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1章 第487章 導火索

2026-04-28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可一聽“魚竿”二字,念頭倏地一轉。

“喲,還配全套裝備?”他挑眉。

眼鏡哥哈哈一笑:“本來想搞農家樂,上頭卡得死,黃了。竿子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租給你耍耍。”

“行,把竿子拿出來吧。”

“可以,不過——釣魚是收費的。”

“多少?”蘇俊毅隨口問。

本以為不過幾十上百,誰知對方眼皮都沒眨:“兩萬。”

“兩萬?”

蘇俊毅愣住,片刻後確認:“花國幣?”

“一分不少。”眼鏡哥攤手,“交一次,終身有效——以後你想來,隨時拎竿就走。”

“你當我是傻子?”蘇俊毅眉峰一壓,語氣冷了下來,“賣魚還是綁票?你這魚塘加起來,夠值兩萬?”

眼鏡哥臉上的笑霎時褪盡,嗤了一聲:“沒錢滾蛋!誰求著你來?排隊等釣的老闆,排到村口去了!窮酸一個,裝甚麼闊少!”

蘇俊毅怔住了。

自濱江造船廠紮根以來,已經太久太久,沒人敢用這種口氣,對他說話。

如果眼鏡哥只是想訛詐自己幾百塊,蘇俊毅或許真會抬手放他一馬。

可這傢伙竟當面甩臉子、吐唾沫似的羞辱人,把人踩進泥裡還嫌不夠——那他就真該嚐嚐甚麼叫自取其禍了!

“你剛才是不是說了句‘弄死我’?有膽子,再噴一遍給我聽聽。”

蘇俊毅沒急著動手,只把眼梢微微壓低,聲音不疾不徐,像冰面下暗湧的水。

“跟你囉嗦個屁!沒錢就滾蛋!再敢端這副臭架子,老子今天砸爛你的頭!”

話音未落,眼鏡哥反手從褲腰後抽出一把沉甸甸的羊角錘,手腕一抖,在蘇俊毅眼前狠狠晃了三晃。

蘇俊毅與白雪飛快對視一眼,眉梢微揚,心領神會。

“蘇大哥,您歇會兒,這跳樑小醜交給我收拾。”白雪上前半步,語氣利落。

“不用。”蘇俊毅擺擺手,肩頸輕鬆一鬆,指節咔噠響了一聲,“骨頭都快鏽住了,正好活動活動。”

“行,那我給您掠陣。”白雪壓低聲音提醒,“外頭亂得很,速戰速決,咱們早些回家。”

一旁的眼鏡哥聽罷,肺都要氣炸了。

“一對狗男女,真當自己是練家子?活膩味了吧!”

罵完他掄圓胳膊,照著蘇俊毅天靈蓋就是一記悶錘!

錘風撲面,眼看就要砸碎顱骨——蘇俊毅卻只偏了偏頭,身子一滑,那錘子便擦著耳際呼嘯而過,砸在空處。

他順勢旋身,足尖點地一轉,已繞到眼鏡哥背後。

等對方驚覺回頭,手裡那把錘子早已被蘇俊毅奪去,穩穩攥在掌中。

“你……你幹啥?!”

眼鏡哥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別看他說話橫、架勢足,實則酒喝多了、女人睡狠了,五臟六腑早被掏得七零八落。

若非魚塘還得靠他撐門面,他巴不得縮在屋裡灌黃湯、摟姑娘,連門都不想出。

此刻見蘇俊毅拎著錘子緩步逼近,他嘴上仍硬撐:“站住!再動一步,老子廢了你!”——可那聲音抖得連自己都心虛。

“廢了我?”

蘇俊毅忽地笑了,嘴角一挑,眼裡卻沒半分溫度。

自從燈塔國那一役後,“蘇俊毅”三個字,早成了國際情報圈不敢提的禁忌。

從此沒人敢在他面前齜牙,更沒人敢拿命開玩笑。

偏偏這副眼鏡,撞上了槍口。

蘇俊毅懶得廢話,手腕一沉,錘頭裹著風聲劈頭砸下——“咔嚓”一聲脆響,眼鏡哥右小腿當場扭曲變形,整個人像麻袋般癱跪在地。

“你……你真敢下死手?!”

眼鏡哥瞳孔驟縮,直到劇痛炸開才明白: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不是裝狠,是真能殺人。

神經末梢傳來的鑽心疼,讓他腦子瞬間清明——悔意比血還燙。

“哥!大哥!有話好說!別打了!”

他邊嚎邊爬,常年混跡騙局練就的察言觀色本事,這時全用在求生上。

見蘇俊毅眼神一冷,他立馬改口:“要啥我都給!錢、房、魚塘——全歸您!只求您高抬貴手!”

蘇俊毅聞言頓了頓。

他原只想教訓,沒細想後續怎麼收場。

這事起因簡單:眼鏡哥把他當軟柿子捏,開口就要“宰一刀”。

蘇俊毅火氣上來,才出手懲戒。

按常理推斷,這傢伙頂多是條地頭蛇,靠坑蒙拐騙混口飯吃,手上未必沾過人命。

罪不至死,可就這麼放過,又咽不下這口氣。

“剛才你說,要‘廢了我’?”蘇俊毅蹲下身,直視他發顫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刀背刮過鐵板。

眼鏡哥渾身一僵,膝蓋一軟,“噗通”磕在地上,額頭重重砸向水泥地。

“老大!是我瞎了狗眼!嘴欠犯渾!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見蘇俊毅揚起錘子,他眼眶一熱,硬生生擠出兩泡渾濁淚來。

“我娘八十了!孩子才三歲!您這一錘下去,我們全家都得陪葬啊……”

說實話,這套哭窮賣慘的詞兒,蘇俊毅一個字都不信。

但胸中那股邪火,燒得差不多了。

他起身,朝白雪揚了揚下巴:“叫警察署的人來。”

“白雪,報警。”

話音未落,白雪已掏出手機,指尖懸在撥號鍵上。

對付這種職業騙子,該走的程式,一步不能少。

眼鏡哥一聽真要送局子,徹底慌了神。

先前跪地求饒,不過是怕丟了魚塘這份營生——斷人財路,勝似殺人父母。

如今見退路被堵死,他眼裡那點慫勁倏然褪盡,只剩赤裸裸的兇光。

“好!你們倆是真想找死——剛才那點臉面,是我賞的?!”

他嘶吼著翻身躍起,抄起魚塘邊一把豁了口的鐵鍬,鐵齒朝前,直衝蘇俊毅咽喉剜來!

蘇俊毅眼皮都沒掀一下。

鐵鍬刃離他額角尚有半尺,他手中錘子已脫手而出,如一道黑影,精準砸中眼鏡哥鼻樑——

鮮血噴濺,世界頓時歪斜。

眼鏡哥剛嚎出一聲“哎喲”,整個人便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地上,四肢攤開,眼鏡歪斜著滑到鼻尖。

“蘇大哥,這下手……是不是有點狠了?”

白雪蹲下身,指尖試探性地碰了碰眼鏡哥的手腕,見他連眼皮都不抬,忍不住抬頭看向蘇俊毅。

蘇俊毅冷笑一聲,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騙錢也就罷了,張嘴就噴糞,我還留了三分力呢!”

“真要撒火,砸過去的可不是錘子——是焊得發紅的撬棍!”

白雪一聽這話,喉頭一緊,沒再開口,掏出手機撥通了警察署的號。

不到二十分鐘,警車呼嘯而至,兩名幹警架起軟綿綿的眼鏡哥,直接塞進了橘子裡那輛藍白相間的巡邏車。

魚塘邊的事兒一鬧,釣魚的心思全沒了。

蘇俊毅隨手抄起塘邊的抄網,三兩下兜起幾尾活蹦亂跳的鯽魚和草魚,拎著晃盪晃盪,跟白雪一道往爛尾樓走。

半道上,白雪忽然放慢腳步,聲音輕得像怕驚擾甚麼:“蘇大哥……咱們打了人,又撈了他的魚,算不算……趁火打劫?”

蘇俊毅嗤笑一聲,把魚簍往肩上顛了顛:“他那魚塘底下埋的哪是魚?全是黑賬、假合同、吞掉的貨款!”

“罵我們倆跟罵牲口似的,拿幾條魚抵精神損失費,還嫌貴?”

話音未落,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來。

其實蘇俊毅骨子裡是個豁達人,不招惹他,他連蚊子咬口包都懶得拍。

又損了眼鏡哥幾句“眼眶裡裝的是水銀不是玻璃”之後,他側過臉,語氣緩了下來:“白雪,阿姨最近……還好嗎?”

提到母親,白雪臉上的光瞬間黯了一截,像燈泡被人悄悄擰鬆了。

她吸了口氣,主動開口:“昨兒一早去省城複查了,現在還在醫院等結果……”

“別怕。”蘇俊毅聲音沉穩,“我信她扛得住。你先穩住自己,別的有我。”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等揪出那個奇異博士,我陪你迴天府——機票我買,病歷我幫跑,病房我守夜。”

白雪原本低垂的睫毛猛地一顫,眼圈微熱,嘴角卻不由自主揚了起來。

她早就想回去了。

雖說從小在爺爺奶奶膝下長大,跟母親之間隔著一層薄紗似的生疏;可當年父母把襁褓裡的她託付出去時,背影也佝僂得像被生活壓彎了腰。

血是熱的,心是軟的。

親媽躺在病床上,她嘴上不說,夜裡數天花板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只是魏老那道命令刻在她腦子裡:貼身護住蘇俊毅,一步不能離。

可若蘇俊毅自己踏上去天府的路——那就不是擅離職守,是任務升級。

“蘇大哥,真的……謝謝你。”

她說得極輕,卻字字落在實處。

“跟我還整這套?”蘇俊毅擺擺手,像趕走一隻停在肩頭的蝴蝶。

稍一停頓,他眯起眼望向遠處灰濛濛的爛尾樓:“那個奇異博士,倒真像只鑽進牆縫的老鼠——摸不著,打不著,偏又陰魂不散。”

那人單打獨鬥不過爾爾,真正扎手的是他手裡那些玩意兒:能燒穿鋼板的定向能束槍、無聲無息的奈米蜂群、還有幾枚沒拆封的微型雲爆彈……

這些玩意兒一旦在街頭炸開,死的未必是他,而是擠在早點攤前排隊的大爺、揹著書包的小學生、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

蘇俊毅不怕死,但怕自己成了別人家破人亡的導火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