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雲層之上飛行了三天三夜。
葉巨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艙室內，繼續他的“舞訣”研究。他發現，某些女團舞蹈中的隊形變換，竟然能產生類似陣法的效果。當他按照特定的步伐移動，同時配合手部動作，可以在周圍形成一個臨時的防禦結界。
“有趣，太有趣了。”葉巨在船艙裡手舞足蹈，一旁的司馬家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第四天清晨，飛舟開始下降。透過舷窗，葉巨看到一片荒涼的灰色山脈，山體呈現不規則的扭曲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過。
“虛空山脈，”司馬暗走到他身邊，“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飛舟只能停在外圍。剩下的路，我們需要步行。”
葉巨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能感覺到這裡的空間波動異常活躍，像是煮沸的水，不斷冒出“氣泡”——那是微小的空間裂縫。
一行人下了飛舟，踏上山路。腳下的岩石鬆軟得詭異，每一步都會陷下去半寸。司馬家的弟子們顯然訓練有素，迅速組成防禦隊形，將葉巨和司馬暗護在中間。
“空間侵蝕，”葉巨蹲下身，抓起一把灰色的泥土，泥土在他手中迅速化為粉末，“這裡的物質結構被空間之力分解了。你們司馬家那位先祖，到底放出了甚麼東西？”
司馬暗神色凝重：“公子很快就會看到。”
隊伍繼續前進。山路越走越崎嶇，周圍開始出現奇異的景象——懸浮在空中的碎石，倒流的溪水，以及某些地方，空間本身像是鏡子一樣碎裂，露出後面深邃的黑暗。
“小心那些裂縫，”司馬暗警告道，“一旦被吸入，就再也出不來了。”
葉巨卻對那些裂縫格外感興趣。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處較小的裂縫，伸出手指，在距離裂縫一寸的地方停住。他能感覺到強大的吸力，以及某種...呼喚？
“公子！”司馬暗一把將他拉回，“不要靠近那些東西！”
“我只是在觀察。”葉巨聳聳肩，“這些裂縫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某種力量‘咬’出來的。你感覺到那種規律性的波動了嗎？每隔十二息，吸力會增強百分之三十七。”
司馬暗愣了愣：“公子能精確感知到這種程度？”
“這是我的天賦之一。”葉巨說，“繼續走吧，我想早點見到你們司馬家的‘小麻煩’。”
又走了一個時辰，隊伍來到一座山谷前。山谷入口處，矗立著兩尊巨大的石像，石像已經被風蝕得面目模糊，但從殘存的輪廓看，似乎是某種長著翅膀的生物。
“虛空使徒，”司馬暗解釋道，“傳說中侍奉虛空尊者的僕從。”
穿過石像，進入山谷，眼前的景象讓葉巨挑了挑眉。
山谷中央，懸浮著一扇門。一扇完全由光線構成的門，高約三丈，寬兩丈，門框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斷變化、重組，像是活物。
而在門前的空地上，盤坐著一個身影。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道袍，閉目凝神，雙手結印，維持著一個巨大的金色法陣。法陣的光芒籠罩著光門，但葉巨能看到，法陣的邊緣正在不斷被某種黑色的霧氣侵蝕、消解。
“司馬明，”司馬暗低聲道，“我二哥，司馬家二長老。他已經在這裡維持封印三個月了。”
葉巨注意到，司馬明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額頭上不斷有汗珠滾落。維持這個法陣顯然消耗極大。
“那就是侵蝕源頭？”葉巨指向從光門縫隙中滲出的黑色霧氣。
司馬暗點頭：“我們稱之為‘虛空侵蝕’，它能分解一切物質和能量，包括空間本身。三百年來，它一直在緩慢地滲透封印。直到三個月前，滲透速度突然加快了十倍。”
葉巨走近幾步，仔細觀察那些黑霧。它們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煙霧，但在他的感知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那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而是...空間的“傷口”，是空間結構被撕裂後產生的“碎屑”。
“這不是甚麼‘不可名狀之物’，”葉巨突然說，“這是空間本身的‘癌細胞’。”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癌細胞？”司馬暗困惑地重複這個詞。
“一個概念，”葉巨擺擺手，“意思是，這裡的空間結構發生了病變，開始不受控制地增殖、分裂，吞噬正常的空間結構。那扇門後面，恐怕不是甚麼傳承之地，而是一個空間腫瘤。”
司馬明突然睜開眼睛，他看了一眼葉巨，又看向司馬暗：“三弟，這就是你找來的人？”
“二哥，這是葉鉅公子。”司馬暗恭敬地說。
司馬明重新打量葉巨，眼神銳利如刀：“你能解決這個問題？”
“不知道，”葉巨坦然道，“但我很感興趣。能讓我靠近點看看嗎？”
司馬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葉巨走到法陣邊緣，在距離黑霧只有三尺的地方停下。他伸出手，但不是去觸碰黑霧，而是在空氣中划動，彷彿在彈奏無形的琴絃。
“他在做甚麼？”一名司馬家弟子低聲問。
“他在感知空間波動。”司馬暗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徒手感知，沒有任何防護...這太危險了。”
葉巨確實在感知。在他的感知中，那扇光門並非實體，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介面，連線著兩個不同的維度。而黑霧，就是從介面的“破損處”洩露出來的高維空間物質——對這個世界來說，這些東西是劇毒，能分解三維空間的結構。
但最讓葉巨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他感覺到，在光門後面，有甚麼東西正在“呼吸”。一種緩慢、沉重，帶著某種韻律的呼吸。
“那裡面，”葉巨轉頭看向司馬兄弟，“是活的。”
司馬明的臉色變了：“不可能！先祖手札記載，虛空尊者飛昇前，將傳承之地完全封閉，裡面不可能有活物！”
“但確實有東西在呼吸，”葉巨堅持道，“而且，它正在醒來。你們感覺到的侵蝕加速，很可能就是它從沉睡中甦醒的徵兆。”
山谷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意識到，情況比他們想象的更糟。
“能解決嗎？”司馬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葉巨沉思片刻，突然笑了：“我想試試。但不是用你們的方法——加固封印只是治標不治本。我要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是甚麼。”
“不行！”司馬明和司馬暗同時喊道。
“那扇門後是未知的高維空間，你進去必死無疑！”司馬明厲聲道。
“不一定，”葉巨說，“我有我的辦法。而且，你們有選擇嗎？按照現在的侵蝕速度，這個封印最多還能維持一個月。一個月後，那個東西就會完全出來。到那時，會發生甚麼？”
沒有人能回答。
司馬明和司馬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掙扎。最終，司馬暗歎了口氣：“你需要我們做甚麼？”
“兩件事，”葉巨說，“第一，撤掉封印，開啟那扇門。第二，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讓任何東西出來。”
“開啟門？那侵蝕會瞬間擴散！”司馬明難以置信。
“所以你們要在周圍佈置一個更大的臨時結界，把整個山谷封鎖起來。”葉巨說，“我進去後，你們再把門關上。等我解決了裡面的問題，我會發出訊號，你們再開門讓我出來。”
“如果...”司馬暗艱難地說，“如果你出不來了呢？”
“那就說明我的方法錯了，”葉巨輕鬆地說，“但至少，你們能知道里面是甚麼，可以想其他辦法。”
司馬明盯著葉巨看了很久，終於緩緩點頭：“你是個瘋子，但我喜歡瘋子。好，我們配合你。”
高維空間
準備工作花了整整一天。司馬家弟子在山谷周圍佈下了七重結界，確保即使光門完全開啟，侵蝕也不會擴散出去。
葉巨則在做自己的準備。他在腦海中模擬了幾十種可能遇到的情況，並設計對應的應對策略。最有趣的是，他發現之前研究的“舞訣”，在這個空間異常活躍的環境中，效果出奇的好。
“高維空間的能量波動，與舞蹈的韻律有某種相似性，”葉巨對司馬暗解釋道，“這可能不是巧合。也許上古時期的法術，就是透過舞蹈來引導高維能量的，只是後來失傳了，簡化成了現在的法訣手勢。”
司馬暗聽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第二天正午，一切準備就緒。葉巨站在光門前，司馬明和司馬暗分別站在他兩側。
“準備好了？”司馬明問。
葉巨點頭。
司馬明深吸一口氣，雙手變換法印，籠罩光門的金色法陣開始緩緩收縮。隨著法陣撤去，光門驟然明亮，那些黑色霧氣如脫韁野馬般噴湧而出，但在碰到外圍的七重結界時，被牢牢擋在了山谷內。
“開！”司馬明大喝一聲，雙手向前一推。
光門緩緩開啟。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門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星光般的亮點在閃爍。但最詭異的是，從葉巨的角度，他能看到門的“內部”——那不是一個平面，而是一個立體的、多維的結構，普通的眼睛根本無法理解它的形態。
“我進去了，”葉巨說，“記住，我出來之前，不要關門。”
“公子保重。”司馬暗沉聲道。
葉巨笑了笑，一步踏入門中。
瞬間，天旋地轉。
葉巨感覺自己被拋進了一個滾筒，不斷地旋轉、翻滾。方向失去了意義，上下左右前後全都混淆在一起。他閉上眼睛，放棄用視覺感知，轉而完全依賴自己對空間的直覺。
不知過了多久，旋轉停止了。葉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法形容的地方。
這裡沒有地面，也沒有天空，只有無數懸浮的幾何體——立方體、球體、四面體、克萊因瓶、莫比烏斯環...它們以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排列、旋轉、相互穿透。光線從四面八方射來，沒有影子，因為影子無法在這樣的空間中存在。
葉巨低頭看自己，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呈現奇異的形態。他能同時看到自己的正面、背面、側面，就像被多面鏡子包圍。但他知道，這不是鏡子，而是高維空間對三維生物的視覺扭曲。
“有趣，”葉巨喃喃道，“這就是四維空間嗎？不，可能更高。”
他開始移動。在這裡，移動不是走路，而是“想”著自己要去哪裡，空間就會自動重組，把他“送”到那個位置。他試著想象回到光門的位置，但失敗了——這裡的方向是相對的，沒有固定的參考點。
“麻煩了，”葉巨想，“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可能真的會困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那個“呼吸”。
沉重、緩慢，帶著某種原始韻律的呼吸。葉巨朝著呼吸傳來的方向“移動”，越過幾個懸浮的克萊因瓶，穿過一個自我巢狀的超球體，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區域。
說空曠可能不太準確，因為這裡的空間結構更加複雜，複雜到葉巨的感知幾乎無法理解。但他能看到，在這片區域的中心，有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嬰兒。
至少看起來像嬰兒。一個巨大的，由半透明晶體構成的嬰兒，蜷縮在虛空中，雙眼緊閉，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嬰兒的體內，能看到無數光點在流動，像星辰，又像神經網路。
而在嬰兒周圍，漂浮著八件物品——一把劍、一面盾、一根法杖、一本書、一個羅盤、一把鑰匙、一枚戒指，以及一顆眼睛。
虛空尊者的九件信物，除了那顆眼睛，其他八件都在這裡。
葉巨盯著那顆漂浮的眼睛。那正是傳說中的“虛空之眼”，但它不是完整的，而是一個虛影，一個投影。
“原來如此，”葉巨恍然大悟，“第九件信物根本不存在，或者說，它不是一個實體物品，而是一個概念——能夠看透空間的眼睛。司馬家找不到它，是因為它不是能被‘找到’的東西。”
嬰兒突然動了一下。
葉巨警惕地後退——如果在這裡還能用“後退”這個詞的話。但嬰兒沒有攻擊，只是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靠近觀察，葉巨發現，那些從光門洩露出去的黑霧，其實是從嬰兒的面板中滲出的“汗液”。這個嬰兒正在無意識地排出體內多餘的高維物質，而這些物質對三維空間來說是有害的。
“空間嬰兒，”葉巨想，“虛空尊者留下的不是傳承，而是一個孩子。一個高維空間的孩子，被困在了三維世界裡。”
問題來了：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殺死它？葉巨看著那安詳的睡臉，搖了搖頭。它不是惡意的，只是存在本身就對這個世界構成威脅。
把它送回高維空間？葉巨看了看四周，他連自己怎麼出去都不知道，更別說送一個嬰兒了。
或者...教育它？讓它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讓高維物質洩露到三維世界？
葉巨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教育一個高維生物？這可能是修真界有史以來最瘋狂的教學計劃。
但他喜歡瘋狂。
高維教育
第一步是溝通。
葉巨嘗試用精神力量接觸嬰兒，但就像石頭扔進大海，沒有任何回應。嬰兒的意識似乎還處於混沌狀態，只有基本的生理反應。
“那就用你能理解的語言。”
葉巨想到了一個辦法。他閉上眼睛，開始“跳舞”。不是身體跳舞——在這個空間裡，身體的概念都很模糊——而是用他的意識，按照特定的韻律和節奏運動。
他跳的是改編自女團舞蹈的“舞訣”，但做了調整，讓它更適合表達簡單的概念：安全、危險、控制、釋放。
一遍，兩遍，三遍...
嬰兒沒有反應。
葉巨不氣餒，繼續跳。他發現，在這個高維空間中，舞蹈的效果被放大了。每一個動作都會引起空間漣漪，那些漣漪擴散開來，與嬰兒周圍的能量場產生共鳴。
第四十七遍時，嬰兒的眼睛睜開了。
那不是一個嬰兒的眼睛。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轉的星雲，深邃、古老、充滿智慧。
葉巨停下舞蹈，用意識傳遞資訊：“你能聽懂嗎？”
沒有語言回應，但葉巨感覺到一種“理解”的情緒。嬰兒明白了他的意圖，但不理解具體內容。
“很好，”葉巨想，“至少能溝通。”
接下來幾天（如果這裡還有時間概念的話），葉巨開始教授嬰兒控制自身力量。他用自己的空間感知天賦作為示範，展示如何“封閉”體表的能量洩漏點。
這個過程很艱難。嬰兒就像一個剛學會拿勺子的孩子，經常控制不好力度，有時候用力過猛，把自己整個封閉起來，差點窒息（如果高維生物會窒息的話）；有時候又太輕，洩漏反而加劇。
但漸漸地，嬰兒開始掌握了技巧。它學會在體表形成一層過濾膜，允許必要的能量交換，但阻止高維物質洩漏。
葉巨看著那些黑霧逐漸減少，最終完全消失，感到一種奇異的成就感。他剛剛教了一個高維嬰兒如何上廁所，某種意義上。
下一步是教嬰兒如何“回家”。葉巨能感覺到，這個空間不是嬰兒的天然環境，它是被困在這裡的。虛空尊者可能是在飛昇時意外創造了這個孩子，然後不得不把它留在這個臨時的“搖籃”裡。
“你想離開這裡嗎？”葉巨用意識問。
嬰兒眼中星雲旋轉，傳遞來困惑的情緒。它不知道“離開”是甚麼意思，它從出生就在這裡。
葉巨想了想，開始跳舞。這次他跳的是一支關於成長、探索、回家的舞蹈。他用空間漣漪描繪外面的世界——有山有水，有生命，有變化，還有一個巨大的，充滿無限可能性的宇宙。
嬰兒看著，眼中星雲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葉巨感覺到它在思考，在學習，在理解。
終於，嬰兒伸出了手——那是一個由光線構成的觸手，輕輕碰了碰葉巨的意識。
“帶我出去。”一個模糊的意識資訊傳來。
葉巨笑了：“好，我帶你出去。但你要答應我，出去後要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不能傷害那個世界。”
“不傷害。”嬰兒回應。
“還要學習，成長，瞭解那個世界。”
“學習，成長。”
交易達成。
葉巨帶著嬰兒回到光門處時，外面已經過去了七天。
司馬兄弟快要撐不住了。維持七重結界對靈力的消耗極大，二十名弟子已經輪換了三輪，每個人都精疲力盡。而光門中時不時湧出的黑霧，雖然量在減少，但依然在不斷侵蝕結界。
“二哥，還能撐多久？”司馬暗臉色蒼白地問。
“最多三天。”司馬明咬牙道，“葉巨如果再不回來...”
話音未落，光門突然開始劇烈波動。不是黑霧湧出，而是門本身在變形，像是被甚麼東西從內部撐大。
“準備戰鬥！”司馬明大喝，所有弟子立刻結陣。
但門中走出的不是怪物，而是葉巨。他看起來和七天前一模一樣，只是眼中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而在他身後...
一個嬰兒飄了出來。一個由半透明晶體構成的，漂浮在空中的嬰兒。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介紹一下，”葉巨說，“這是虛空尊者留下的...孩子。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空明’。”
“孩...孩子？”司馬暗的聲音在顫抖。
“對，一個高維空間生物的孩子。”葉巨拍了拍嬰兒——空明，空明發出咯咯的笑聲，那笑聲在空氣中激起陣陣漣漪，“他之前之所以會洩漏高維物質，是因為不會控制自己的力量。現在他學會了，所以侵蝕停止了。”
司馬明死死盯著空明：“你是說，這三百年來困擾我司馬家的，只是一個嬰兒的...尿布問題？”
“很形象的比喻，”葉巨笑道，“不過現在問題解決了。我教他學會了控制力量，也和他達成了協議——他可以留在我們的世界，但必須遵守規則，不主動傷害任何事物，還要學習、成長。”
“你教一個高維嬰兒？”司馬暗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用舞蹈教的，”葉巨認真地說，“我發現舞蹈是一種超越維度的語言。對了，這個發現可以發展出一整套高維溝通術，我打算叫它‘維度之舞’。”
司馬兄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他們知道，從今往後，司馬家——不，整個修真界——都要不得安寧了。
“那這些信物呢？”司馬暗指向光門，門內的八件信物還在漂浮。
“那些是虛空尊者留給孩子的玩具，”葉巨說，“空明不需要了，他有了新玩具——我們的世界。如果你們想要，可以拿走，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那些東西對三維生物來說可能太超前了，使用不當會出問題。”
司馬明深吸一口氣：“葉公子，這次司馬家欠你一個人情。你需要甚麼報答，儘管開口。”
葉巨想了想：“第一，我要你們幫我建立一個研究機構，專門研究跨維度生命和能量。第二，我要你們幫我找一些動物——不只是土撥鼠，還有螞蟻、蜜蜂、鳥類，我想研究不同物種修煉的可能性。第三...”
他頓了頓，看向空明：“我要做這孩子的監護人。他需要有人引導，而我認為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司馬明沉默了許久，終於點頭：“都可以。但你要保證，這孩子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威脅。”
“我保證，”葉巨說，“而且，有他在，說不定還能解決一些我們解決不了的問題。比如，那些空間裂縫。”
他指向山谷邊緣的一道裂縫：“空明，能修好那個嗎？”
空明轉頭看向裂縫，伸出小手。一道柔和的光芒從他手中射出，照在裂縫上。裂縫開始緩慢癒合，幾息之後，完全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所有人都驚呆了。
“看到了嗎？”葉巨笑著說，“高維生物有高維生物的用處。關鍵在於如何引導、教育。就像我打算教土撥鼠修真一樣，每個生命都有其可能性，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空明突然飄到他面前，用那雙星雲般的眼睛看著他，傳遞來一個清晰的意識資訊：
“爸爸。”
葉巨愣住了，然後大笑起來。他抱起空明（如果那能算“抱”的話），對司馬兄弟說：“看來我多了一個兒子。不過也好，教育孩子是我的強項。”
司馬暗看著這一幕，突然有種預感：這個男人的出現，將會徹底改變修真界。無論是土撥鼠修真，還是舞蹈法訣，或是這個高維嬰兒，都只是開始。
真正的變革，還在後面。
而葉巨抱著空明，望向遠方的天空，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無數新的可能性。高維生命的教育方案、動物修真體系的建立、維度之舞的完善、還有司馬家承諾的研究機構...
這個世界，突然變得有趣極了。
“走吧，”他對司馬兄弟說，“我們回去。我有個關於螞蟻搬運術和蜜蜂傳粉訣的構想，需要找人討論一下...”
飛舟升空，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葉巨坐在船頭，空明飄在他身邊，好奇地看著下方掠過的山河。司馬兄弟在低聲討論著甚麼，偶爾看向葉巨的眼神複雜難明。
而在葉巨的腦海裡，那些看似不相關的碎片正在重新組合、碰撞、衍生。土撥鼠的靈脈系統可以改進，加入高維能量節點；維度之舞可以推廣，作為一種新的修煉方式；空明的存在可以作為一個活生生的研究樣本，幫助理解高維空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