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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劉倩的美妙

2026-03-18 作者:夜孤星99

倉庫行動的後續處理持續了整整三天。組織派來了更多支援人員,將被解救的十七名受試者轉移至秘密醫療設施。李博士親自帶領醫療團隊評估他們的狀況,結果令人憂心。

“十一人有不同程度的神經損傷,其中三人可能需要長期照護,”在臨時指揮中心的簡報會上,李博士神色疲憊,“最嚴重的是大衛,也就是那名失控的男子。他被注射了至少三種不同的實驗性催化劑,試圖在無美顏果的情況下強行啟用潛能。他的腦電圖顯示異常的持續性啟用模式,我們需要至少六個月才能確定是否有永久性損傷。”

葉巨站在全息地圖前,上面標註著守望者可能的活動區域:“守望者撤離得非常乾淨,幾乎沒有留下可追蹤的線索。阿杰,資料分析有甚麼發現?”

阿杰調出螢幕:“我恢復了部分被刪除的資料,但核心研究資料已被加密擦除,需要時間破解。不過,從殘留的日誌可以看出,他們在此地至少進行了四十七次潛能啟用嘗試,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失敗案例中,有十一人出現嚴重副作用,五人死亡。”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劉蕙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劉倩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輕輕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劉倩低聲道,“我們救出了剩下的人。”

“如果我們能更早一點發現...”劉蕙的話音漸弱。

“事實上,你們已經比我們預估的快了至少兩週,”葉巨轉向她們,語氣中帶著罕見的讚許,“尤其是最後對失控能力的處理方式。醫療團隊告訴我,如果不是你們及時介入,大衛很可能因能力反噬而腦死亡。你們自創的技術可能為潛能失控治療開闢了新方向。”

李博士點頭:“我們已經記錄了整個過程,將作為培訓資料。但問題是,守望者顯然對你們的能力水平很感興趣。那個高瘦男人——我們已確認他是前組織研究員,代號‘觀察者’——他看你們的眼神,是研究者看到珍貴樣本的眼神。你們需要格外小心。”

馬克問道:“接下來我們的任務是甚麼?繼續追查守望者?”

“暫時撤回,”葉巨說,“組織需要重新評估策略。守望者的滲透比我們預想的深入,我們的一些安全協議可能已不再可靠。所有外勤團隊召回,基地進入三級戒備狀態。在此期間,你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但必須留在指定安全區內。”

“我們被軟禁了?”劉蕙皺眉。

“是被保護,”李博士糾正道,“觀察者逃脫前的話不是空話,他確實會試圖獲取你們這樣的高控制力樣本。你們在倉庫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對他而言的價值。”

劉倩看向葉巨:“那受試者們呢?他們需要的不只是醫療幫助,還有心理支援。我可以...”

“暫時由專業團隊接手,”葉巨溫和但堅定地說,“你們也需要恢復。劉蕙,你的意識擴充套件使用過度,腦部掃描顯示神經疲勞。劉倩,你的能量引導同樣消耗巨大。兩週休息,這是命令。”

離開會議室時,阿杰追上她們:“嘿,別太沮喪。至少我們搞砸了他們的一個重要據點。而且,我從資料碎片中提取到一些有趣的東西——守望者在全球至少有六個類似設施,其中一個似乎有異常高的能量訊號。等我破解更多資訊...”

“阿杰,”葉巨在不遠處警告道,“不要擅自行動。”

阿杰聳聳肩,壓低聲音:“我會繼續分析的。等我找到確切位置,也許我們能有備無患。”

回到臨時住所——位於城市邊緣的一處安全屋,劉蕙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劉倩端來兩杯茶,放在小桌上。

“睡不著?”

“太多了,”劉蕙說,手指輕觸玻璃,“那些面孔,那些空洞的眼神。薩拉說理查德博士像換了個人,那些受試者也是。如果有一天,我們也...”

“不會的。”

“你怎麼能確定?”

劉倩沉默片刻,然後說:“因為我們會互相看著對方。如果有一天我變了,你要告訴我。我也會這樣對你。”

這簡單的承諾讓劉蕙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些許。她端起茶,熱氣氤氳中,她忽然問:“在倉庫,你引導大衛的能量時,你感受到了甚麼?”

劉倩的目光變得遙遠:“混亂。痛苦。但最深層的,是一種渴望——渴望被理解,渴望不被這種力量吞噬。他的能力是念動力,但被催化後變得狂暴。我做的只是...給他展示一種可能性,就像在黑暗中點亮一根火柴,讓他看到除了橫衝直撞還有別的路。”

“我的感受類似,”劉蕙輕聲說,“他的情緒像一場風暴,但風暴眼是平靜的——那是他真正的自我,被恐懼和混亂包圍。我嘗試在風暴中創造一個暫時的庇護所,讓他能喘息,能找回那個中心。”

“這就是我們與守望者的區別,”劉倩說,“他們看到的是需要被控制的力量,我們看到的是需要被理解的人。”

茶杯見底時,安全屋的警報系統發出了柔和的提示音。不是緊急警報,而是來訪通知。

“葉巨請求進入,”電子音平靜地報告。

劉蕙和劉倩交換了眼神。葉巨很少親自來安全屋,尤其是在凌晨時分。劉倩走向控制面板,按下開門按鈕。

葉巨獨自一人走進來,神色比在會議室時更加嚴肅。他沒有穿往常的西裝,而是一身深色便裝,看起來像是準備出遠門。

“抱歉打擾你們休息,”他說,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猶豫,“但我需要和你們談談,私下地。”

“出甚麼事了?”劉蕙警覺地問。

葉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良久,他才開口:“組織內部出現了分歧。關於如何處理守望者,以及更根本的——如何對待所有潛能者。”

劉倩皺眉:“甚麼意思?”

“倉庫行動後,一些人認為我們太過謹慎。他們認為,既然守望者已經採取激進手段,我們也應該以牙還牙。他們主張動用更多資源,更積極地介入,甚至...提前公開潛能者的存在,爭取公眾支援。”

“這太冒險了,”劉蕙說,“普通社會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這個現實。”

“同意。但另一派觀點是,如果守望者繼續製造‘意外覺醒事件’,恐慌遲早會蔓延。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引導敘事。”葉巨轉過身,目光銳利,“問題是,兩派背後都有高層支援。而李博士和我,我們屬於少數派——主張維持現狀,低調行動,透過教育和漸進適應來引導變化。”

劉蕙明白了:“所以召回所有外勤團隊不只是因為安全顧慮,也是為了控制內部不同意見的聲音?”

“部分正確,”葉巨承認,“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確認一些事情。阿杰發現的那個高能量訊號地點——我查了內部記錄,那裡是組織的前研究站,三年前因預算原因關閉。但根據衛星掃描,那裡仍有規律的能量活動。”

劉倩坐直身體:“你是說,組織內部有人與守望者合作?”

“或者是有人以組織的名義在做我們不知道的事。”葉巨的語氣沉重,“我調閱了那個研究站的關閉報告,簽名的是前任主管,他現在是組織內部鷹派的重要人物。巧合的是,他也是主張公開潛能者存在最積極的人之一。”

這個資訊讓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劉蕙感到一陣寒意:“如果組織內部已經分裂,那我們該相信誰?”

“這正是問題所在,”葉巨說,“我不能在公開場合調查此事,否則會引發更大的分裂。但我需要知道真相。所以我需要一支獨立於組織常規體系的小隊,執行一項非官方任務。”

劉倩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們?”

“你們,加上阿杰和馬克。但馬克還不知道此事,我需要先徵得你們的同意。”葉巨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型資料儲存裝置,放在桌上,“這裡面是所有相關資訊和行動計劃。如果你們選擇參與,明天早上常規體檢後,阿杰會‘發現’一個異常訊號,我們以此為由申請一次小型偵察任務。如果你們選擇不參與,我會理解,這個對話從未發生。”

劉蕙看著那個小小的裝置,它看起來如此普通,卻可能包含改變一切的秘密。她抬起頭:“為甚麼選我們?我們是新人,經驗最少。”

“正因為你們是新人,”葉巨說,“你們還沒有被組織內部的政治立場影響,你們的忠誠是對理想,而不是對派系。而且,你們在倉庫的行動證明了你們的判斷力和道德準則。在可能面對灰色地帶時,我需要有道德準則的人。”

劉倩拿起資料裝置,在手中輕輕轉動:“如果我們去了,發現了甚麼...比如組織高層真的與守望者有關聯,怎麼辦?”

“那就收集證據,帶回給我。我會處理後續。”葉巨的語氣不容置疑,“但記住,無論如何,不要與任何人衝突。你們的任務是觀察和收集資訊,僅此而已。如果被發現,立即撤退,否認與我有任何關聯。這是為了保護你們,也是為了保護組織的完整性。”

“如果我們同意,甚麼時候出發?”

“四十八小時後。你們需要休息,至少表面上如此。醫療組會給你們開一些‘輔助恢復’的藥物,實際上會有助於你們在執行任務時保持狀態。”

葉巨離開後,安全屋裡一片寂靜。劉蕙和劉倩坐在桌旁,盯著那個資料裝置,彷彿它是個定時炸彈。

“你怎麼看?”劉蕙最終問。

劉倩苦笑:“一週前,我最大的煩惱是專案deadline。現在,我可能在考慮是否要調查自己所屬組織的高層是否與人體實驗組織有牽連。生活變化真快。”

“但問題依然存在:我們去還是不去?”

劉倩將資料裝置插入安全終端,輸入葉巨給的密碼。檔案展開,顯示出一個偏遠山區的地圖,座標標記著一個廢棄的研究設施。還有幾張模糊的衛星照片,顯示夜間有微弱燈光,以及幾輛車輛的進出記錄。

“看這裡,”劉倩放大一張照片,“這輛車的型號,和我們在製藥公司地下車庫看到的相同。還有這個能量讀數模式...”她調出另一組資料,“與倉庫裡的催化劑生產裝置相似,但規模大得多。”

劉蕙看著螢幕,心中的天平在傾斜。如果不去,他們可以享受葉巨安排的兩週休息,待在安全屋裡,遠離危險。但如果去,他們可能揭開一個會顛覆一切的真相。

“那些被解救的受試者,”她低聲說,“如果這樣的地方還在執行,可能還有更多人正在受害。”

“葉巨說我們的任務是觀察,不衝突,”劉倩提醒。

“但如果親眼看到有人需要幫助,我們能只是觀察嗎?”

這個問題懸在空中,沒有答案。因為答案只能在現場找到,在那一刻的選擇中浮現。

劉倩嘆了口氣,關掉螢幕:“我們需要和阿杰談談,確認這些資料的真實性。如果他覺得有問題,我們就拒絕。”

“那如果他也認為該去呢?”

“那我們就去。”劉倩的語氣變得堅定,“但要有計劃,有備用方案,有隨時撤退的準備。我們不是英雄,只是不想在知道有可能阻止壞事發生時,卻因為猶豫而讓壞事發生的人。”

她們聯絡了阿杰,以諮詢“技術問題”為名。阿杰在十分鐘後出現在安全屋,看起來已經連續工作很久,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但精神亢奮。

“你們也發現了?”他一進門就問,然後看到桌上的資料裝置,眼睛一亮,“葉巨來找過你們了。我就知道,他不會坐視不管。”

“你知道內情?”劉蕙驚訝。

“知道一部分。我破解了那個高能量訊號的部分加密,發現它與組織內部某個伺服器的資料傳輸有關。當我試圖追蹤時,遇到了高階別的防火牆——不是防外部的,是防內部調查的那種。”阿杰壓低聲音,“這不對勁。組織的內部網路應該是透明的,至少對高階別技術員如此。除非有人刻意隱藏甚麼。”

“所以你同意這個偵察任務?”

阿杰的表情變得嚴肅:“聽著,我加入組織是因為我相信他們的理念——保護潛能者,引導能力用於善,避免恐慌和迫害。但如果組織內部有人背離了這個理念,甚至與守望者這樣的團體有牽連,我必須知道。不是為了揭露醜聞,而是為了修正方向。”

劉倩點頭:“馬克呢?他會怎麼想?”

“馬克是個軍人,忠誠但有自己的道德準則。如果他相信任務是為了組織的真正利益,他會支援。但我們需要小心措辭,不能讓他覺得我們在質疑整個組織。”

三人討論到凌晨三點,制定了一個初步計劃。他們將使用葉巨提供的假身份和掩護故事,以調查“異常自然能量現象”為由前往目標區域。阿杰會遠端提供技術支援,馬克負責安保,劉蕙和劉倩則利用能力進行偵察。

“我們需要一個安全詞,”劉蕙說,“如果情況不對,用來互相提醒撤退。”

“就用‘風暴眼’吧,”劉倩說,“風暴的中心,平靜但危險的地方。”

阿杰笑了:“我喜歡。好了,我該回去了,免得引起懷疑。明天體檢見。記住,表現得正常些,就像我們只是普通同事討論工作。”

阿杰離開後,劉蕙站在窗前,看著天色從深黑轉為深藍。黎明前的時刻,城市最安靜,也最讓人感到孤獨。

“你在想甚麼?”劉倩問,她也沒有睡意。

“我在想薩拉,那個給我們留下紙條的實驗室助理。她冒了那麼大風險,只因為她覺得那是正確的事。我現在有點理解她了。”

劉倩走到她身邊,一起看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你覺得我們在做正確的事嗎?”

“我不知道,”劉蕙誠實地說,“但我知道,如果不去查明真相,我會一直想著那些可能還在受苦的人,想著組織可能已經背離了初衷。有時候,正確的事不是最安全的事,而是讓你晚上能安然入睡的事。”

遠處,第一縷晨光刺破地平線,將天空染成淡淡的金紅色。新的一天即將開始,帶來新的選擇,新的風險,新的可能。

劉蕙轉身,拿起資料裝置,握在手中:“我們休息幾小時,然後開始準備。無論前方是甚麼,至少我們不會獨自面對。”

劉倩點頭,兩人沒有再多說。有些決定一旦做出,言語就顯得多餘。她們各自回房,但都沒有立即入睡,而是在黑暗中思考,準備,等待。

在城市的另一處,葉巨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同一片黎明。他手中握著一箇舊式的相框,裡面是一張合影:年輕時的他,李博士,還有幾個現在或離開或晉升的同事。照片中的他們笑容燦爛,充滿理想。

“希望我沒有看錯你們,”他對著空房間低聲說,“也希望我沒有背叛我們曾經相信的一切。”

他將相框放回桌上,開始整理檔案。在抽屜的最深處,有一份標著“絕密”的檔案,裡面是關於“觀察者”——那個高瘦男人的一切資料。他們是同期的研究員,曾經是朋友,直到理念分歧將他們分開。

檔案最後一頁有一段手寫筆記:“他相信控制是必要的惡,我相信自由是危險的善。我們都認為自己是對的。也許最終證明誰對誰錯的,不是我們,而是那些站在十字路口的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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