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沉重,用力點了點頭,一步步走向那柄炎槍。
安站在原地,看著星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實話,他還從沒見過星這麼認真的模樣。
“大人,你覺得她會成功嗎?”守護者的意志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要叫我大人,叫我觀眾就好,”安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了幾分,“我不過是一介看客,偶然見證了這段命運而已。”
“至於星……”他輕笑一聲,目光落在星那堅毅的背影上,眼底藏著一絲驕傲,“她可是我的女兒……”
星雙手握在槍柄上,她深吸一口氣,手臂用力向上拔起……
那股力量彷彿跨越了時空,讓安想起了故事裡亞瑟王拔起石中劍的瞬間,帶著一種命中註定的使命感。
“咔擦——”
一聲清脆的空間破碎聲響起,炎槍被星穩穩拔起。
槍身上的琥珀光芒瞬間暴漲,溫暖的光暈籠罩了整個空間。
安站在遠處,隱約感覺到一股溫和卻強大的目光落在星身上——那是克里珀的瞥視,是「存護」的認可。
下一秒,她就被這片命途狹間“踢”了出去,只留下炎槍原本所在的位置,還殘留著淡淡的光暈。
安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他看了眼旁邊欲言又止的“小女孩”——守護者的意志似乎還有話想說,可他卻沒甚麼興趣。
他對著虛影輕輕點頭示意,轉身也離開了這片寂靜的命途狹間。
當安回到雪峰上時,才發現原本站在這裡的卡芙卡和銀狼已經不見了蹤影。
雪地上還殘留著幾片白色的花瓣,正隨著寒風輕輕飛舞。
原本淒涼的雪地,在安的出現後,竟多了幾分浪漫的氛圍。
可安卻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捻起一片花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真是個冷漠的壞女人啊,連告別都不說一聲。”
雪峰下方,獲得「存護」之力的星已經重返戰場。
有了炎槍,就連造物引擎都開始聽星的指令。
星站在造物引擎巨大的手掌上,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高冷地回眸,瞥了一眼下方激動的眾人,然後轉過頭,高舉手中的炎槍,槍尖直指天上被星核力量包裹的可可利亞,只給眾人留下一個很酷很拉風的背影,像一道永不彎折的光。
見到這一幕的安自言自語道:“不愧是我的女兒…我承認她有我當年萬分之一的風範了。”
此刻的安,完全忘了當時想找卡芙卡練個小號的事情。
天上的可可利亞,在看到星手中的炎槍時,瞳孔一縮,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她搖著頭,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那把槍…這不可能……”
布洛妮婭仰著頭,對著天上的可可利亞大聲勸說:“收手吧,母親!「存護」的意志已經做出了選擇……”
“夠了!布洛妮婭!”可可利亞突然捂著頭,嘶吼著打斷了布洛妮婭的話,聲音裡滿是痛苦和偏執,“你們對這個世界的困境一無所知……”
“母親…”布洛妮婭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身旁的希兒按住了肩膀。希兒搖了搖頭,“與其跟她廢話,不如讓我們直接打醒她……”
“槍尖已經點燃…炎槍,衝鋒!”星帶頭,高舉著炎槍就衝了上去。
大戰一觸即發。
安在高處,帶著個3D眼鏡,欣賞著這場正義的六打一。
至於為甚麼戴著3D眼鏡…只因為這特效真的太華麗了,甚麼天火出鞘啊,藍銀霸王槍啊,地爆天星啊……看上去還是挺震撼的。
六打一的局面,可可利亞的失敗早已註定。沒過多久,她身上的星核力量就被一點點削弱,最終失去了支撐,從天上墜落下來,重重摔在雪地上。
可可利亞痛苦地從雪地裡掙扎起身,雙手緊緊捂著胸口,那裡面有一顆星核。
強大的能量在她周身凝聚,隨時可能爆發。布洛妮婭見狀,立刻想衝過去拉她,卻被希兒死死拉住。
可可利亞坐在雪地上,意識漸漸清醒了幾分。她的眼前開始浮現出一幕幕過往,希露瓦、布洛妮婭…以及那些因她而死的人。
最後的最後,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對著犯下無數惡行的她,卻依舊微笑著說“在一切結束之前,你仍有退路…”。
可可利亞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淒涼又釋然地笑了笑,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早就…無路可退了啊……”
話音剛落,她體內的星核突然爆發,強大的金色能量瞬間將她吞沒……
雪地上只剩下一顆孤零零的星核,靜靜地漂浮著,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不!不要…母親大人……”布洛妮婭掙脫希兒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星核旁,看著空蕩蕩的雪地,聲音嘶啞地哭喊著。
她無力地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冰冷的雪地,淚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雪上,融化出一個個小小的坑。
她木訥地看著可可利亞消失的地方,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母親…您有沒有從夢裡…醒來呢……”
一切都結束了,這場戰鬥,終於以可可利亞的消散畫上了句號。可這對雅利洛-VI來說,這不是結束,只是新的開始——
裂界的侵蝕尚未完全消退,居民們的恐懼需要安撫,城邦的秩序需要重建,無數亟待解決的問題像一座座小山,壓在了剛剛失去母親的布洛妮婭肩上。
布洛妮婭強行打起精神,為貝洛伯格宣佈新的事宜。有些真相需要隱瞞,有些真相需要公開……
與此同時,貝洛伯格市中心的哥德賓館裡,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正籠罩在安靜的氛圍中。
一張鋪著絲絨床單的大床上,躺著一位美豔的女人。
她有著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髮絲散落在枕頭上,像流淌的陽光;眼角下方那顆淚痣,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嫵媚;即便厚重的棉被將她的身體裹得嚴實,也難以掩蓋她玲瓏有致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