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二是跟他多年的老部下,平日幾乎形影不離。
朝夕相處下來,哪怕主僕分明,情分早已深過血親。
“太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我X你祖宗!”
這一刻,洪俊毅徹底撕下了剋制的面具。
他不再隱藏底牌,憤怒需要宣洩,他要用敵人的命,祭奠洪二的亡魂!
“洪一,你們先別露頭,我有辦法了。”
他不想再有人白白送命,不能再忍了。
迅速躲進一處掩體後,他從系統空間取出一件壓箱底的殺器——一輛主戰坦克!
龐大的鋼鐵巨獸憑空出現在屋角,因藏在牆體之後,並未被人察覺其來歷。
洪俊毅鑽入艙內,腦中忽然多出一套操控知識,彷彿系統自動賦予宿主的戰鬥本能。
轟!轟!轟!地面劇烈震顫,室內眾人頓時慌亂起來。
“怎麼回事?地震了?”
“靠!今天見鬼了吧,地板怎麼抖成這樣?”
躲在角落觀戰的洪興成員驚叫連連,臉色煞白,像是撞見了活閻王。
“臥槽!這是啥玩意?怪物嗎?”
“天吶……那是坦克吧?真坦克?哪來的?”
中環的阿基第一個認出來。
雖沒親眼見過,但電視雜誌上看過不少,可真正面對時,還是被那股壓迫感震得說不出話——簡直就是移動的鋼鐵堡壘!
“我勒個去!爭個龍頭而已,連坦克都搬出來了?咱們洪興這回要出名了!”
“牛哥,你說這坦克是誰開出來的?”阿基一邊發抖一邊問身邊人。
“放屁我哪知道!不過我看不像阿毅準備的,他今天根本沒帶裝備的樣子。”
牛哥和洪俊毅關係不錯,但也覺得今日局勢凶多吉少。
“唉,這次怕是要栽了,爭位太兇,命都難保啊……”阿基唏噓不已,替洪俊毅惋惜。
年紀輕輕闖出這麼大名堂,卻可能折在這裡。
太子那邊見坦克現身,第一反應還以為是黑虎藏的大招,還順手拍了拍黑虎肩膀:
“虎哥,你還真捨得下本啊,連坦克都調來了?對付一個洪俊毅,至於這麼誇張嗎?”
他笑得輕鬆,全然沒注意到黑虎臉色鐵青。
“坦克……不是我們的人開的。”黑虎低聲道,聲音沙啞,“該不會……是洪俊毅那邊的?”
可太子沉浸在勝利幻覺中,根本沒聽進去。
此刻,洪俊毅坐在坦克內部,感受著機械與意志融為一體的力量。
他透過操作檯鎖定目標,150毫米口徑巨炮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那些呆若木雞的敵方槍手。
他們還在愣神地看著這龐然大物,完全沒想到死亡已經瞄準了自己。
“打!快打那個鐵疙瘩,集火!全都給我打!”
黑虎終於反應過來,嘶聲下令。
頓時槍聲如雨,子彈噼裡啪啦砸在坦克外殼上,只留下點點白痕,連表層裝甲都沒破。
這一幕看得洪興圍觀者目瞪口呆。
“搞啥啊?拿步槍打坦克?有沒有常識啊這群人!”
直到這時,大家才猛然醒悟:這坦克,根本不是太子那邊的!
“跑啊!!這是主戰坦克!要命的趕緊逃啊!”
黑虎的手下里總算有人認出了那臺龐然大物——居然是一輛坦克,嚇得立刻扔了槍轉身就逃。
可笑的是,拿把普通步槍去對付坦克,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可惜醒悟得太晚了。
坦克炮管猛然噴出火光,一枚直徑五十公分的炮彈呼嘯而出,直奔前方逃跑的身影。
轟!轟!轟!
一連三發炮彈接連炸響,每一發都精準命中,七八個人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三輪齊射過後,地上只剩下殘破血肉,連一塊完整的軀體都拼不出來。
完了?不,這才剛開始。
洪俊毅早就瞥見太子和黑虎帶著一批精銳手下從後門溜了出去。
這輛坦克速度驚人,幾乎和普通轎車不相上下,顯然是一款高度機動的新型作戰載具,洪俊毅也認不出型號。
估計是系統所在世界自主研發的新產物,效能遠超這個港片宇宙現有的任何裝甲單位。
“操!有這玩意兒我還怕個鬼?直接橫著走就是了,警察來了又能怎樣?”
他猛踩油門,鋼鐵巨獸咆哮著撞向牆壁,轟然破開一個大洞,隨即又朝遠處逃竄的目標連開兩炮。
“坦克在我手上!你們跟緊我,一起追!別讓這群雜碎跑了!”
他透過無線電通知洪一,後者大喜過望,立刻帶著剩餘保鏢和高晉等人緊隨其後。
一邊追擊,一邊開火掃射,黑虎的小弟和太子的人接連倒斃在街頭。
灣仔跑馬地的莊士敦道,瞬間變成修羅場——一輛坦克在後狂追,前方數十人亡命奔逃,而坦克後方還有十來號人不斷點射冷槍,補刀落單者。
這條街本是鬧市區,平日人流如織,上班族、購物客絡繹不絕。
突如其來的槍炮聲嚇得眾人抱頭亂竄,尖叫四起。
“老天爺啊!這是打仗了嗎?街上怎麼會有坦克?”
“救命!不是拍戲吧?那人真的被打死了!恐怖分子來了!快跑啊!”
當真有人在眼前被炸成碎片,市民們終於意識到:這不是電影,是真實發生的屠殺。
嗚——嗚——灣仔警署重案組接到接連不斷的報警電話,稱莊士敦道爆發大規模槍戰,死傷數十人。
起初以為是惡作劇,直到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才緊急調派警力出動。
旺角警署反黑組總督察葉Sir火速抵達現場。
她剛從新界北調任至此,年僅二十八歲,正是仕途起步之時,英氣逼人,作風乾練。
可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失語——這是港島?還是戰區?
街道中央一臺坦克肆無忌憚地行駛,幾十名持槍歹徒在街頭交火,時不時就有人被炮彈吞噬,炸得屍骨無存。
鮮血混著碎肉灑滿路面,慘狀令人作嘔。
“葉sir……我們……要不要上?”一名見習督察聲音發抖,雙腿幾乎站不住。
當警察是為了謀生,誰想拿命去拼?
“老李,你看看四周同事甚麼樣?這種場面怎麼衝?拿腦袋去硬接炮彈嗎?全部隱蔽!”
周圍的反黑組警員有的瑟瑟發抖,有的趴在牆角乾嘔。
哪怕身經百戰的老手,也沒見過如此血腥的場景。
而此刻,洪俊毅正穩坐坦克駕駛艙內,操控自如。
履帶碾過路面,炮口鎖定目標,一發炮彈轟出,前方狂奔的黑虎當場被炸成飛灰。
“哈!好!就是這個狗東西策劃暗殺!洪二,你安心走吧,黑虎只是開始,所有牽涉其中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他在心中立誓,向來恩怨分明的他,這一次更不會手軟。
太子、黑虎、將天養……誰都逃不過清算。
“毅哥,前面小巷有條子埋伏,來了幾個人。”
洪俊毅透過觀察鏡掃了一眼,發現前方岔路藏著幾名警察,正偷偷窺探局勢。
顯然是人手不夠,正在等支援。
“洪大,你帶兄弟們先撤,趁大隊警力沒到,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
不用管我,我能脫身。”
洪大聽到這道指令,沒多一句廢話,迅速執行。
服從命令、行事果斷,本就是一名合格保鏢應有的素質。
“明白,毅哥,你多加小心!”
話音一落,洪大便悄然撤離。
眼下警方尚未完全封鎖現場,正是脫身的最好時機。
若再拖延片刻,警力增援趕到,想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洪俊毅目送手下陸續退至安全區域,自己也準備抽身離去。
儘管這次圍剿未能將“太子”這個叛徒徹底剷除,讓他僥倖逃脫,蹤影全無,但洪俊毅心中有數——只要那傢伙還躲在港島一天,他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洪興的家門不容背叛,他定要親手清理門戶!
他尋了一處無人居住的舊屋,駕駛著坦克強行撞開大門,衝入屋內。
牆體震裂,傢俱四分五裂,滿地狼藉。
片刻後,他將坦克收回系統空間,環視一片破敗景象,沉默地從隨身空間中取出幾沓鈔票,整齊擺放在地板上,作為對屋主的補償。
隨後,他由後巷悄然離開,動作敏捷如風,未驚動任何人,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洪興總部,一間原本整潔的議事廳如今血跡斑斑,斷肢殘骸散落各處,令人作嘔。
“我靠,怎麼會變成這樣?那輛坦克……真是毅哥的人開出來的?”
中環基哥最先打破沉默,語氣裡滿是震驚。
在場各堂口揸fit人神色各異,心思難測。
“八成是他的人,那一炮下去,太子帶來的手下當場炸飛十幾個,太狠了……”
牛哥聲音發顫,眼裡盡是畏懼。
阿毅這號人物,簡直不是人,分明是地獄爬出來的煞神——被圍攻到絕境,還能開著坦克反殺幾十人,誰碰誰死。
“算了算了,這事別深究,先撤,回去再議。”
眾人皆心有餘悸,只想儘快離開。
唯有韓斌神情平靜,毫無意外。
他親眼見過洪俊毅派出五架直升機親自來救他,既然能調動空中力量,擁有一輛坦克又有甚麼稀奇?
灣仔跑馬地的鬧市,往日喧囂的街道此刻已被警方全面封鎖,警戒線層層拉起。
大批警員在現場來回搜查,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而在坦克最後現身的那棟民宅,警方只看到滿屋損毀和地上堆放的幾十萬現金,疑似劫匪留下的賠償款。
“葉Sir,線索很清晰了——這不是普通劫匪幹的。
誰會打劫還留錢賠屋?這手筆,絕不是一般大圈仔玩得出來的。”
見習督察老李急於表現,在新上司面前滔滔不絕,賣弄推理。
可那位冷豔幹練的葉Sir連眼角都沒掃他一下。
她站在廢墟中央,眉頭緊鎖,反覆思索:一輛坦克憑空出現,又離奇消失?如此龐然大物,若駛出建築,絕不可能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