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你便名為‘修羅珠’吧。”趙方才將圓珠移出“心湖”,神魂重新回歸本體。雖說意識中的過程看似漫長,但外界實則僅過去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他緩緩睜開雙眼,【血河車】車廂壁上的《修羅真經》已然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
車廂內那種無處不在的血腥氣息與恐怖氛圍,也隨之消散無蹤。
顯然,這卷蘊含修羅意念的《修羅真經》,正是【血河車】的力量核心,或許這【血河車】本身,就是那尊魔神放置在龍州的一具分身。
如今失去力量核心,【血河車】的威脅大大降低,品階也從“天階上品”跌落至“天階中品”。
不過趙方才對此並不在意——不過是一卷《修羅真經》,他早已將經文內容完整記在心中。
他指尖凝聚真氣,在空白的車廂壁上重新鐫刻文字,一卷全新的《修羅真經》就此顯現,【血河車】內再次飄散出淡淡的血腥味,只是相較於之前淡了許多。
“看來還需要再‘滋養’一段時間啊。”【血河車】之所以如此恐怖,是因為它現世後便不斷殘殺生靈,將血氣與煞氣盡數吸入體內。
想要讓它恢復往日品階,還需要再“投餵”些東西。
趙方才正準備走出車廂,低頭瞬間,無意間瞥見車頂之上有一幅摺疊的地圖。
這幅地圖看起來和車廂內的經文一樣,都是後來被人新增上去的,地圖旁邊還寫著三個字:“修羅宮”。
難道這就是【修羅門】的地圖?趙方才心中不由得一驚。
難道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就是血河幫找到【血河車】的地方?
血河派的傳承,始於魔道六大分支的武學瑰寶《修羅官》。這部寶典曾在龍州威名遠播,與天門、太玄門三足鼎立,昔日盛況婦孺皆知。
然時移世易,古老傳承漸趨沒落,僅零星絕技隨歲月流轉,在各國留下傳承印記——南宋《修羅三十六劍》便是“修羅派”分支傳世功法,冉香母親的紅拂槍、鍾靈母親的白玉堂絕技,皆源於此體系。
江湖中不少門派,正是借這般偶然得之的傳承機緣,實力飛躍,躋身頂尖勢力。
血河派創始人屈長風,江湖人稱“血洗天河”,行事灑脫不羈,尤擅尋覓機緣。他尋得《修羅官》遺蹟,習得部分武學,遂建立起血河派這一龐大勢力。
車廂內,趙方才凝視平鋪的地圖,目光如炬。經細緻辨別分析,他終鎖定《修羅官》遺蹟大致方位——恰在黃河龍門。
此地素來充滿神話色彩,上古傳說鯉魚躍龍門可化神龍,加之出產奇特“勝古”石料,風光旖旎、風水絕佳,堪稱一方寶地。
記下地圖資訊,趙方才起身離廂。
昨夜與血河派激戰,他不僅繳獲“血河車”,更奪得門派珍藏諸多寶物,其中便包括聞名江湖的血河三寶。
“斬牛刀”已贈予上官海棠,餘下“餘地蟒”與“遊刃箭”亦一同帶來。這三件皆是頂級上品利器,若搭配對應武學、精心淬鍊,甚至有望蛻變為神兵。
更何況趙方才手中尚有“元始劍匣”,能為這些兵器量身打造專屬進階之路。
繳獲寶物中,一雙羽翼尤為奪目。
羽翼通體血紅,兩翼生有分叉羽毛,可穿戴於背,收放自如、靈活便捷。
其造型與鳥類翅膀酷似,細節雕刻惟妙惟肖,宛若真實羽毛。
藉助風力與自身御氣之術,此翼能助人飛行四五十丈,頗似後世滑翔機,唯驅動力非機械,而是修煉者自身真氣。
古往今來,人類對飛行的嚮往從未停歇,然這雙羽翼實際用途卻略顯雞肋。
剛入門修煉者用之無用,先天境界武者使用則耗費真氣過甚,唯有特殊地形環境下,方能偶爾派上用場。
不過,羽翼所蘊含的精湛工藝與奇思妙想令人稱道,打造它的“血河金”更非尋常——這並非天然金屬,而是血河派取黃河河底沉鐵,經獨特工藝煉製而成的特殊合金。
趙方才好奇羽翼打造者,被俘的血河派弟子如實供述:“這雙‘血翼’,出自巧手神匠長孫破之手!”“長孫破?”趙方才將此名默默記在心中。
恰在此時,村莊外傳來急促馬蹄聲。
趙方才抬眼望去,只見蕭劍僧、沈虎禪、鐵遊夏、歸海一刀四人騎馬趕來
“參見王爺!”四人上前恭敬行禮。昨夜驚心動魄的一戰,讓他們親眼目睹趙方才從容應對危機的氣度與實力,心中滿是敬佩。
趙方才心情正好,笑著道:“你們來得正是時候,我有一事吩咐。”他直言:“你們即刻前往黃河龍門,掌控血河派殘餘勢力,同時尋一位名叫長孫破的人。”
“王爺,不知長孫破是何許人也?”沈虎禪疑惑發問,他闖蕩北方武林多年,從未聽過此名。趙方才答道:“他是技藝高超的工匠,我並非要取他性命,而是想請他到本王府中工坊效力。”
說罷,趙方才從儲物空間取出“猴兒酒”遞給四人:“此酒作為你們此次任務的酬勞。”“猴兒酒?”鐵遊夏滿臉驚訝。
他早聽聞此酒有強健筋骨之效,曾在珍寶閣拍賣會上拍出兩萬兩白銀的高價,如今趙方才一出手便是四葫蘆,這般闊綽讓四人驚愕不已。
“王爺說笑了,我等怎會不喜!”蕭劍僧連忙回應,沈虎禪亦拱手道謝:“這般美酒,平日我捨不得飲用,既然是王爺賞賜,便恭敬不如從命,多謝王爺!”
趙方才又問:“你們平日飲酒嗎?追查盜匪一路奔波,即便無大功,亦有辛勞,今日酒水管夠!想必你們尚未用餐?先坐下進食!”隨即吩咐身邊廚師備下豐盛酒菜。鐵遊夏心中感慨,王爺依舊如從前般親和友善,毫無權貴架子。
用餐間,趙方才向四人詢問京城最新動態。
京城局勢變幻莫測,諸多情況隱於人際交往中,難以直接察覺。
雖說“打更人”組織已在京城站穩腳跟,但情報傳遞仍有滯後,譬如去年蘇州的情報販子,便因情報滯後損失不少人手與性命。
而趙方才的情報更新速度,遠非尋常渠道可比。聽完四人彙報,他對京城各方勢力情況有了更清晰全面的瞭解。
飯後,四人即刻動身前往黃河龍門。經昨夜一戰,血河派損失慘重,駐地僅餘年老體衰、年幼體弱及傷殘之人,以蕭劍僧四人的武功,足以輕鬆應對。
處理戰場屍體、清點傷亡、核實人員身份等後續事宜,趙方才並不急於一時。
經歷此次截殺事件後,他反倒放慢了進京的腳步。
目前最緊要的,一是躲避潛在危險,二是找出截殺行動的幕後指使者。對他而言,進京更多是表明態度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