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鎮西,破舊房舍之中。
隨著王氏帶著周聰離開,周圍的看客們也逐漸散去。
木屋之中,周凡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母親柳氏,抱進屋中放在了土炕上。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頭看向陸鳴,等候陸鳴的動作。
說起來,直到此刻周凡都不敢相信陸鳴能真的醫好他娘。
他娘原本臥病在床,他去詢問李大夫,李大夫就已經說了回天乏術。
現在他娘已經不是臥病在床了,而是氣若懸絲,命懸一線!
這恩公當真能救活我娘嗎?
周凡主觀上自然是十分期待,但內心深處又覺得此事不太可能。
陸鳴緩步走到炕邊,低頭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柳氏,臉上卻沒甚麼表情。
此刻他也無需判斷柳氏的病情如何,畢竟他不是大夫,但他憑藉領域之力與【執掌生死】的能力,別說柳氏昏迷,就算是柳氏一命嗚呼他也能瞬間救回來。
“恩人,我娘她……”
周凡眼巴巴的看著陸鳴,小心翼翼的問。
“沒事,我說了能治就是能治。”
陸鳴說著便抬起右手,雙指併攏對著柳氏的眉心輕輕一點,同時心念一動。
嗡!
無形無色的偉力在破屋中盪漾開來。
下一秒,土炕上原本雙目緊閉面如枯槁的柳氏,眼皮劇烈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柳氏的眼皮竟然一點點地睜開了!
周凡眼眸猛地一顫。
可沒想到,這還不是最讓他震驚的。
最令人震驚的是,隨著母親眼睛的睜開,她臉上的蠟黃與死灰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康的紅潤光澤!
而且這種紅潤光澤是一種從肌理深處透出的生機勃勃,絕非胭脂水粉可以比擬。
臉頰紅潤後,母親枯瘦凹陷的臉頰也重新變得飽滿了起來,雖然她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清瘦,卻再無之前的骷髏之感。
這一切發生的快得超出了常理,更是遠超周凡的認知範疇。
沒有緩慢的恢復過程,沒有用藥治療,就……就像是時光在母親身上發生了不可思議的倒流一樣。
將她從瀕死的邊緣,瞬間拉回到了健康的狀態,甚至猶有過之!
這……
這到底是……
周凡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陸鳴。
看著看著,他的雙眸就顫抖了起來。
先前陸鳴對周聰出手時他視線不佳所以沒看到,方才在屋前他只專心柳氏的身體狀況所以也沒注意陸鳴對王氏母子的話。
但此刻,他明白了。
他明白陸鳴的身份了!
能瞬間將一個將死之人救活,而且還讓她變得生龍活虎,這等手段,除了修士還有誰能辦到?!
周凡正震驚時,土炕上的柳氏竟自己用手肘撐著炕面坐起了身。
“這……我這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掌,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溫熱紅潤的臉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身子一點不適感都沒了?”
“娘!娘!您真的好了!全好了!”
周凡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撲到炕邊抱著柳氏嚎啕大哭。
陸鳴這人不喜歡傷春悲秋的事情,見這娘倆要上演“生死重逢”的戲碼,馬上轉身欲走道:“好了,你孃的病已經好了。”
就在此時,周凡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向著陸鳴“邦邦邦”就是三個響頭。
“恩公!恩公大恩大德!周凡……周凡給您磕頭了!!”
“恩公?”
柳氏疑惑望去,看到床榻旁站著一位帥氣逼人的青年。
稍作思考她立馬反應了過來,自己原本病入膏肓,現在卻忽然頑疾全消,想來就是面前這位青年救的自己。
自己病重成那樣,現在卻一點不適都沒有……
難道,凡兒之前說他認識的結識修士的朋友這件事其實是真的?
“原來是恩公……”
來不及細想,柳氏連忙下床,也準備向陸鳴行大禮。
陸鳴見這架勢也是頭疼,先柳氏一步將她扶起道:“舉手之勞罷了,無需掛懷。”
柳氏被陸鳴扶住,無法跪拜,只能深深躬著身子,淚水盈眶,聲音哽咽:
“恩公說的哪裡話!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對您或許是舉手之勞,對我這苦命人卻是天大的恩情!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
周凡也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陸鳴:“恩公!我周凡這條命是您救的,我孃的命更是您給的!從今往後,我周凡的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做甚麼,刀山火海,我絕無二話!”
陸鳴看著眼前這情緒激動的娘倆,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行事但憑心意,救柳氏一是看周凡骨頭硬、心性不錯,二也是順手為之,確實沒想過要甚麼報答,更不耐煩這些凡俗的客套禮節。
“好了好了。”
陸鳴擺了擺手,打斷了母子二人道:“救你娘,於我而言確是小事一樁,你們不必如此。”
“至於報答……”
陸鳴頓了頓,搖了搖頭:“不必了,我今日心情尚可,就當是日行一善。”
二人見陸鳴神色正經不似客套,對視一眼,站起身來。
但很快,柳氏就想起了周凡方才說的話,周凡說,他的命也是恩公救的?
而且,在她昏迷之前,她記得王氏來家門前鬧了。
可現在……
嘶……
柳氏疑惑道:“凡兒,王氏呢?還有你臉上的傷,發生甚麼事兒了?”
“這個啊。”
周凡撓了撓後腦勺,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在聽到周凡是因為周聰的對自己的詛咒才導致周凡暴怒後,柳氏長嘆一口氣,摸了摸周凡的額頭。
接下來,周凡又給柳氏講了講方才在家門口的事情。
在聽到王氏臨走時說要叫她的弟弟來主持公道後,柳氏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她連忙上前一步,對陸鳴道:
“恩公!您快走吧!快些離開清河鎮!”
“哦?”
原本就打算找機會走的陸鳴忽然聽到這話就又來了興趣,問道:“怎麼忽然催促我走?”
柳氏語速飛快道:
“恩公,您有所不知!王氏的那個弟弟,名喚王騰,可是真正在天衍宗修行的仙門弟子!”
“而且,聽說還是地位不低的內門弟子!我們這些凡人或許不知深淺,但您是……您是修行中人,定然知道天衍宗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