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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第486章 同一片天空下,汴京城的局勢正愈發緊張

2025-12-27 作者:一隻穿花衣的小燕子

東方不敗終究撐到了最後,眼睫輕輕顫動幾下,終於緩緩閉上。

直到船舷被月光映照得如白銀般,她才徹底放鬆,身體朝船板沉落下去。

趙方才扯過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轉身走出船艙。

雲朵向天邊慢慢退去,月亮也漸漸移向山尖。

晶瑩露水滴落,在船板上聚成小小水窪,微風一吹,水面晃動,宛若碎裂的銀箔。

海水漸漸上漲,將船身輕輕托起,微微搖晃。

遠處岸邊的燈火陸續亮起,如撒在黑色綢緞上的點點星子。

船艙內的燈火熄滅,四周忽然變得異常安靜——山巒的影子、海浪的細碎聲響,都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趙方才微微抬頭。

他察覺到《雨天尊》的氣息,正在暗中緊緊盯著自己。

他想起那句“六大神捕守龍州”的說法,忽然心中一動:這天機閣,又在龍州這盤棋局中埋下了甚麼棋子?

他負手站立片刻,吩咐船家將船划向燕子塢。

將東方不敗安置在客棧後,他剛坐下,就聽到有人開口:“王爺倒是好興致,不知這位姑娘是何人?”

一個酥軟嬌媚的聲音,順著風飄了進來。

夜色中裹挾著一陣幽香,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飄到窗邊。

那身影輕盈如煙,說話聲恰似清風拂鈴,清脆悅耳。

趙方才抬眼望去,來者正是祝玉研。

她身著碧色衣衫,長髮垂至腰後,用一根白色絲帶鬆鬆束著。

髮帶尾端順著肩頭滑落,垂在繡著細密銀紋的裙角上。

腰間繫著素色絲帶,白色衣衫下襬輕輕晃動,宛若白雲飄拂。

寬鬆袖擺垂落,露出一小截潔白如玉的手腕,彷彿美玉浸在水中,溫潤可人。

她往那裡一站,連周圍的風都變得輕柔,明明是成熟女子的模樣,卻偏偏透著十七八歲少女的嬌俏。

“你的傷勢剛好轉,幫我照看她兩天。”趙方才道。

祝玉研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東方不敗,語氣慵懶:“我已經在照看一個病號了,怎麼還要再加一個?”

趙方才笑了笑:“這可不會讓你白忙活——我教你完整版本的《陰錄》心法,比你手中的殘本完善得多。”

“哦?”

祝玉研眼角微微上挑,如沾著露珠的花瓣,笑著說:“我剛得到一篇秘術,正想找王爺討教呢。”

她如今的差事,便是駐守燕子塢,確保“打更人”總部的安全穩定。

所以她平日裡要麼在塢中待著,要麼自行修煉,要麼找教她《生意經》《劍術》的人請教切磋,日子過得十分清閒。

再加上與趙方才相識不久,心中正充滿好奇。

“可以。”趙方才乾脆利落地答應。

祝玉研笑起來,眼角彎成月牙:“要不,把楚清雪也叫上?”

趙方才看了她一眼。

她指尖捻著髮帶,聲音輕柔:“我想看看她的正骨手法。”

祝玉研往後靠了靠,椅子腿腳在地板上擦出輕微聲響:“你似乎對她更感興趣?”

趙方才沒有接話。

祝玉研笑了起來——她自然感興趣,能看到楚清雪被人支使做事的模樣,簡直是難得一見的樂事。

她揮了揮袖子,語氣輕快:“王爺不喜歡?那走吧,咱們先去找楚清雪!”

這三天裡,趙方才一邊調理醫治東方不敗,一邊將《陰錄》心法拆解成細緻要點,一點點融入她的經脈之中。

東方不敗的氣息,如被雨水滋潤過的青草,漸漸恢復生機與活力。

與此同時,趙方才也將家中事務妥善安排妥當。

正午的太陽剛越過屋簷轉角,府中車馬已備好,停在門廊之下。

“王爺,該啟程了。”張有橋上前來,躬身道。

趙方才點了點頭:“好。”

他先是對老夫人說:“奶奶,我要前往京城了。”

老夫人拉著他的手:“好男兒當志在四方,去吧,不必牽掛家裡。”

趙方才又轉向王語嫣。

她身著月白色衣衫,站在那裡如一株柔弱的柳樹,氣質淡雅如煙。

“語嫣,家裡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王語嫣輕輕點頭,未曾言語。

趙方才此次前往京城,不知要耽擱多久,所以這一次,王語嫣並未一同前往。

一番叮囑後,趙方才翻身上馬,從嵩州出發,朝著汴京行進。

同一片天空下,汴京城的局勢正愈發緊張。

長槍架在門廊之下,泛著冰冷寒光。

蕭劍坐在院子裡,手中捏著一杯早已冷卻的茶水。

他目光注視著院角那個手持長刀、佇立不動的“黃遙”,眼角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蕭劍本就是用刀高手,自然能看出,“黃遙”修煉的是一門極為剛猛霸道的刀法。

但那刀法剛練到剛猛凌厲之境,他卻沒有返回蘇州,反而落入了自己手中。

蕭劍是“打更人”成員,此次來到汴京,一是為了尋找羅情,二是順便開了這家客棧作為據點。

他訊息極為靈通,再加上官家忽然將劉靖國公替換成了端王——哦不,現在該稱呼他為端王殿下了。

如此一來,錢財和人脈都變得順暢,日子總算不再像以前那般拮据艱難。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紛爭。

汴京,既是大宋腹心、權力樞紐,亦是無數人魂牽夢縈的勝地。

欲在大宋立足,非英雄豪傑,便需奇才異士——否則,誰能在這座城裡博取“名揚天下”的機緣?

這裡更是大宋最繁華之地:天下半數財富匯聚於此,世間聲譽榮耀在此鑄就,最深的陰謀詭計亦藏其間。

更有五湖四海慕名而來的絕色佳人,裹挾著南腔北調的酒香,這般誘惑,何人能拒?

正因如此,想在此地嶄露頭角,難如登天。可越是艱難,越顯珍貴——自古險境,最易造就英雄。

汴京的英雄,從無光明正大名號之求,唯“強”而已——強到能將對手狠狠踩在腳下,強到能在刀光劍影中存活。

一人想嶄露頭角,或許憑一身蠻力便可;但要長久立足,必靜待時機,順勢而為。

更何況汴京這座城,宛如薄冰覆於萬丈深淵,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穩紮穩打,稍有疏忽,便會粉身碎骨。

英雄的崛起,往往伴著一方勢力的興盛。有人步步攀升,便有人摔落谷底。

那些失敗者,終成他人墊腳石,以鮮血與骸骨,為成功者堆砌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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