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趙方才只覺心頭狠狠一震,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翻湧的情緒平復下來。
“這該是系統賞賜的第二件天階仙物了吧?除了那柄天神神劍之外。”
“實在是太驚人了!”
【冰火靈礦】居然被系統評定為天階中品的奇珍,這樣的品級著實不算低。
用這塊礦料打造兵器,只要鑄器師的手藝不算拙劣,最差也能鍛造出天階下品的神兵;要是鑄器師的技藝爐火純青,甚至有機會錘鍊出天階上品的利器,乃至觸碰到神器的門檻。
當然,後者的難度極大,單憑這一塊【冰火靈礦】,遠遠不夠。
可即便如此,它和那天階下品的【仙靈晶髓】比起來,差距猶如天壤之別——前者是仙品至寶,後者不過是凡俗之物罷了。
【仙靈晶髓】:孕育在天地至高處的造化奇物,將其融入天階器物之中,能夠大幅提升器物的品階,使其直接蛻變為仙階!
“竟然這般厲害?”
融入天階器物,就能讓它直接晉升為仙器?
換句話說——
這是要直接打造出一件仙器?
趙方才手中的天階器物不在少數,既有神兵利刃,也有珍稀奇寶,比如【赤霞劍】【元劍劍魂】之類。
“選哪一件來融合才好呢?”
“真是難得的至寶!”
易天行接過【冰火靈礦】,反覆端詳,越看越覺得這塊礦料絕非尋常,心裡盤算著該如何鍛造它。
易天行最擅長鑄劍,卻絕非只精通鑄劍這一門手藝,其他各類器物他也能打造。
只因他本身,便是一位不被固定模式所束縛的天階鑄師。
所以他鑄器時,從不會被“劍”的固定形態侷限,只會依據材料的特性設計形制,更會按照使用者的需求量身打造。
想到這裡,易天行抬眼望向趙方才,開口問道:“殿下,您想要打造一件甚麼樣的兵器?”
儘管趙方才把【冰火靈礦】交給了自己,易天行卻從未想過將這塊礦料佔為己有。
對他而言,鍛造的過程本身,就是最大的樂趣。
他享受的是親手鍛造的過程,以及鑄成一件神兵時,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滿足感——而非佔有這件兵器。
更何況,鍛造過程中,天地之力會反哺鑄師,還能借此提升自身的武道境界,這本身也是一種修行。
易天行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趙方才是這塊【冰火靈礦】的主人,那他便為趙方才打造一件專屬的兵器。
當然,這麼大塊的冰火靈礦,鑄造時定然會餘下不少邊角料。
畢竟鑄器從不會只用一種材料,就像鍊鋼需要搭配不同材質一般,唯有如此,才能讓器物的硬度、韌性等屬性達到完美的平衡。
否則的話,別說打造出趁手的兵器,恐怕連成型都困難,更別提用於戰鬥了!
那些邊角料若是與其他金屬融合,說不定還能再鑄造出一件神兵。
“兵器?”
趙方才聽完【仙靈晶髓】的介紹,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易天行。
易天行解釋道:“這塊礦石蘊含冰、火兩種屬性的力量,其實並不適合用來鑄劍。”
趙方才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龍州百國所推崇的劍道,核心在於“純粹”二字——屬性越純粹,威力就越強,直白來說就是攻擊力越猛。
唯有專精於劍道之人,才配得上“劍者”的稱號。
比如獨孤求敗、葉孤城、王越、西門吹雪等人,皆是如此。
而像趙方才、張三丰、王語嫣、易天行他們,雖說也會用劍,卻並非專精於劍道,因此算不上“劍者”。
原因很簡單:他們的劍道不夠純粹。
兵器亦是如此——劍,講究的就是純粹。
一種屬性,一種意境,方能達到極致,無需多餘的修飾。
可這塊【冰火靈礦】同時兼具兩種屬性,還能巧妙融合,堪稱罕見的奇物,但若是用來鑄劍,反倒會顯得不倫不類。
冰火劍?
是用來修煉冰系內功,還是火系內功?
聽著看似不錯,實際卻華而不實。
所以,易天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它鑄劍。
趙方才盯著礦石,陷入了沉思:這礦石適合鑄造何種兵器?
他心裡還有一層顧慮:不知這礦石鑄造成兵器後,能否觸發暴露返還機制?
若是可以的話,那就算用掉這塊礦石也不虧!
他仔細分析了一番,覺得返還的可能性極大——畢竟這塊礦石並非系統直接贈予的物品,礦石本身與鑄成的器物,本就是兩種不同的存在。
那冰、火雙屬性,究竟適合鑄造甚麼兵器?
張三丰、易夫人、張翠山、上官海棠等人也跟著思索起來。
“刀?”
“槍?”
“劍既然不行,常規兵器估計都不太合適。”易天行說道。
張三丰捻著鬍鬚,點頭道:“嗯,冰火刀?冰火槍?聽著就頗為彆扭。”
眾人聞言,也紛紛覺得確實如此,這礦石得選個適配的兵器型別才行。
“冰、火、陰、陽、混沌……”
趙方才眼前一亮,說道:“用它來鑄造一口鐘如何?”
“鍾?”
易天行盯著【冰火靈礦】看了許久,慢慢琢磨著它的形狀、特性與用途。
俞蓮舟率先搖頭:“江左盟中可有類似的樂器型兵器?”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
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在場眾人或多或少都用過;琴、箏這類奇門兵器也有所耳聞,但以鍾為兵器,卻是誰都未曾嘗試過。
易天行理清思路,說道:“鑄鐘倒確實是個好主意。鐘不像刀、劍那般追求屬性純粹,反而能相容多種屬性,還能增強器物的韌性與防禦力,用來鑄造再合適不過。”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拍著手興奮道:“這個想法有挑戰性,有意思!”
趙方才笑了笑:“鑄造神兵不必急於一時,咱們可以慢慢商議。各位,先請落座!”
“張真人、易大師,老友重逢,想必有不少話要說,大家先坐下來慢慢聊。”
“那便叨擾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