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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第697章 玄渡的回憶

2026-03-21 作者:塵緣時醒

空間扭曲。

風雪與骸風,在空間通道的距離下改變。

當陸淵的腳掌再次踏上地面時,耳邊呼嘯的,已經不再是葬龍雪原的寂滅寒風,而是颶風拂過白骨的嗚咽。

只是,這風聲似乎比上一次來時,微弱了許多。

伊芙蕾雅周身的龍霜法則自然散開,將三人周圍的骸風怨念隔絕在外。

陸淵環顧四周。

他們出現的位置,正是當初離開時的峽谷入口。

那座由無數頭骨堆砌而成的京觀,已經被艾瑟瑞爾的神焰焚燬,只留下一地焦黑的殘骸。

遠處,平原之上,那些骸風衛士,此刻都靜靜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整個颶骨裂谷,瀰漫著死寂。

彷彿它的主人,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沉眠。

陸淵將永光界使和虛空魅影收回龍之搖籃,只留下伊芙蕾雅在身側,隨後朝著盆地深處的骸骨宮殿走去。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

那些矗立的骸風衛士,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反應,任由他們穿行而過。

很快,那座由無數巨獸肋骨交錯搭建而成的宏偉宮殿,再次出現在二人的視野之中。

踏上由脊椎骨鋪就的臺階,穿過由獠牙構成的拱門,他們再次進入這座骸骨宮殿的內部。

宮殿的盡頭,那座由無數黑色晶體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空無一人。

玄渡,不在這裡。

陸淵的腳步停下,目光掃過空曠的大殿。

“你又來了。”

一個聲音從王座的後方,那扇銘刻著無數符文的“鎮淵之門”前響起。

陸淵和伊芙蕾雅循聲看去。

只見玄渡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那扇巨門之前。

他沒有穿著那件由骨片串聯的黑色斗篷,只是穿著一身簡單的灰色長袍。

那張英俊年輕的臉龐,比上次見面時,更顯蒼白,甚至透著些許病態。

他的氣息,也比上次衰弱了許多。

淨化生命源火,對他而言,可能也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玄渡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陸淵身上,然後又掃過伊芙蕾雅。

“史詩階……看來,你的旅途,收穫頗豐。”

他的聲音很平淡,似乎對陸淵的晉升和伊芙蕾雅的突破,並不感到意外。

“見過玄渡前輩。”陸淵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玄渡的目光,重新回到陸淵身上,帶著些許探究。

“你身上的氣息,很駁雜。”

“有冰雪法則的味道,但又似乎沾染了某種熟悉的力量。”

“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肯定。

陸淵沒有隱瞞。

“我去了一趟葬龍雪原,無意間,闖入了一處藏在秘境中的囚籠。”

“在那裡,我見到了另一位被鎮壓的傳奇強者。”

玄渡的目光微微一凝,他似乎從陸淵身上,捕捉到了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任何已知的規則痕跡。

“囚籠?”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探究,“說吧,甚麼樣的囚籠?”

“一個由灰白地臺與九條歸序之鏈構成的囚籠。”陸淵描述著,“那位傳奇,自稱‘摹影’。”

當“摹影”這兩個字從陸淵口中說出時。

整個骸骨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玄渡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些動容。

良久。

“他竟然還沒死......”

玄渡低聲自語,聲音中,混雜著悵惘。

“他讓我給前輩,帶一樣東西。”

陸淵說著,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個特製的玉瓶。

他開啟瓶塞,那滴被偽裝成普通水珠的本源之血,懸浮在他的掌心。

玄渡的目光,瞬間被這滴“水珠”所吸引。

他緩緩站起身,從“鎮淵之門”前,向陸淵走來。

他走到陸淵面前,伸出手指在距離血液一寸的地方停下,一縷夾雜著生命與死亡氣息的規則之力,從他指尖探出,觸碰著那滴“水珠”。

嗡——

在玄渡的規則之力觸碰到血液的瞬間。

那滴“水珠”表面的偽裝,悄然破碎。

一滴灰白色的血液,顯露出它的本來面目。

獨屬於摹影的模仿規則,從中逸散出來。

“呵......這個瘋子。”

玄渡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氣息,嘴角扯出笑容。

“這麼多年了,脾氣還是一點沒變。”

他伸出手,將那滴灰白色的血液,託在掌心。

血液在玄渡的掌心,不安分的跳動著,似乎想要掙脫他的控制,然後模仿託舉之人的規則,最後將他取代。

玄渡卻只是靜靜看著這滴血,眼神中,流露出追憶。

“摹影和我曾經是這顆星球上,最強的兩位,那時的我們無限接近於傳奇。”

他像是對陸淵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痴迷於將死亡法則與生命法則揉捏在一起,想看看生死的盡頭到底是甚麼模樣。”

“而他,則是個不折不扣的模仿狂。他想模仿世間的一切,他總說,只要能模仿,就能超越,最終,將整個宇宙,都變成他的倒影。”

玄渡講著講著,突然笑了出來。

“我們打了上千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妄圖用模仿來解析我的死亡法則,卻險些被死亡法則反噬;我率領亡靈大軍踏平了他的永珍神殿,他便偽裝成我的模樣,毀了我苦心經營的數個死亡溫床。”

陸淵靜靜聽著,心中卻對摹影那的模仿能力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後來,我們都觸控到了傳奇的門檻,便約定,誰先真正踏出那一步,誰就是老大。”

“直到最後,是我贏了半子。我比他先一步看破了生死的界限,將生命與死亡這兩條絕對對立的法則,強行揉捏在一起。”

玄渡低頭看著掌心的血液,眼神變得落寞。

“我本以為,他會不服氣,會繼續找我打個天翻地覆。”

“那時我都已經想好了,讓他嚐嚐我獲得的新力量,在生死之間掙扎數年。”

“可我等了很久,他都沒有來。”

“直到有一天,我感應到一股讓我都心悸的力量,降臨在這顆星球。”

“然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我找了他很久,踏遍了這顆星球的每一寸土地,掀翻了無數秘境,卻再也找不到他的一絲痕跡。”

“從此以後,我便認為他已經死了。”

玄渡指尖輕撫那滴灰白色的血液,他眼中追憶漸濃。

“模仿萬物,這是摹影的道,想來他是觸碰了不該觸碰的存在,才被歸序之鏈所囚。”

玄渡將那滴血託在掌心,目光重新投向陸淵:“你也見過他了,想必那個瘋子也對你說了不少廢話。說說吧,他都向你灌輸了些甚麼?”

陸淵將摹影所言盡數告知。

關於二人的交易,宇宙如棋盤,生命如棋子,法則為線條,規則為憑仗,以及歸序者。

玄渡將那滴灰白色的血液收起,屬於摹影的模仿規則便被徹底隔絕。

“敢於和摹影那個瘋子做交易,並且活著拿到了報酬,還沒有被那傢伙當成棋子扔出來。”

“你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玄渡給出這樣的評價。

陸淵沒有回應這份評價,他的目的很明確。

“前輩,關於‘歸序者’,您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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