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巨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窗邊的黑袍人如幽靈般靜立,那雙幽綠的眼眸在陰影裡閃爍,彷彿能看透人心。
“青雲?”黑袍人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聲音中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不,我侍奉的存在,遠在青雲之上。他只是主人的一顆棋子,而你,葉巨,你正在成為另一顆更有趣的棋子。”
“你們到底想幹甚麼?”葉巨緩緩向門邊移動,試圖封住可能的退路。
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卻毫不在意:“主人說,你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你以為莫問天真的可信?你以為那本《鎮魂訣》真的能幫你?天真。”
葉巨心頭一震,面上卻不露聲色:“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不明白也好。”黑袍人向前走了一步,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張臉——蒼白如紙的面板,上面佈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像是甚麼古老咒文,“記住,小蓮是關鍵。保護好她,三個月後,帶她到青銅門前。這是主人的命令,也是你唯一的生路。”
話音未落,黑袍人身體突然化作一團黑霧,迅速從窗邊消散。葉巨拔劍急刺,卻只刺散了一縷霧氣。那團黑霧在房間中盤旋一圈,發出詭異的低語聲:“崑崙已死,新神將臨...葉巨,你的選擇,將決定這個世界的命運...”
黑霧徹底散去,房間裡只剩下葉巨一人,還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腐臭氣息。
葉巨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剛才那一幕太過詭異,黑袍人身上散發的氣息,既不同於魔道的濁氣,也不同於深淵教團的邪惡,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黑暗。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黑袍人提到了莫問天——《鎮魂訣》有問題?
他立即盤膝坐下,運轉靈力內視經脈。《鎮魂訣》修煉出的靈力呈淡金色,正緩緩壓制著丹田角落那股來自《噬魂訣》的詭異力量。表面上一切正常,可仔細探查,葉巨發現那些淡金色靈力中,竟摻雜著幾縷極細微的黑色絲線,若非他有意識地尋找,根本發現不了。
這些黑色絲線纏繞在他的金丹周圍,像是一張隱形的網,隨時可能收緊。
“莫問天...”葉巨咬牙切齒,卻又感到一絲無奈。黑袍人說“你以為莫問天真的可信”,這句話是真是假?是挑撥離間,還是提醒?又或者,兩者皆是?
葉巨取出莫問天給的木匣,仔細檢查那些玉簡和古籍。這一次,他用了三種不同的探測法訣,終於在一枚記載深淵教團內情的玉簡深處,發現了一道隱藏極深的禁制。這禁制的手法極為高明,若非葉巨已是元嬰修為,又得了提醒刻意尋找,絕難發現。
這禁制的作用是甚麼?追蹤?竊聽?還是在關鍵時刻控制他的心神?
葉巨沒有立即毀掉禁制,而是默默記下其結構和氣息,然後繼續檢查其他物品。《鎮魂訣》的古籍中沒有發現問題,那些關於青雲真人破綻的記錄也看似可信。但有了這個發現,葉巨對莫問天的信任已大打折扣。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莫問天的話在耳邊迴響。原來那不是提醒,而是暗示——他早已說明自己不可信,只是葉巨一廂情願地相信了他“不得已”的苦衷。
葉巨將木匣重新收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盤棋比他想象的更大,棋手不僅包括青雲真人和他背後的存在,可能還有莫問天,甚至更多他不知道的存在。每個人都想利用他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他必須在夾縫中找到一條生路。
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葉巨被敲門聲驚醒。是林晚,她端來了早飯,臉上帶著明顯的憂慮。
“師兄,昨夜我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息,但很快消失了,你沒事吧?”
葉巨搖頭:“沒事,一隻不長眼的邪祟而已,已經解決了。”
他打量著林晚,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師妹,此刻看來也多了幾分陌生。她真的是林晚嗎?還是又一個克隆體?又或者,她也被誰控制了?
“師妹,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怕打雷,每次雷雨夜都要跑到我房裡來。”葉巨突然說。
林晚愣了愣,隨即臉一紅:“師兄怎麼突然提這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後來師尊送了你一枚避雷珠,你就再也不怕了。那珠子你還帶著嗎?”
林晚從懷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珠子:“一直貼身帶著,師尊賜的東西,我從不離身。”
葉巨看著那顆避雷珠,心中五味雜陳。這是真的林晚,至少記憶是真的。師尊青雲真人在每個弟子身上都留下了不同的印記,有些是關愛,有些是控制。這避雷珠既是保護,也是某種標記。
“吃完早飯,你去一趟鎮東的鐵匠鋪。”葉巨喝了一口粥,平靜地說,“我打聽過了,那裡的老鐵匠能修補法劍,你的‘秋水’劍上次不是被魔氣侵蝕了一道裂痕嗎?正好趁此機會修一修。”
林晚有些驚訝:“可是師兄,我們不是要等蜀山的訊息嗎?而且那裂痕很小,不影響使用...”
“去吧,小心些總沒錯。”葉巨的語氣不容置疑。
林晚看了看他,最終點頭:“好,那我午時前回來。”
看著林晚離開客棧,葉巨放下碗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讓林晚去鐵匠鋪,既是真的想修劍,也是為了支開她。接下來要做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即使是這個可能是“真”的師妹。
葉巨換上一身普通布衣,悄無聲息地離開客棧,再次來到青牛村。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去找小蓮,而是在村子周圍佈下了一個簡單的探測陣法。陣法無形,卻能感應到任何修士的氣息。他要確定,除了自己之外,是否還有人在監視小蓮。
結果令人心寒——村子周圍,至少有五道不同的修士氣息。其中兩道明顯屬於深淵教團,陰冷邪惡;一道是崑崙功法,應該是青雲真人派來的人;一道氣息飄忽不定,不知來歷;還有一道,讓葉巨心驚——那是《鎮魂訣》特有的淡金色靈力,雖然被巧妙隱藏,但在他的探測陣法下無所遁形。
莫問天的人也在這裡。
小蓮就像一塊被多方覬覦的肥肉,每個人都想咬上一口,只是時機未到。
葉巨悄無聲息地靠近小蓮家,躲在一棵大樹上,透過樹葉的縫隙觀察。小蓮正在院子裡餵雞,動作嫻熟自然,臉上的笑容純真無邪。她的父親在院子裡劈柴,母親在廚房忙碌,炊煙裊裊,一派田園牧歌的景象。
這樣一個普通農家,這樣一個普通少女,怎麼會是決定世界命運的關鍵?
葉巨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現在就帶走小蓮,遠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理智告訴他,這行不通。首先,小蓮不會跟他走;其次,暗中監視的那些人不會允許;最重要的是,如果小蓮真的是林雪靈魂的轉世,是饕餮儀式的關鍵容器,那她的命運早已與這場浩劫綁在一起,無處可逃。
除非,毀掉整個計劃。
葉巨在樹上靜靜待到正午,看著小蓮一家吃完午飯,小蓮揹著竹簍出門,似乎要上山採藥。他心中一緊,悄悄跟了上去。
小蓮對山路很熟,輕快地穿行在林間,不時停下來採摘些草藥。葉巨保持安全距離跟在後面,同時警惕著其他跟蹤者。那五道氣息也在移動,顯然也在跟蹤小蓮,只是彼此間似乎有所顧忌,沒有發生衝突。
小蓮越走越深,來到了一處山谷。這裡草藥豐富,她開心地採摘著,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葉巨躲在一塊山石後,正考慮要不要現身與她交談,忽然,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從樹叢中竄出,直撲小蓮!是深淵教團的人!
葉巨正要出手,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個身著崑崙服飾的年輕修士凌空而降,一劍逼退了黑影。但幾乎同時,又有兩道身影從不同方向襲來,一道攻向崑崙修士,一道繼續撲向小蓮。
混戰爆發。崑崙修士以一敵二,勉力支撐;小蓮嚇得跌坐在地,竹簍打翻,草藥灑了一地;而葉巨注意到,第五道氣息——那個修煉《鎮魂訣》的人,依然隱藏在暗處,沒有出手。
葉巨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他縱身躍出,劍指一點,一道劍氣將撲向小蓮的黑衣人逼退,同時另一隻手凌空畫符,一道金色屏障擋在小蓮身前。
“走!”葉巨對小蓮低喝,同時迎上兩個黑衣人。
小蓮驚慌失措,卻出乎意料地沒有逃跑,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枚護身符,緊緊握在手中。那護身符散發出柔和的白光,竟將周圍的邪氣驅散了幾分。
葉巨心中一動——那不是普通的護身符,上面的符文古老而複雜,至少是化神期修士的手筆。小蓮身上果然有秘密。
兩個黑衣人修為不弱,都是金丹中期,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夾攻葉巨。但葉巨畢竟是元嬰期,雖然傷勢未愈,也不是他們能對抗的。十招之後,葉巨找到破綻,一劍刺穿了一人肩膀,反手一掌將另一人震飛。
“撤!”受傷的黑衣人低喝一聲,兩人同時丟擲煙霧符,借煙霧遁走。
葉巨沒有追擊,轉頭看向崑崙修士那邊。那個年輕修士也已解決對手,正收劍回鞘。他看著葉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葉師兄?”
葉巨認出了對方——趙清河,青雲真人座下三弟子,也是被莫問天列為“容器”的人之一。趙清河是崑崙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金丹巔峰修為,為人穩重,頗受同門敬重。
“趙師弟,你怎麼在這裡?”葉巨不動聲色地問。
“奉師尊之命,暗中保護一個對崑崙很重要的人。”趙清河看向小蓮,又看向葉巨,眼中滿是疑惑,“倒是葉師兄,你不是去蜀山商議要事嗎?怎會在此?”
“路過,察覺邪氣,過來檢視。”葉巨簡短地回答,走到小蓮身邊,“姑娘,沒事吧?”
小蓮臉色蒼白,但還算鎮定:“沒、沒事,多謝兩位仙長相救。”她看了看葉巨,又看了看趙清河,忽然眼睛一亮,“你們是崑崙的仙長?”
趙清河點頭:“正是。姑娘知道崑崙?”
“阿爹說,我出生時,有位崑崙的仙長路過,說我與仙道有緣,還送了這枚護身符。”小蓮舉起手中的符,那白光已經暗淡下去,“仙長說,等我滿十八歲,他會來接我去崑崙修行。今天是我的生辰,我還以為...”
葉巨和趙清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青雲真人竟然早在十六年前就佈下了這步棋?
“那位仙長,長甚麼樣?”葉巨問。
“記不清了,阿爹說他仙風道骨,額頭上有一顆紅痣。”小蓮努力回憶。
紅痣。青雲真人的眉心,確實有一顆天生的紅痣。
葉巨心中一片冰涼。原來如此,小蓮不是偶然的轉世,而是被精心安排的“容器”。她的出生,她的成長,甚至她對崑崙的嚮往,都在青雲真人的算計之中。
“姑娘,這裡不安全,我送你回家。”葉巨溫和地說。
“等等。”趙清河忽然開口,“葉師兄,師尊有令,要我帶這位姑娘回崑崙。”
空氣突然凝固了。
葉巨看著趙清河,緩緩道:“趙師弟,這位姑娘是普通人,不該捲入修真界的紛爭。讓她回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師尊之命,不敢違抗。”趙清河的手按在了劍柄上,神色堅定。
葉巨嘆了口氣。趙清河是典型的崑崙弟子,對師尊的忠誠近乎愚忠,要說服他幾乎不可能。但小蓮絕不能現在被帶回崑崙,一旦落入青雲真人手中,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趙師弟,師尊有沒有告訴你,為甚麼要帶這位姑娘回崑崙?”葉巨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師尊自有深意,做弟子的,不該多問。”趙清河的回答毫無意外。
葉巨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了。他示意小蓮退後,自己上前一步,面對趙清河:“那如果,我非要帶她走呢?”
“葉師兄,不要逼我動手。”趙清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知道你最近有些...反常,但師尊說了,這都是魔功侵蝕所致。跟我回崑崙,師尊能幫你化解。”
原來青雲是這麼解釋的。葉巨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掙扎之色:“趙師弟,如果我說,師尊才是有問題的那個,你信嗎?”
“我不信。”趙清河毫不猶豫,“師尊為崑崙,為天下蒼生,嘔心瀝血。葉師兄,你被魔功侵蝕太深,讓我幫你。”
話音未落,趙清河拔劍刺來。這一劍快如閃電,帶著崑崙正統劍法的凜然正氣。葉巨側身閃開,沒有拔劍,只是以指為劍,點在趙清河的劍脊上。
“趙師弟,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趙清河劍勢一轉,化作漫天劍影,“但我必須完成師尊的命令!”
兩人在林中交手,劍氣縱橫,樹木摧折。葉巨雖未用全力,但元嬰期的修為對金丹期是碾壓性的優勢,不過十招,他已找到破綻,一指封住了趙清河的穴道。
趙清河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和痛苦:“葉師兄,你的修為...”
“有些奇遇罷了。”葉巨嘆了口氣,走到趙清河面前,直視他的眼睛,“趙師弟,我不傷你,但小蓮我不能讓你帶走。你回去告訴師尊,就說人被我劫走了。記住,保護好自己,三個月後,月圓之夜,青銅門前,一切都會有答案。”
葉巨解下趙清河的儲物袋,取出裡面的通訊玉符,捏碎,然後背起還在發愣的小蓮,御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崑崙,與青雲真人,徹底決裂了。
飛行了約半個時辰,葉巨在一處隱秘的山谷落下。小蓮一路沉默,直到被放下,才輕聲問:“仙長,你...你真的是崑崙的人嗎?”
“曾經是。”葉巨沒有隱瞞,“但現在,我是個叛徒。”
“為甚麼要救我?那個趙仙長說,他師尊要我去崑崙修行,這是好事啊。”
葉巨看著小蓮清澈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這個少女本該有平凡而幸福的一生,卻因為一場陰謀,被捲入這無妄之災。
“小蓮,你相信輪迴轉世嗎?”葉巨問。
小蓮愣了愣,點頭:“村裡的老人說,人死後會投胎轉世,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那你相信,你的前世,可能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嗎?”
“我的前世?”小蓮笑了,“仙長說笑了,我就是個鄉下丫頭,前世能有甚麼了不起。”
葉巨也笑了,笑容中滿是苦澀:“是啊,你就是個鄉下丫頭,本該平凡而幸福地過完一生。但現在,有些人想把你的命運改變,讓你成為他們計劃的一部分。我想阻止他們,但需要你的幫助。”
小蓮沉默了很久,最後抬起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阿爹說,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仙長救了我,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我願意。”
“即使可能要面對很可怕的敵人,甚至可能失去生命?”
“阿爹還說,做人要明辨是非。如果那些人是壞人,那對抗他們就是對的。”小蓮認真地說,“而且,我相信仙長是好人。”
葉巨心中一震。這個十六歲的少女,用最樸素的道理,說出了他最想聽到的話。是的,明辨是非,對抗邪惡,這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也是他將繼續做的。
“好,那從現在開始,你要聽我的。”葉巨正色道,“我會教你一些基礎的修煉法門,讓你有自保之力。但你要記住,無論發生甚麼,都要保持本心,不要被力量迷惑。”
“我記住了。”
葉巨在山谷中佈下隱匿陣法,開始教導小蓮最基礎的吐納之法。出乎意料的是,小蓮的資質極好,幾乎是天生道體,只用了半天,就成功引氣入體,踏入了煉氣期。
這不是偶然,葉巨想。青雲真人選擇她作為容器,必然是因為她擁有最適合承載林雪靈魂的體質。
夜幕降臨,葉巨坐在篝火旁,看著小蓮按照他教的方法打坐調息,心中思緒萬千。他已經暴露,青雲真人很快就會知道小蓮被他劫走,接下來的追捕會更加瘋狂。他需要儘快聯絡上陳風,與蜀山建立真正的聯盟。
但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解決《鎮魂訣》的問題。
葉巨取出那本古籍,仔細研究其中的禁制。他本身就是陣法禁制的大師,否則也不會被青雲真人選中執行那麼多危險任務。很快,他發現了問題所在——《鎮魂訣》本身沒有問題,確實能壓制《噬魂訣》,但其中暗藏了一個“後門”。
這個後門極為隱蔽,平常毫無影響,甚至能幫助修煉者更好地控制《鎮魂訣》的靈力。但一旦滿足特定條件——比如遇到某種特定的音波、符咒或氣息,這個後門就會開啟,讓修煉者瞬間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這個後門的控制者,自然是莫問天。
葉巨閉上眼睛,開始推演破解之法。這是一場與自己、與時間的賽跑。他必須在莫問天或青雲真人啟動後門之前,找到破解的方法,否則他將從棋子變成傀儡,徹底失去翻盤的可能。
夜深了,山谷中只有篝火噼啪作響。小蓮已經睡著,呼吸均勻。葉巨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找到了方法,雖然危險,但值得一試。
《鎮魂訣》的後門核心在於丹田金丹周圍的那些黑色絲線,只要在絲線上佈下一道反向禁制,就能在被控制時觸發,暫時切斷後門的連線。但這需要精準的控制力和對時機的把握,稍有不慎,就會金丹破碎,修為盡失。
但葉巨沒有選擇。他必須賭這一把。
深吸一口氣,葉巨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開始在那黑色絲線上,刻畫一道極其複雜、極其危險的反禁制。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鬥,一場決定命運的博弈。
而在千里之外的崑崙山,青雲真人站在觀星臺上,望著夜空中逐漸被血色侵染的月亮,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棋子已經就位,棋盤已經鋪開,戲,該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