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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8章 宣紙鋪路墨寶盈門,談笑鴻儒盡入彀中

2025-12-27 作者:無敵邁凱倫

從梅府出來的那天晚上,林淵躺在穿堂屋的硬板床上,雖然身體有些乏了,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不僅是因為見到了活在歷史課本里的大師,更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握著一把通往無價之寶的金鑰匙。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文人墨客們雖然物質生活相對匱乏,或者說受到了諸多限制,但他們的精神世界依然豐滿,且極重情義。只要投其所好,不僅能結下善緣,更能收穫那些在後世有錢都買不到的文化瑰寶。

“既然要玩,那就玩個大的。”

林淵心念一動,人已消失在床上,出現在了那個瑩白色的倉庫空間裡。

他徑直走向存放現代物資的區域,在一堆還沒拆封的快遞箱裡翻找起來。很快,幾個印著“紅星宣紙·特級淨皮”字樣的箱子被他搬了出來。

這是他在現代花大價錢囤積的,原本是打算以後自己練字用,或者是作為禮物送給現代的客戶。這種宣紙,潤墨性極佳,層次分明,雖說是現代工藝,但那是頂級大廠的非遺傳承產品,放在1958年,那絕對是讓書法家們愛不釋手的神品。

“光有紙還不行,還得做舊一點,至少包裝不能太現代。”

林淵心思細膩,他將宣紙拆開,去掉了那些印著二維碼和現代商標的包裝紙,找來一些這個年代常見的牛皮紙和藍布,重新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看著手裡這一卷卷散發著淡淡檀皮香氣的宣紙,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笑容。

“這就是我的‘通關文牒’啊。”

……

第二天一大早,林淵沒有去軋鋼廠,也沒有去西跨院監工,而是提著一個布兜,直奔施今墨施老的府邸。

這一次,他不是空手來的,除了那捲特級宣紙,他還從倉庫裡取了一瓶現代的高度提純醫用酒精(換了玻璃瓶裝),以及幾味在這個年代極難尋覓的、產自西藏的頂級藏紅花。

施府的門房已經認得林淵了,見他來了,也沒通報,直接就笑著讓他進去了。

此時,施今墨正在書房裡整理醫案,見林淵進來,老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小林來了?快坐!昨兒個你那是也沒留個地址,我想找你聊聊那株野山參的藥性都沒處找去。”施老放下手中的毛筆,熱情地招呼道。

林淵笑著把東西放在桌上:“施老,昨兒走得急。這不,今天我又厚著臉皮來了。不僅是為了看望您,還有個不情之請。”

“哦?甚麼不情之請?只要老朽能辦到的,絕無二話。”施今墨因為那株野山參,對林淵的好感度那是直接拉滿的。

林淵解開布兜,將那捲特級淨皮宣紙取了出來,在桌案上緩緩鋪開。

“施老,我知道您不僅醫術通神,這書法也是一絕。我這兒偶然得了一些老紙,質地尚可。我想著,好紙配好字,想請施老賜我一副墨寶,掛在家裡鎮宅。”

施今墨本來沒太在意,以為就是普通的紙張。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宣紙的瞬間,指尖傳來的那種細膩、綿韌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震。

“這紙……”

施今墨是行家,也是愛寫字的人,是不是好紙一摸便知。他眼神一亮,忍不住用指甲輕輕劃了一下,只見紙面紋絲不動,並未起毛。

“好紙!果然是好紙!薄如蟬翼,韌如錦帛,這是頂級的淨皮啊!現在的市面上,這種成色的紙可不好找了!”施今墨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宣紙,眼中的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對於文人來說,遇到好紙就像戰士遇到了好槍,那必須得試上一試。

“既然小林你有此雅興,那老朽就獻醜了!”

施今墨也不推辭,當即研墨提筆。飽蘸濃墨的筆鋒在宣紙上游走,墨汁瞬間滲入紙張纖維,不滯不暈,層次豐富。

片刻之後,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躍然紙上——【懸壺濟世】。

落款:施今墨,戊戌年冬。

“好字!氣韻生動,力透紙背!”林淵由衷地讚歎道,同時心裡樂開了花。

這可是施今墨的真跡啊!而且是寫在他特供的宣紙上,儲存個幾十年跟玩兒似的。放到後世的拍賣會上,這就是一套房的首付!

收好墨寶,林淵又適時地拿出了那幾味藏紅花。

“施老,這字太貴重,我不能白拿。這點藏紅花,是我託朋友從西藏那邊帶回來的,給您留著入藥。”

施今墨一看那藏紅花的成色,又是吃了一驚。這花絲粗壯,色澤暗紅,一看就是頂級的野生貨,比藥店裡那些強了不知多少倍。

“小林啊,你這……總是給我驚喜啊。”施今墨感嘆道,“你這朋友交得值!這樣吧,我這兒雖然沒甚麼金銀財寶,但藥材還是有一些的。我前陣子收了幾塊上好的天然麝香和虎骨,這東西現在越來越少見了,你拿點回去,不管是自己用還是送人,都是好東西。”

林淵一聽,心裡狂喜,但面上卻裝作受寵若驚:“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長者賜,不可辭!”施今墨假裝生氣道。

最終,林淵帶著一副墨寶、兩塊極品天然麝香和一根虎骨,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施府。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以物易物,以情換情。用後世容易搞到的物資,換取這個年代真正珍貴的資源,同時還能積累人脈。

……

接下來的幾天,林淵彷彿化身為了京城文化圈的“散財童子”和“宣紙販子”。

在王世襄的熱情引薦下,他提著那特製的宣紙和各種稀奇古怪卻又恰到好處的禮物,敲開了一扇扇原本高不可攀的大門。

拜訪老舍先生時,林淵帶去了一袋“特效花肥”(其實就是現代的高效複合肥),以及一罐專門給貓咪吃的極品罐頭。

老舍先生看著自家那幾盆原本有些萎靡的菊花在施肥後第二天就精神抖擻,再看看自家那隻平時挑嘴的貓咪抱著罐頭吃得呼嚕震天響,高興得合不攏嘴。

當林淵鋪開宣紙求字時,老舍先生二話不說,揮毫潑墨,寫下了一幅極其生活化的對聯,字裡行間透著那股子地道的京味兒幽默。作為回禮,老舍先生送給了林淵一把他收藏多年的、帶有湘妃竹扇骨的摺扇,那扇面雖然有些發黃,但那是歲月的痕跡,更是文人的雅趣。

拜訪郭沫若先生時,情況稍微有些不同。郭老是歷史學家、考古學家,眼光極高。

林淵沒有送吃的喝的,而是從倉庫裡找出了一個在此刻看起來並不起眼,但在後世被證明是西周時期的青銅爵仿製品(這是他穿越前在潘家園地攤上淘的高仿,但做工極好,足以亂真,或者說在這個年代還沒被定義為贗品的高貨)。

他拿著這東西,以“請教鑑定”的名義登門。

郭老一見這青銅爵,眼睛都直了,拿著放大鏡研究了半個小時,雖然最後判定是“清仿”,但對這器件的做工讚不絕口。

趁著郭老興致高,林淵適時拿出了宣紙。

郭老那是出了名的書法大家,一試紙,頓覺手感絕佳,靈感迸發,當即賦詩一首,並題寫了下來。

“林小友,這紙不錯,以後若還有,可否勻我一些?”郭老放下筆,意猶未盡地說道。

“郭老喜歡,那是這紙的福氣。改天我讓人給您送兩刀過來!”林淵豪氣地答應道。

這一來二去,林淵的名聲就在這個頂級的文化圈子裡傳開了。

大家都知道,最近出了個叫林淵的年輕人,是軋鋼廠的採購員,人長得精神,說話好聽,懂禮數,最關鍵的是,他手裡有好東西!

他那兒有最好的宣紙,有最地道的食材,有能治病的奇藥,還有各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小玩意兒。而且這年輕人極其風雅,不要錢不要利,就喜歡求個墨寶,收藏個小物件。

在這個物質相對匱乏、人際交往講究“君子之交”的年代,林淵這種“雅賄”的方式,簡直是降維打擊,讓人根本無法拒絕,甚至覺得這是一種高尚的互通有無。

……

這天下午,王世襄興沖沖地跑到了95號大院。

“林小子!快!收拾收拾,今兒個有個大場面!”

正在西跨院監工的林淵拍了拍身上的灰,笑著問道:“王先生,這又是哪位大神下凡了?”

“巴金先生!巴金先生來京開會,今晚在豐澤園有個小聚,本來我是沒資格去的,但老舍先生特意提了你,說想讓你也去見識見識,順便……咳咳,大家夥兒都饞你那手紅燒肉了。”王世襄擠眉弄眼地說道。

林淵一聽,心裡那個樂啊。

巴金?《家》《春》《秋》的作者?文學巨匠啊!

這要是能求到一副字,那以後回了現代,掛在客廳裡,那逼格不得突破天際?

“得嘞!您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林淵二話不說,回屋換了身得體的衣服,背上那個彷彿裝著百寶箱的挎包(裡面裝著宣紙和印泥),跟著王世襄直奔豐澤園。

豐澤園,京城八大樓之首,魯菜的泰斗。

包間裡,可謂是群賢畢至,少長鹹集。除了老舍、梅蘭芳這些熟面孔,還有一位戴著眼鏡、面容溫和卻目光堅毅的中年人,正是巴金先生。

林淵一進門,老舍先生就笑著招手:“來來來,我們的‘及時雨’小林來了!今兒個這頓飯,可算是有著落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輕鬆融洽。

林淵也不怯場,大大方方地給各位前輩見禮。

席間,大家談文學,談藝術,談國家大事。林淵雖然插不上太多嘴,但偶爾一句精闢的點評或者後世的觀點,總能引來一陣讚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當那盤色澤紅亮、肥而不膩的毛氏紅燒肉端上桌時(林淵特意去後廚借灶做的),全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巴金先生嚐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細細品味了一番,點頭讚道:“妙!實在是妙!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火候,這味道,比我在四川吃過的還要地道幾分。年輕人,好手藝啊!”

林淵趁熱打鐵,端起酒杯:“巴金先生過獎了。晚輩斗膽,今日得見先生,三生有幸。想請先生賜下一副墨寶,以作紀念。”

說著,他像變戲法一樣,從包裡掏出了那捲特級宣紙和一方端硯。

眾人見狀,不僅沒有反感,反而鬨堂大笑。

“哈哈,我就說這小子肯定帶著紙呢!”王世襄指著林淵笑道,“他這是‘圖謀不軌’啊!”

巴金先生也是莞爾一笑,顯得十分隨和:“好!既然吃了你的肉,那就得留下買路財。這字,我寫!”

研墨,鋪紙。

巴金先生沉思片刻,揮毫寫下了八個大字——【講真話,把心交給讀者】。

這是他一生的信條,也是他文學創作的靈魂。

林淵看著這幅字,心中震動不已。這不僅僅是一幅書法,更是一位文學巨匠的風骨和良心啊!

他鄭重地收起字畫,從包裡(倉庫)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紫檀木盒,雙手遞給巴金先生。

“先生,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裡面是一塊古墨,雖然不是甚麼名家之作,但勝在墨色純正,不滯筆。”

巴金先生本想推辭,但在眾人的勸說下,還是收下了。開啟一看,果然是一塊好墨,聞之有淡淡的松香。

這場聚會,林淵不僅收穫了巴金先生的墨寶,還意外地從其他幾位名家那裡“搜刮”到了不少好東西。

一位畫家送了他一把親手繪製的扇面;一位收藏家送了他一枚清代的田黃印章;甚至連豐澤園的大廚,都拉著林淵交流了半天心得,最後送了他一本祖傳的菜譜手抄本(雖然是副本,但也珍貴無比)。

……

深夜,回到95號大院。

林淵坐在燈下,將這幾天收集到的“戰利品”一一擺在桌上。

施今墨的“懸壺濟世”、老舍的對聯、郭沫若的詩詞、巴金的信條……還有那根虎骨、兩塊麝香、田黃印章、湘妃竹摺扇……

每一件,拿到後世都是能上拍賣會的精品。尤其是那些字畫,帶著特定的時代背景和名人的親筆落款,其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這才是穿越的正確開啟方式啊!”

林淵感嘆道。比起跟院裡那些禽獸鬥智鬥勇,這種在文化圈裡談笑風生、收集國寶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爽。

而且,他那個“雅人”、“收藏家”、“神廚”的人設,已經在這個頂級的圈子裡立住了。以後,只要他手裡還有好紙,還有好東西,這扇通往文化寶庫的大門,就會永遠向他敞開。

“下一步,該去拜訪誰呢?齊白石老爺子雖然去世了,但他家裡人還在……還有張伯駒先生,聽說他手裡有不少國寶級的字畫……”

林淵一邊盤算著,一邊將這些寶貝小心翼翼地收進了那個永不腐朽的瑩白色倉庫裡。在那裡,時間是靜止的,這些承載著中華文脈的瑰寶,將永遠保持著它們最鮮活的模樣。

而在大院的另一頭,易中海家卻是一片愁雲慘霧。易中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臉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更讓他心痛的是,他發現林淵這個“小畜生”最近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而且好像混得越來越好了,連街道辦王主任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危機感,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易中海的心。

“不行!不能讓他這麼得意下去!必須想個辦法……”易中海在黑暗中咬著牙,眼神陰鷙。

殊不知,他眼裡的“對手”,此時早已站在了他無法企及的高度,正在俯視著這個時代的風雲變幻,壓根就沒把他當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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