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走到那兩具骸骨前，目光在卡爾薩斯和莫拉格身上掃過。
“你們的狀態很差。如果我沒來，最多再過百年，你們的意志就會徹底消散。”
卡爾薩斯嘆了口氣：“能苟延殘喘千年，已經是極限了。如今見到了伊芙蕾雅，見到了龍族的未來，我們也算死而無憾。”
“死而無憾？”陸淵挑了挑眉，“這麼急著死幹甚麼？剛才不是還喊著要為了龍族榮耀拼命嗎？”
卡爾薩斯一愣：“龍主的意思是？”
“我這裡剛好缺幾個有經驗的打手……咳，顧問。”陸淵改口道，“龍之搖籃剛建立，伊芙蕾雅一個人管不過來。你們既然是以前的軍團長和長老，管理龍群應該是老本行吧？”
莫拉格有些意動，但又有些遲疑，“可是我們的殘魂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離開這具骸骨，恐怕……”
“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陸淵語氣平穩，“你們先進入我的世界。那裡有完整的龍族法則，也有最純粹的生命能量，能保住你們這最後一點意志不散。至於復活，等我的一位朋友回來，自然有辦法。”
卡爾薩斯和莫拉格愣在原地。
“復活？”卡爾薩斯的青色龍首虛影抖動著，“龍主，我們死了萬年之久了。肉身早已腐朽，法則也只剩下這點殘餘。即便是當年的始祖，也未必能讓死者復生。”
莫拉格也縮了縮脖子，那團紫霧在空中飄搖。
“龍主，話可不能亂說。玩弄靈魂和生命的代價，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陸淵沒理會他們的質疑，轉頭看向伊芙蕾雅。
“阿克希亞現在甚麼等階？”
伊芙蕾雅輕聲回應：“鉑金巔峰。雖然還沒突破鑽石，但她的‘女王聖諭·魂歸神座’已經覺醒了第二段。只要靈魂印記還在，哪怕湮滅了也能拉回來。”
陸淵點頭。
他看向那兩頭還在懷疑龍生的聖龍，繼續說道：“阿克希亞是曾經的光明聖龍，如今進化為龍輝女王，掌握著光與生命的終極權能。”
“如果只靠她一個，確實有點勉強。但加上永光界使的法則滋養，再配合龍森女王伊頓的生命本源，復活兩位前輩的話，成功率應該不低。”
卡爾薩斯和莫拉格的眼眶裡，都出現一抹光芒。
那是對生的渴望。
“若是真能復活……”卡爾薩斯重重地垂下頭，“卡爾薩斯願率風暴龍族，永世效忠龍主。”
莫拉格也跟著縮成一團：“我也一樣。”
陸淵看著眼前兩位前輩，並沒有急著許諾甚麼復活的具體日程。
畫大餅這種事，得講究火候，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
“未來的規劃暫時告一段落，現在可以聊聊以前的事。”
陸淵指了指四周那些巨大冰雕，又指了指這處明顯是經過修繕的地宮，“這裡雖然隱蔽，但環境極其惡劣，那種能吹散精神力的寒風，就算是聖龍也不願意多待吧？你們當初為甚麼選擇在這裡把自己埋了？”
龍族雖然喜歡把巢穴建在極端環境裡，但這片葬龍雪原透著一股子邪性。
那種針對靈魂的壓制，對於任何生物來說都是折磨。
聽到陸淵的問話，卡爾薩斯的龍首虛影晃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悠長嘆息。
“龍主所言極是。”
卡爾薩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追憶，“其實，並非是我們選擇了這裡，而是這裡留住了我們。”
“當初的龍王得知預言後，讓我們聖龍帶著些許族人分頭進入萬界尋找新的棲息地。我和莫拉格這一隊，運氣算是最好的，也是最差的。”
旁邊的莫拉格，接話道：“這方世界的靈氣充沛得嚇人，遍地都是機緣。我們剛落地，就察覺到了這片雪原深處有著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
“貪婪是原罪啊。”莫拉格苦笑了一聲，“我們以為那是無主的寶藏，便一頭紮了進來。”
“結果呢？”伊芙蕾雅忍不住問道。
“結果就是我們確實找到了寶藏，但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卡爾薩斯指了指這地宮的深處，“這裡原本是一處遠古冰靈族的遺蹟，核心區域存放著兩件王者級的至寶。”。
“為了壓制這兩件至寶逸散出的力量，同時也為了對抗雪原上那種詭異的寂滅寒風，我們的族人一個個倒下。”卡爾薩斯語氣沉重，“最後只剩下我和莫拉格。我們意識到，憑我們的力量根本帶不走這些東西，甚至連離開都做不到。”
“那寒風不僅針對肉體，更鎖死靈魂。”
“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動用了其中一件名為‘定魂珠’的王者至寶。”莫拉格指了指祭壇中央那個已經空了的凹槽，“依靠它的力量，我們才得以在肉身腐朽後，強行鎖住靈魂不散，苟延殘喘至今。”
“一件王者至寶，換了萬年的牢獄之災。”陸淵點評道，“這買賣做得不算划算。”
“那剩下的一件呢？”陸淵直切重點。
既然用掉了一件，那剩下的一件肯定還在。
這或許會是他這一趟葬龍雪原的意外收穫。
卡爾薩斯也操控著風元素，從他那具青色骸骨的胸腔肋骨之間，取出了一個完全由透明冰晶打造的盒子。
那個盒子剛一出現，整個地宮的溫度再次驟降。
陸淵看著漂浮在面前的那個盒子，說道“開啟看看。”
卡爾薩斯和莫拉格同時釋放出一縷本源氣息，解開盒子上的血脈禁制。
咔——
並沒有想象中驚天動地的光芒，只有一顆不規則晶體躺在裡面。
它周圍的空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那是空間承受不住其低溫而產生的崩壞。
【名稱：永恆霜源】
【等階：王者級】
【屬性：冰】
【描述：一枚凝聚了極寒法則的碎片，是某位冰系傳奇御獸隕落後法則的殘留。持有者可無視任何冰系法則壓制，並大幅度提升對極寒之力的掌控。】
冰系傳奇御獸！
陸淵第一次在御獸圖鑑中看到如此等階的御獸。
而伊芙蕾雅的視線在那顆晶體出現的瞬間就被死死黏住。
“這東西……”伊芙蕾雅的聲音有些激動，“給我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親切就對了。”陸淵笑了笑，“看來這趟沒白來，這東西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