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玉冰霜沉默了。
她低下頭,長髮遮住了臉。
紅衣女子看著那沉默的身影,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下來,卻還是帶著那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勁兒。
“我跟你是一體的。”
“你是我,我也是你。”
“我幫你,就是幫我自己。”
“你他媽能不能懂事點?”
白衣玉冰霜依然低著頭,沒有說話。
紅衣女子盯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背對著她。
“那功法……”
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那功法是讓你們雙修。”
紅衣女子沒有回頭,聲音卻變得平靜下來。
“但不是採補。”
“是正經雙修,用陰陽調和之法,慢慢化解你靈根的桎梏。”
“雖然慢,但安全。”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疲憊。
“你以為老孃真要害他?”
“他要是死了,你不得跟著殉情?”
“到時候我也得跟著死。”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依然低著頭的自己,嘴角扯出一個帶著自嘲的笑。
“我他媽圖甚麼?”
白衣玉冰霜終於抬起頭。
月光照亮了她的臉,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原來……是這樣?
她誤會她了?
紅衣女子看到她這副樣子,嘴角的笑深了幾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演感動了。”
她擺擺手,一副懶得再看的嫌棄表情。
“趕緊的,把功法給他送過去。”
“早一天雙修,早一天變強,早一天安全。”
“老孃累了,不想跟你吵。”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像是真的不想再多待一秒。
“可是……”
身後傳來那個猶猶豫豫的聲音。
紅衣女子腳步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
月光下,白衣玉冰霜的臉,紅了。
那抹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紅衣女子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後。
“哈!”
她笑了。
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捧腹大笑,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指著白衣玉冰霜,笑得直打跌。
“你一個大姑娘,送個雙修功法還扭扭捏捏?”
“行行行,你不送,我送!”
她擦著笑出來的眼淚,眉眼間的鬱氣一掃而空。
白衣玉冰霜臉色驟變:“你甚麼意思?!”
話音未落,紅衣女子的身影驟然消失,化作一道刺目的紅光,直衝天際!
識海劇烈震盪!
那無盡的冰層在這紅光面前,竟然出現了道道裂紋!
白衣玉冰霜衝上去想要阻攔,卻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撲面而來,整個人被硬生生壓回了識海深處!
“你!你幹甚麼?!”
她的聲音從識海深處傳來,帶著驚慌和憤怒。
識海上空,紅衣女子的虛影緩緩浮現。
她居高臨下,俯瞰著那個被壓制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幹甚麼?”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這具獲得掌控權的身體,眼中閃爍著危險又興奮的光芒。
“幫你送啊。”
她轉過身,不再看識海深處那個氣到發抖的身影,腳步輕快的往外走去。
月光從識海上空灑落,照亮她搖曳的身姿。
“等著吧,傻丫頭。”
她一邊走,一邊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得意。
“等我把你那小師弟,變成你真正的男人。”
聲音漸漸消散在識海的月光裡。
崖邊。
那道素白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
月光灑在她臉上,照亮了那雙眸子。
此刻,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清冷,而是一種極度彆扭的、試圖模仿主人格的端莊與矜持。
但因為心裡太興奮,那份端莊顯得格外滑稽。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
深吸一口氣。
“咳……要端莊,要矜持……”
她一邊小聲唸叨,一邊朝著莫宇的廂房走去。
……
廂房內。
莫宇站在窗前,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崖邊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他看著那道身影站起來,看著那道身影朝這邊走來。
嘴角慢慢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莫宇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玉冰霜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暗黃色的線裝書冊。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努力維持著一種“我只是來送功法”的端莊表情。
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深處,藏著一抹壓抑不住的興奮,還有一絲“嘿嘿,等會兒就能辦事了”的蠢蠢欲動。
這種極度彆扭的組合,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滑稽極了。
莫宇看著她。
看著那張努力端著的臉,看著那雙出賣一切的眼睛。
他突然笑出了聲。
“噗!”
病嬌玉冰霜一愣:“你笑甚麼?”
莫宇擺擺手,笑容燦爛:“沒甚麼沒甚麼,師姐請進。”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病嬌玉冰霜心中大喜!
進房!太好了!在這裡幹也行啊!
送功法也是為了達到目的,如果能直接達到目的,豈不是更好!
嘿嘿嘿!
她強壓著內心的狂喜,維持著那副清冷端莊的模樣,邁步走進房間。
莫宇隨手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
一股極其隱晦的道韻,從莫宇身上悄然擴散。
【夢中客】
織夢。
他給天上那輪窺視的圓月,編織了一道她想看的夢。
莫宇轉過身。
他臉上那副溫和親切的表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懶洋洋的、帶著三分戲謔、三分玩味、還有四分“你裝,繼續裝”的笑意。
他朝病嬌玉冰霜走去。
一步。
兩步。
病嬌玉冰霜心裡那個美啊。
來啊來啊!快點!直接動手!別廢話!老孃都等不及了!
但她臉上,還得維持著那副清冷的樣子,甚至還往後縮了縮,做出一副“男女有別,師弟請自重”的姿態。
“師弟,你……”
話還沒說完。
啪。
一隻手按在了她耳邊的牆上。
莫宇的另一隻手,非常自然的攬上了她的腰。
直接把她按在門板上!
壁咚!
病嬌玉冰霜心裡狂喜!
對!就這樣!繼續!別停!
但她臉上,還得做出一副驚恐、羞憤的樣子,甚至還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那力道,比撓癢癢還輕。
“師弟!你這是做甚麼!快放開!男女授受不親!”
莫宇低頭,看著她。
看著那張努力做出“驚恐”表情、實則嘴角都快壓不住笑意的臉。
他突然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笑意:
“小病嬌。”
“你好大的膽子啊。”
轟!!!
病嬌玉冰霜整個人僵住了!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種“驚恐”和“期待”的滑稽組合,變成了純粹的懵逼。
“你……你說甚麼?!”
莫宇直起身,笑眯眯的看著她。
那笑容,跟平時那個沒心沒肺的師弟判若兩人。
“我說。”
他故意拖長語調,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別裝了,小病嬌。”
“你那點小心思,你以為瞞得過我?”
病嬌玉冰霜,滿臉呆滯!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怎麼知道的?!
她可是完美模仿了主人格的語氣、神態、甚至走路的姿勢!
他怎麼可能一眼看穿?!
但很快。
她那骨子裡的瘋勁兒就上來了。
既然被識破了,那還裝甚麼?
她臉上的清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張帶著三分邪氣、七分瘋狂的絕美臉龐。
她反手勾住莫宇的脖子,笑得花枝亂顫:
“喲~”
“小哥哥,眼力不錯嘛~”
就算被識破了又怎樣?
區區一個剛入門的師弟,就算有點小聰明,還能翻了天不成?
等會兒只要她稍微用點力,就能把他按在床上,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