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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第486章 硬抗

2026-04-26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他身高不過一米六,體重直逼一百六十斤,平日連爬三層樓都哼哧帶喘,今天硬扛一小時,腿肚子直打擺子。

“天天跳,才像真放鬆。”蘇俊毅斜睨他一眼,語氣淡得像白水,卻沒再多解釋一個字。

陳彥斌張了張嘴,到底把牢騷嚥了回去。

眾人稍作休整,又吃了頓清淡的夜宵,便各自回房。

一夜寂靜,連風都繞著樓走。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蘇俊毅就推開房門,抬腳就往白雪房間奔——結果撲了個空。

“人呢?”

他在空蕩蕩的爛尾樓裡轉了一圈,轉身揪住正往下走的黑豹。

“一早就去了河邊,說要燒點紙,拜一拜。”

黑豹答完,也不多留,徑直下了樓梯,照例開始每日的巡邏。

自從奇異博士那檔子事鬧出來,黑豹便整日守在爛尾樓外頭,像尊沉默的石像,目光牢牢釘在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上。

蘇俊毅瞥見他獨自踱步過去,只當是尋常,壓根沒往心裡擱。

白雪不在家,他本想先墊墊肚子再說——可一踏進廚房,灶臺冷清、鍋碗齊整,連半縷熱氣都沒冒出來。

往常晨光剛透窗,早餐早擺上了桌:有時是雪白暄軟的包子,有時是皮薄餡足的餃子,全由白雪一手操辦。她若抽不開身,黑豹便硬著頭皮頂上。兩人手藝實在不敢恭維,但好歹能捧一碗熱騰騰的吃食下肚,蘇俊毅和陳彥斌早已習以為常。誰讓他們倆賴床成性,天光大亮才睜眼呢?

今早不見白雪,蘇俊毅下意識以為黑豹會照例張羅——結果空灶冷鍋,人影都不見一個。這倒真讓他愣了神。

可他哪知道,黑豹壓根不是忘了。

昨兒夜裡蘇俊毅領頭瘋跳、甩臂搖胯的模樣,早被黑豹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在他看來,那不是放鬆,是失態;不是隨性,是輕狂。嘴上喊著大事當前,腳下卻踩著節拍晃盪——這份反差,讓黑豹胸口發悶。

於是今早,他乾脆把圍裙往椅背上一搭,轉身出了門。

蘇俊毅渾然不覺其中關竅,只當黑豹又犯迷糊。

其實做不做飯,對他而言真沒那麼要緊。

黑豹煎的蛋焦黑如炭,煮的粥黏稠似漿,蘇俊毅寧可餓著,也不願吞下第三口。

剛邁進廚房,他就皺起了眉——米缸見底,冰箱空蕩,連顆蔥都找不到。

“又得啃泡麵?”

他望著牆角堆疊的幾箱紅油包裝,太陽穴隱隱跳了一下。

“蘇大哥,我回來啦!”

清亮嗓音撞開門框,白雪拎著一條銀鱗微閃的魚,風風火火闖進廚房。

“這啥魚?”

蘇俊毅肚子咕咕直叫,眼睛幾乎黏在魚身上,連魚鰓還在翕動都顧不上細看。

“河豚。”白雪利落地把魚擱在砧板上,“剛從下游撈的。它毒性太烈,怕壞了整條河的水脈,我就順手替河神爺爺‘請’回來了。”

蘇俊毅眉頭一擰:“河豚?!”

他腦中立刻浮出“神經毒素”“呼吸麻痺”“三分鐘內休克”這些詞,胃裡一陣發緊。

白雪卻笑著抬眼:“別慌,蘇大哥。野外任務時我吃過不下十回——只要剜淨肝膽、放盡血水,它比鯽魚還溫順。”

蘇俊毅盯著她指尖泛起的薄繭,終於鬆了口氣,點頭道:“行,這頓交給你,我信得過。”

“您先歇著,開飯我喊你。”

“千萬手穩些,血線不能留一星半點。”

他又叮嚀兩句,轉身回屋。剛躺上床,門外便傳來一聲短促的咳嗽——乾澀、刻意、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蘇俊毅眼皮都沒抬。

他太清楚這是誰在演戲:無非嫌他拿白雪當廚娘使,嫌她媽病著,嫌她心口壓著塊石頭還被支使著下刀刮鱗。

可蘇俊毅懶得接招。

近來黑豹越來越愛端架子、甩臉色、背地嘀咕,活像塊浸了水的朽木,又沉又餿。

對這種人,他向來奉行一個字:晾。

咳嗽聲被他當成了窗外飄過的風,翻個身,閉眼養神。

而此時,爛尾樓五公里外,一處堆滿廢棄建材的幽暗死角里,

一道修長身影裹在靛青斗篷中,正俯身緊盯一臺掌心大小的監視屏。

螢幕上,正是爛尾樓內走廊、樓梯、甚至廚房的實時影像——纖毫畢現。

那人,正是奇異博士。

他是真正的技術瘋子,能把微型探頭塞進磚縫、嵌進燈罩、甚至焊死在水管內壁,而住戶毫無察覺。

自打蘇俊毅那通“半月之內,不來奉京,就別見後日朝陽”的狠話砸過來,奇異博士便把這群來自古老國度的年輕人,列進了最優先觀察名單。

此前也有人朝他齜牙,結果呢?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十幾年來,沒人敢再碰他的逆鱗。

所以當蘇俊毅的名字跳進視野,奇異博士非但沒動怒,反而來了興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親自跑一趟,瞧瞧這小子是真龍,還是紙虎。

動手前,他調出了蘇俊毅全部檔案。

看到第一頁,他指尖一頓;翻到第三頁,喉結上下滑動;等合上終端,他竟怔了足足半分鐘。

原以為自己已是人間巔峰。

結果這年輕人不到三十歲,已把科研、實戰、戰略推演全拉到了新維度——別說比肩,連影子都摸不著。

若非怕被同行笑話“臨陣脫逃”,他真想收手走人。

可江湖不是講理的地方。

退一步,就是餓死街頭的開始。

為了活命,也為了面子,他決定除掉蘇俊毅。

為此,他掏空了全部家底:

最新型號的奈米追蹤器、能干擾腦波的次聲發射器、連紅外熱感都能騙過的光學迷彩……全用上了;

就連江湖老輩才懂的“醉魂香”——燃之無聲無味,吸一口便四肢發軟、記憶斷層——也被他悄悄混進了通風管道。

原本盤算著能一招制敵,將蘇俊毅等人盡數拿下,可奇異博士萬萬沒料到,蘇俊毅身邊那位保鏢的警覺性竟高得驚人——像頭隨時繃緊脊背的狼,連一絲破綻都不肯漏。

為除掉蘇俊毅,奇異博士幾乎把腦汁熬幹。

此刻的他,正困在一條越繞越窄的死衚衕裡:

想動蘇俊毅,必先扳倒他身側那道鐵壁銅牆;

而那堵牆,偏偏是貨真價實的兵王級人物,一身實戰本能刻進骨子裡,哪是奇異博士這種靠藥劑堆出來的“偽高手”能輕易撼動的?

就在他焦頭爛額、幾近放棄之際,一個微小卻鋒利的裂痕,悄然浮出水面——

蘇俊毅和自己的保鏢之間,竟隱隱起了暗湧。

雖未撕破臉,但奇異博士眼尖心細,早從幾處細節裡嗅出了火藥味:

比如那位叫黑豹的男保鏢,每次掃向蘇俊毅的眼神,都像刀子刮過冰面,冷而鈍,不帶敬意,只餘疏離。

奇異博士悄悄調出他的履歷——

花國前特種作戰王牌,代號“黑豹”,赫然是這支安保小隊的實際掌舵人。

一個本該絕對忠誠的隊長,如今對僱主心生芥蒂……這訊息,簡直像黑夜送來的鑰匙。

他嘴角一揚,心頭已開始盤算:只要再添一把火,借勢推一把,蘇俊毅這條命,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到那時,天價佣金落袋,他在殺手圈裡的聲望,也必將扶搖直上——

“聽說新一期‘幽靈榜’下週就發榜?我若摘下蘇俊毅這顆頭,登頂‘獵王’之位,恐怕連老鬼都得親自給我斟酒!”

他正沉浸在暢想中,蘇俊毅那邊,又起了波瀾。

起因簡單得近乎荒誕:

黑豹夜裡巡崗時順手打了頭野鹿,架起篝火烤得滋滋冒油,招呼大夥兒加餐。

叫人時,他嗓門敞亮,直呼其名——

唯獨到了蘇俊毅門前,一聲不吭,推門便走,彷彿對方只是屋內一件擺設。

蘇俊毅懶得計較,可等坐上桌,事情就變了味:

黑豹筷子翻飛,給每人碗裡堆滿鹿肉,笑談風生;

輪到蘇俊毅面前,那雙筷子卻像被釘住,紋絲不動。

蘇俊毅心裡頓時一沉。

這鹿是他打的沒錯,可此前一日三餐、油鹽醬醋,全是他掏錢墊付;

從前開飯前,他總會親手為每個人夾菜,不偏不倚,連最沉默的新兵都記得他遞來第一塊肉的溫度。

如今,連這點體面,都被當眾削去了一角。

“你們吃吧,我不餓。”

話音未落,他“啪”地撂下筷子,起身離席,背影繃得筆直。

白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黑豹抬眼一瞥,目光沉靜如深潭,她終究垂下眼睫,甚麼也沒說。

一夜寂靜。

次日清晨,蘇俊毅直接點名叫來白雪,要出門採買。

爛尾樓雖荒僻,周邊卻散落著幾處農莊,房舍低矮,炊煙裊裊,聚成零星村落。

因常跑採購,白雪熟門熟路,領著他十幾分鍾便停在一棟茅草屋前。

“蘇大哥,這家養了魚塘,咱們既能買活魚,也能自己釣——我上次就在這兒釣上兩條草魚呢。”

她指著屋後波光粼粼的水塘,聲音清亮。

話音剛落,她已掀簾入屋,不多時,帶出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指節粗糲,眼神卻透著精明。

“蘇大哥,這位就是魚塘主,您想怎麼來,直接跟他談。”

“你好,請問貴姓?”蘇俊毅客氣問道。

“叫我眼鏡哥就行。”對方咧嘴一笑,“買魚?還是釣魚?魚竿魚餌,咱都備著。”

蘇俊毅本打算速戰速決,直接提魚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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