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趙方才帶著木訥遊四處遊山玩水、放鬆身心,同時處理血河派後續事宜,藉機修復“血河車”。
蜿蜒道路兩旁,樹木枝繁葉茂,濃密樹蔭遮擋刺眼陽光,留下陣陣清涼,空氣清新宜人。
小路兩側開滿五顏六色的花草,散發淡淡芬芳,正是文人雅士踏青的好時節。蜿
蜒流淌的小河岸邊,青草長勢繁茂,如綠色地毯鋪滿大地。
趙方才手持釣竿,在河邊悠閒垂釣,心態格外放鬆。他打算等京城方面前來催促,待對方急切之時,再商談相關條件。
懷揣一千萬兩白銀,他對趙姓郡王的身份並不看重。
不遠處,木訥遊在馬車上盤膝打坐、潛心修煉;黃黃與鍾靈在一旁追逐嬉戲,比拼輕功高低。
阿箐則坐於一旁,用小巧泥爐小火煮茶。
她身著碧綠羅衫,瓜子臉清秀雅緻,肌膚瑩白溫潤如玉,盡顯江南女子的溫柔秀氣。
阿箐輕輕靠著酒樽,輕聲吟唱:“雨落青庭一院暖,小娃戲耍採蓮歸。
晚來弄水船頭臥,更把紅裙裹鴨兒。”歌聲輕柔婉轉、悅耳動聽,動人心絃。
她端起煮好的茶,遞向趙方才:“王爺,您要的茶煮好了!”潔白如玉的雙手映襯著茶杯上的青綠葉脈,宛若透明美玉,十分好看。
趙方才接過茶杯淺酌一口,望著阿箐乖巧懂事的模樣,笑道:“阿箐,我看你近來練功頗為刻苦。”
阿箐微微低頭,聲音輕柔:“回王爺的話,阿箐資質愚鈍,只能靠勤奮修煉彌補不足。”趙方才笑道:“天賦固然重要,但有時勤奮更勝天賦。
更何況,你的天賦並不差。”
阿箐的天賦雖不及王語嫣、黃黃等人,卻遠超常人。自
入王府,她始終盡心盡力照料趙方才的生活起居,做事勤勉認真,這般態度值得獎賞。
趙方才心中一動,道:“這樣吧,我傳授你一套暗器武學,足夠你防身自保。”他取出“遊刃箭”遞給阿箐:“這是我暫時用不上的‘遊刃箭’。”
這兩支銀色箭矢通體發亮,取名“遊刃有餘”之意,既可用弓射出,亦能當作暗器投擲,甚至可與其他兵器對戰。
阿箐身為貼身侍女,極少參與廝殺,刀劍之類兵器對她而言,反倒不如“遊刃箭”實用。
趙方才接著道:“另有一套配合‘遊刃箭’修煉的心法,你仔細聽好。”
隨即念道:“為道無近名,為惡無近刑……”這套武學雖與《修羅官》有所關聯,卻非正統修羅武學。
血河派眾人的核心思想,不過是“隨心所欲、不受拘束”,順應自然規律便是遵循天道,不被外物束縛,忘卻喜怒哀樂、堅守本心,便是不違天命。
趙方才將“遊刃箭”的全套心法一一傳授,阿箐聽得十分認真,很快便領會精髓。
【叮!您贈送阿箐兩支地階上品遊刃箭!】
【您觸發萬倍暴擊返還!】
【您獲得兩支天階上品落日神箭!】
落日神箭?是與落日相關,還是源自天界的神箭?
【落日神箭:以特殊木材為箭桿,龍牙為箭頭,犀角為箭羽,一箭射出可穿透雲層。上古時期,后羿曾用此箭射落九日!】
趙方才不由得愣住。這竟然是傳說中后羿射日所用之箭?
龍州自古便有後羿射日的傳說。上古時期,金烏鳥從冀州湯谷起飛,翱翔於天地之間,其散發的強光令天空如烈火烘烤,大地乾旱少雨,千里之內寸草不生、一片荒蕪。
先是夸父追日,力竭而亡;而後后羿挺身而出,射落九日,從此名傳千古。
隨這兩支“落日神箭”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套專屬修煉心法。
青草河畔,阿菁正潛心修煉《遊刃箭》。她掌心兩枚箭尖忽明忽暗、時隱時現,變幻莫測。
抬手猛擲間,銳鳴刺耳,銀箭如電疾馳,轉瞬便精準嵌入十丈外的鐵樹枝幹,餘勁未消。
另一邊,趙方才無意間瞥見系統空間中的《落日神箭》。兩支神箭懸浮虛空,流光熠熠。
箭尖由稀世鴻蒙之石打磨而成,箭桿取自建木枝幹,箭羽則為鳳凰翎羽所制,絕非凡兵可比。
更讓他在意的是,神箭上刻著熟悉的紋路,與《山河車》紋樣如出一轍。
他沉吟:上古時期,這類紋樣的流傳或許遠比想象中廣泛,並非專屬之物。
這紋樣形似甲骨文變體,蘊含著獨特力量。
收回思緒,趙方才鑽研起《落日神箭》的用法,其中涵蓋速射、駕馭、掌控等諸多技巧。
他還繪就一張弓的設計圖,此弓名《射日神弓》,亦喚《后羿弓》。
唯有以它發射《落日神箭》,方能激發最強威力,即便是仙人中箭,也會被貶落凡塵。
此時,京城皇宮後苑正值宵禁,萬籟俱寂。趙煦心情暢快——擺脫長期拮据,一朝富足,任誰都會欣喜。
口袋充盈,行事便更有底氣,這兩日賞賜旁人時,他總會多添兩文“三零”錢。
雖已開春,北方的京城仍帶著刺骨寒意。
趙煦本就體質孱弱,登基後日夜操勞國事,又忙於冊立后妃、處理宗室事務、穩固帝位,精力耗盡,身體愈發糟糕,也愈發偏愛溫暖之地。
好在每日有小吏為他疏通經絡、活絡氣血,調理身體。
趙煦背手立於臺階前,目光遠眺邊疆。
自大宋立國,邊疆便從未真正安寧,這是歷代君主的棘手難題。
他登基不久,朝堂內部紛爭不斷,資歷遭人質疑,反對之聲不絕。
唯有一場軍事勝利,方能壓制非議,穩穩坐上明君之位。
百姓與史官對帝王的評價標準截然不同。
天下疆土皆為帝王之業,疆域是皇權象徵,絕不容失。
一旦失地,即便帝王英明,也會被斥為無德,揹負千古罵名;若能開疆拓土,無論品行如何,都會被史書稱頌,名留青史。
趙煦不在意百姓評價,卻看重史官記載,不願只被視作弄權之人,他要做大宋明君,流芳百世。
因此,他急需一場速戰速決的邊疆勝仗。
可戰爭並非一道聖旨便能發動,糧草、軍備等物資缺一不可,否則軍心動盪。
說到底,癥結還是缺錢。大宋長期存在的“三冗”問題,早已讓國庫空虛。去年土地買賣中,文武百官爭相搶購,更加劇了財政虧空,朝廷束手無策。
而趙方才送來的一千萬兩白銀,無疑成了救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