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世上沒有錢擺不平的事,若有,那只是價碼還沒到位。
“悄悄控制,儘量別開槍!”洪俊毅率先潛入公寓,六名隊員緊隨其後。
這些人都是基地裡精挑細選訓練出來的尖兵,個個槍法精準,反應迅捷。
其中一人擅長技術開鎖,幾根鐵絲輕輕一撥,門鎖應聲而解。
兩名保鏢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制服。
陳耀從睡夢中驚醒,額頭已抵上冰冷的槍管,冷汗立刻浸透了後背。
“兄弟,有話好說!要是圖錢,我保險櫃裡有些現鈔,你們先拿去應急也行。”
作為洪興的“白紙扇”,陳耀在組織中的角色相當於軍師,十二位堂主之中,論智謀無人出其右。
江湖上有句老話:“鐵打的白紙扇,流水的龍頭。”
無論龍頭是蔣天生、靚坤,還是後來的陳浩南,這位二號人物始終穩坐釣魚臺,從未動搖。
陳耀能在權力更迭中屹立不倒,靠的自然是一套爐火純青的生存哲學。
“我們老大想請你走一趟,別逼我們動手。”
幾人押著陳耀迅速離場,整個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全靠特戰隊員素質過硬,配合默契。
洛天虹將陳耀關進一處隱蔽地下室。
不久,洪俊毅面色沉沉地走下樓梯,看著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陳耀。
他順手遞過去一支紅萬,陳耀抬眼一看是洪俊毅,心頭猛地一沉,臉上卻裝出一副茫然無辜的模樣。
“阿毅,你這是幹甚麼?我可從來沒跟你有過節啊!這麼做可是以下犯上!”
陳耀這番表演堪稱滴水不漏,差一點就能騙過洪俊毅的判斷。
但他眼角那一閃而過的慌亂,終究沒能逃過對方的眼睛。
“耀哥,繼續演啊,挺像那麼回事的。”
洪俊毅非但沒怒,反而笑了,可這笑裡藏著殺機。
“阿毅,你說甚麼我聽不懂,是不是中間出了誤會?你把我抓來到底想幹嘛?”
陳耀依舊裝傻充愣,心理素質極強,城府極深,換作常人早崩潰了。
洪俊毅懶得繞彎子,直接攤牌,厲聲質問:
“誰指使你對我下手的?是蔣天生?還是靚坤?”
他心裡清楚,這兩人最有動機,也有能力調動陳耀行事。
尤其是蔣天生——他知道陳耀表面投靠靚坤,實則一直聽命於蔣天生。
“阿毅,你在講甚麼鬼話?誰要殺你我根本不知道!你抓我算怎麼回事!”
洪俊毅冷笑搖頭,原以為陳耀聰明,沒想到死到臨頭還嘴硬。
這時,高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他對審訊這類事,一向樂在其中。
“晉仔,好好‘招待’一下咱們的耀哥,讓他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不過記住,別弄出人命。”
洪俊毅雖狠,卻不喜血腥場面,交代完便轉身走上樓去看電影,讓高晉獨自在下面“工作”,眼不見為淨。
地下室很快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連樓上看著電視的洪俊毅都忍不住皺眉。
何必呢?早點開口不就甚麼事都沒了。
約莫半小時後,高晉一臉無趣地走上樓,似乎對陳耀這麼快就招供感到掃興。
“還當他是塊硬骨頭,結果才上了幾樣傢伙就全垮了,甚麼私底下偷看寡婦洗澡的爛事都倒了個乾淨。”
洪俊毅瞥了眼高晉,心裡直犯惡心。
這種癖好也太噁心人了,要不是看著他頭頂那九十多點的忠誠度實打實寫著“忠心不二”,洪俊毅真不敢把他留在身邊。
“指使殺手動手的是洪興社前任龍頭蔣天生——他發現自己的女人方婷跟你暗通款曲,咽不下這口氣,乾脆動了殺機,想把你給料理了。”
說到這兒,高晉忍不住多看了洪俊毅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
洪俊毅卻一臉坦然,冷笑開口:
“果然是那個老不死的蔣天生!我替他照看女人,他反手就要取我性命?操他祖宗,這叫甚麼?恩將仇報的狗東西!”
高晉望著眼前這位說得振振有詞的主子,真是哭笑不得。
可嘴上還是接著問:
“陳耀說想偷偷歸順你,求你留他一條命,這事怎麼處理?”
洪俊毅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語氣乾脆得像刀斬繩:
“沉海餵魚!他媽的敢派人殺我,現在才想起來投降?遲了!我不願見他,直接送去西貢填海,一個字都別跟我廢話!”
白紙扇陳耀一倒,洪興社必然動盪。
但眼下洪俊毅還不是話事人,這些亂局跟他沒關係。
他只記得一件事:這人動過他的命。
得罪洪俊毅的人,沒有一個能站著走出結局。
不管你多能耐,背景多硬,只要擋了他的路,就得跪著接受審判。
他清楚自己要走的路——登上港島權力巔峰,成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頂級人物。
在這條路上,仁慈是致命的弱點。
真正的梟雄從不講究情義,只講利害。
兄弟要保,榮華要享,可踩過去的屍體,只能是敵人的。
當晚,陳耀被高晉帶到西環海邊。
海風徐徐,夜色靜謐,高晉叼著煙,正享受這片刻清閒。
偏偏身邊這個快進地獄的人還在拼命掙扎。
“兄弟,你在洪俊毅手下一個月拿多少?我給你兩百萬現金,你現在放我走,怎麼樣?”
陳耀聲音發抖,命都快沒了,錢算甚麼?只要能活,傾家蕩產也願意。
“兄弟,咱們出來混,圖的不就是錢嗎?別衝動,大家都能發財……”
這話確實讓高晉心頭微動,但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洪俊毅給他的可是穩定高薪,月入十萬起,外加前程保障。
“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
省省吧,別浪費口水了。”
他狠狠掏出腳上的臭襪子塞進陳耀嘴裡,怒火中燒:
“差點被你這孫子忽悠了!拿這點錢來試探老幹部?找死!”
話音未落,一腳踹去,撲通一聲,曾執掌洪興數十年的二當家就此沉入漆黑海水,再無蹤影。
陳耀的失蹤起初並未引起太多注意,社團裡只當他是臨時外出失聯。
可時間一長,紙終究包不住火。
必須趕在蔣天生察覺之前先發制人。
否則一旦他反應過來,意識到陳耀的消失與洪俊毅有關,立馬警覺逃出國門,再想找他就難如登天。
洪俊毅說過的話從不算數——誰背後動他,誰就得全家陪葬。
鏟山頭、滅滿門,江湖道義就兩個字:兌現。
你說要滅人家滿門,那就一定得做到。
幹掉陳耀,裝進水泥桶沉海,做得滴水不漏,條子就算查破頭也挖不出半點痕跡。
就在同一夜,洪俊毅親自召集洛天虹、李鈦國,以及十名槍法最準的學員,人人手持M4A1突擊步槍,全身披掛防彈裝備。
只有三人穿的是龍鱗甲級防彈衣——洪俊毅、洛天虹、李國泰。
其餘人用的是普通貨色,勉強防近距手槍。
“出發!所有人手機關機,交給阿標統一保管,任務結束再還。”
哪怕這些人忠誠度個個過硬,謹慎一點總沒錯。
十幾人鑽進一輛特製衝鋒車,車身加固,防撞、防爆、防彈,結實得像坦克。
這玩意兒是洪俊毅花了一千多萬港紙,專門從德國定製的。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蔣天生的花園別墅外。
情報組早已確認,目標人物正在屋內。
夜色如墨,殺機暗湧。
一場風暴,即將降臨。
花園別墅四周佈滿了監控探頭,從院牆到屋頂,處處都有保鏢來回巡視。
說是步步設防、崗哨林立,一點也不誇張。
洪俊毅站在隊伍前方,壓低聲音對這群特戰隊員說道:
“別講甚麼戰術了!在這種絕對實力面前,直接硬闖就是最好的策略!”
一旁的李國泰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畢竟是大哥發話,他說怎麼幹,底下人也只能跟著衝。
洪俊毅帶頭衝鋒,眼前是兩米多高的圍牆。
他往後退了幾步,猛然加速衝刺,幾個跨步便翻身躍上牆頭。
後面的隊員紛紛效仿,動作乾淨利落,一個接一個翻過圍牆,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整支隊伍紀律嚴明,配合默契,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
只有洛天虹這小子不肯老實,偏要耍個花活。
他不往後助跑,就站在牆角原地起跳,居然一口氣蹦起兩米高,穩穩落在牆沿上,還衝大夥兒挑眉擠眼,得意洋洋地比了個勝利手勢!
“我靠,這臭小子,關鍵時刻還秀?”
洪俊毅趕緊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安靜,順手朝花園裡巡邏的保鏢努了努嘴。
隨即掏出一把消音手槍,抬手兩發,精準命中兩名巡衛,兩人無聲倒地,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李國泰也不含糊,瞄準屋頂暗處的一個哨位,一槍解決。
洛天虹見狀立刻跟進,走廊盡頭兩個守衛剛反應過來,就被他兩槍點倒,乾脆利落。
“衝進去!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必須趕在他們察覺之前控制住蔣天生!”
洪俊毅換上M4A1突擊步槍,率先破門而入。
其他人也迅速取出自動武器,全副武裝地推進。
然而這一幕還是被監控室的人捕捉到了。
值班的保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我草?真有人闖進來了?”
他猛地驚醒,抓起對講機大喊:“警報!有外部入侵!一級緊急狀態!所有人立刻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