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千刀的小畜生!還有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修士!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
周家宅院之中,王氏一回來就破口大罵起來。
今日她本想著是給周聰討個說法,可沒想到周凡竟然認識了一個修士。
而且那個修士還很囂張!
這讓平日裡仗著自己弟弟是修士在鎮子中囂張跋扈的王氏氣不打一處來。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
周凡的父親周明剛好回了家。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跳腳大罵的王氏,又瞥見旁邊臉上青紫未消的周聰,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又是鬧哪一齣?”
周明放下手裡的工具籃子,上前看了眼周聰臉上的傷問道:“聰兒這臉……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怎麼了?!”
王氏就像被點著的炮仗般猛地轉過身,怒指周明道:
“還不是你那好大兒乾的事?你瞧瞧他把我們家聰兒打成甚麼樣了?!”
“周凡?”
周明一愣,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凡兒他……”
“怎麼不可能?我還能騙你?”
王氏聲音猛的拔高道:“那小畜生不僅打了聰兒,剛才我帶著周聰去討說法,他連我都敢打!”
說著,王氏側過身讓周明看了眼自己稍微紅腫的臉頰道:
“你看看我這臉,現在還疼呢!”
周明愕然,他轉眸看了眼周聰臉上的傷,又看看王氏激動的神色,喃喃道:“凡兒他……他怎麼會……他性子向來忍讓……”
“忍讓?我呸!”
王氏啐了一口道:“那都是因為沒有靠山不敢頂撞我,如今那小畜生不知從哪兒巴結上一個野修士,有了靠山,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連我都敢打今後還有甚麼事是他不敢幹的?!”
她越說越氣,將所有的怒火發洩在周明身上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心軟偷偷給他銀子,他能結交上修士?”
“現在好了,養虎為患,反咬一口!”
說著,王氏深吸一口氣道:“我告訴你周明,聰兒這打不能白挨!我這打更不能白挨!你也別勸我!”
周明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五味雜陳。
他自然心疼幼子受傷,也驚愕於長子竟敢對繼母動手。
但他也知道,周凡絕不會無緣無故動手,定是被逼到了絕境。
可週明又能說甚麼?
王氏跋扈強硬還有修士弟弟撐腰,這個家裡他可是一點話語權都沒。
只是讓他好奇的是,周凡怎麼會與一位修士結交?
“那……那現在怎麼辦?”
周明抿了抿嘴,想勸王氏大事化小道:“凡兒他娘還病著……”
“病著?我看是裝死!”
王氏厲聲打斷道:
“那小畜生仗著有人撐腰,囂張得很!還有他那個野修士靠山,更是狂妄!竟然……竟然當眾揚言,要廢了我們母子二人!”
“這個仇,我不能不報!”
“反了天了他,本來不想打擾我弟弟清修,是那小畜生和那個野修士逼我的!”
王氏說著就不再理會周明猛地轉身,快步衝進正屋。
正屋之中。
陳設裝潢自然是比周凡的家好了不少,但也談不上奢華。
看起來也就是個尋常人家。
王氏進來後徑直走到牆角開啟紅漆木櫃在裡面翻找起來。
很快,她便從櫃子中拿出了一個用紅綢仔細包裹著的小物件。
揭開紅綢,裡面赫然是一枚約莫兩寸長、一指寬、通體瑩白、隱隱有流光內蘊的玉簡!
這玉簡玉質溫潤,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而這枚玉簡正是她那個在天衍宗修煉的弟弟留給她的,而且當初她弟弟還特地叮囑她非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
清河鎮基本上人人都知王氏的弟弟是修士,所以也沒人與她為難。
所以這麼多年她也未曾用到這枚玉簡。
“殺千刀的,給我等著!”
王氏雙手握住玉簡兩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折!
“咔嚓!”
……
……
天衍宗,內門天劍峰。
雲霧繚繞的山峰之上,數座古樸大氣的殿宇依山而建,飛簷斗拱,在靈氣氤氳中若隱若現。
天劍峰修煉以劍為重,雖然此處劍氣比不上北玄萬劍宗那般壓迫感十足,卻也凌冽不已。
此刻,天劍峰的劍陣之外,幾名穿著內門普通弟子服飾的年輕男女正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那煙霞峰,簡直神秘極了。”
“你們想想看,煙霞峰大師兄陸鳴神秘莫測,你們誰見過陸鳴出現在宗門之中?”
一位稍微年長的弟子正一臉正經的給幾個年輕些的弟子科普內門七峰的實力。
幾位年輕弟子聽得津津有味,都看著他等他接著說下去。
那年長的弟子哼笑一聲道:
“煙霞峰大師兄陸鳴神秘莫測,二師妹林清瑤又是我天衍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先前我還聽師尊說煙霞峰的三師妹司璃修為也已經是結丹境。”
“四師妹柳傾顏更是精通丹道,修為也早已到達結丹!”
說著,那年長弟子環視眾人一圈道:
“而煙霞峰主玄儀師叔更是公認的天衍宗修為最強者,你們說煙霞峰是不是七峰之中最強峰?”
“照王師兄這麼說的話,七峰之中當屬煙霞峰實力最強!”
“是啊是啊。”
“王師兄說的沒錯。”
眾年輕弟子聞言紛紛附和。
可就在這時,那位年長的王師兄還想說些甚麼,可就在此時忽然渾身一震,臉上的談笑風生也瞬間消失,整張臉可以說是瞬間僵住。
“王師兄,怎麼了?”
一位師弟停下話頭,好奇地問道。
其他幾人也看了過來,只見這位王師兄眉頭緊鎖,伸手入懷,似乎在感應著甚麼。
片刻後,他攤開手掌,掌心空空如也,但他臉上的神色卻更加難看。
“我留在家中的那枚應急傳訊玉簡……碎了!”
“玉簡碎了?”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
身為修士他們都知道這種留給凡俗親眷的傳訊玉簡非同小可,若非遇到生死攸關、或者連當地官府都無法解決的潑天大禍,絕不會輕易動用。
玉簡一碎,即代表持簡者認定遭遇了危險。
“王師兄,難道是家裡出了甚麼變故?”
有人關切道。
玉簡已碎,王師兄已無心給師弟們解釋甚麼,馬上站起身來道:“家中有難,我這就去找師尊說我需下山一趟。”
說罷,他沒有絲毫停留,腳下一踏便向著峰主大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