他一句老話:歡場無情,薄情寡義。

海天遼闊,碧空如洗,可眼前的美景卻只讓他愈發焦躁。

一股強烈的絕望湧上心頭,甚至萌生了躍入大海、一了百了的念頭。

更糟的是,他挪用了公司幾百萬公款用於賭博,早已血本無歸;再加上向地下錢莊借的百萬高利貸,即便月薪過萬,不吃不喝一輩子也還不清。

那些放貸的可不是善男信女,家裡還有妻兒老小,一旦追債上門,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王鎮眼神渙散,怔怔望著腳下翻湧的海水,卻始終沒有跳下去的勇氣。

就在這時,五米開外的甲板盡頭,緩緩走來七八個身穿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

這些人步履沉穩,氣勢逼人,絕非普通白領。

王鎮一眼認出他們是何方來路——正是那個借錢給他的老闆派來的手下。

為首之人正是阿標,步伐不疾不徐,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

“王鎮,你欠的三百多萬,打算甚麼時候還?”

兩名打手左右包抄,堵死了所有退路。

王鎮冷汗直冒,原以為只借了一百萬,怎料短短數日竟滾成了三百多萬。

“標哥……再寬限幾天吧,這個月工資一到賬,我馬上先還利息!”

阿標嘴角一揚,冷笑著吐出一句話:“就你那點月薪,連利息都填不上吧?你借的可是要命的高利貸!”

“還不上錢也無所謂,”他慢悠悠地撣了撣菸灰,“你老婆年輕貌美,送去缽蘭街做皮肉生意,一天接幾十個客人,還債綽綽有餘。

至於你那還在唸小學的兒子嘛……打斷手腳,扔去路邊討飯,撐個二三十年,說不定真能把賬清了。”

王鎮成家早,妻子不過三十出頭,正是風韻正盛的年紀。

阿標早就把這家人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剜進王鎮心裡,整個人頓時癱軟下來。

家人是他最後的底線。

哪怕他嗜賭成性,可對妻兒的牽掛一點沒少。

“標哥!求您別這樣!錢我一定還,只求您再寬限些日子……”

說著,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苦苦哀求。

可阿標紋絲不動,眼神冰冷得像看一條落水狗。

就在這時,阿標忽然換了語氣,輕描淡寫地說:“給你個機會——債全免,外加三百萬現金,直接裝箱拿走。”

他啪一聲打了個響指,身後保鏢立刻開啟一隻黑皮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成捆的千元大鈔,金燦燦的港紙堆得冒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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