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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第480章 捧他

2026-04-23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白雪怔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她說,檢查是在天府醫院做的——全天府,數一數二的那家。”

話沒挑明,可屋裡每個人都聽懂了:

那張報告,分量太重,容不得半點僥倖。

空氣一時凝滯。

蘇俊毅當即走上前,語氣沉穩:“別慌,有我在。天大的事,也得笑著扛過去,懂嗎?”

這話像一束光,照進白雪心裡。她情緒緩了些,可眼眶還是熱的,偶爾悄悄抹一把眼角。

蘇俊毅看在眼裡,不多說甚麼,轉身利落地炒了幾個家常菜,大家草草吃了頓晚飯。

飯畢,白雪起身想回屋,卻被蘇俊毅輕輕攔住。

“陪我走走?”

他提議散步,並非隨意而為——怕她獨處時越想越沉,不如吹吹山風,說說話,把心口那團悶氣散一散。

白雪沒立刻應聲,而是下意識望向黑豹。

自從奇異博士現身,黑豹的戒備幾乎繃到了極致。

剛才做飯時,陳彥斌幾次藉口上廁所想溜出去,全被黑豹不動聲色地擋了回來;最後實在憋不住,只得蹲在樓下解決。

可這一次,黑豹卻只是略一遲疑,便點了頭,只低聲提醒:“別走遠,留個心眼。”

原來,蘇俊毅飯後悄悄找過他,把白雪母親的事原原本本說了。

黑豹看似冷硬如鐵,實則重情重義,尤其護著並肩作戰的兄弟姐妹。

他早已打定主意:等會兒遠遠綴在後頭,盯死每一道暗影,絕不給那詭異博士半點可乘之機。

得了默許,蘇俊毅領著白雪下了樓,站在爛尾樓斑駁的水泥臺階上。

“別太壓著自己。誤診不是沒可能,讓叔叔陪阿姨再跑幾家權威醫院,總能摸清底細。”

話音未落,白雪輕聲道:“蘇大哥,我爸……十年前就走了。現在家裡,只剩我媽一個人。”

蘇俊毅喉頭一緊,沉默片刻,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欠考慮。”

“真沒事。那段路,我早就走出來了。”

兩人並肩往山後走,腳下是碎石與野草交織的小徑,夜風徐來,整座山巒靜得能聽見露珠滑落的聲音,空氣裡浮動著清甜的茉莉香。

白雪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撥出,側過臉,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蘇大哥,你不知道,我媽啊,一直都是個特別愛笑的人。”

“這次體檢查出腫瘤,我媽跟沒事人似的,反倒還來寬慰我別難過——您說,我媽這心態,是不是太倔強了?”

蘇俊毅聽罷,唇角微揚,語氣溫和:“阿姨這份豁達,不是倔,是硬生生把苦水嚥下去,再熬出點甜味兒來。你啊,真該跟她學學。”

白雪輕輕吁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唉……她這輩子沒過幾天鬆快日子,一個人扛著風霜雨雪把我們拉扯大。誰想到剛盼來點清靜,病就找上門來了——想想心裡就發緊……”

她話音未落,蘇俊毅喉結微動,目光也沉了幾分。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間常事;月盈則虧,花盛必衰——自古如此,誰也繞不過去。

兩人正默然,一道黑影倏地掠過身後,快得像一滴墨濺進夜色裡。

蘇俊毅眼尾一跳,脊背悄然繃緊。那一瞬,他已覺察到異樣,卻只垂眸抿唇,不動聲色。

白雪卻側過頭,朝他眨了眨眼,笑意清淺:“蘇大哥,別繃著,那是黑豹。”

蘇俊毅心頭一鬆,隨即失笑:“怪不得動作這麼利落——我還當是哪個蒙面俠客連夜趕場呢。”

白雪撲哧笑出聲:“您最近太警覺了,風吹草動都像踩在刀尖上!”

“精神太緊繃?”蘇俊毅低頭摩挲了下指節,點點頭,“嗯,是有點。”

自從迷魂香那檔子事之後,神經就像擰緊的弓弦,再沒松過。

嘴上卻道:“來了奉京,哪天不是睜著眼過?暗處的刀子不長眼,我倒不怕傷著自己,就怕誤傷了街邊買煎餅的大爺、送孩子上學的媽媽……”

白雪立刻接上:“可不是!那些殺手真該千刀萬剮!但蘇大哥放心,有我和黑豹盯著,您連根頭髮絲都不會掉。”

蘇俊毅沒應聲。

他向來不懼險,也不靠別人護著。

可看她眉梢剛浮起一點輕鬆的光,他終究把話嚥了回去。

——母親病著,她心裡壓著千斤重擔,若這點玩笑能讓她喘口氣,那就值。

正想再陪她多站一會兒,手機卻在口袋裡震了起來,嗡嗡作響。

“陳彥斌這會兒打甚麼岔?”

他剛摸出手機要掐斷,白雪已伸手按住他手腕:“蘇大哥,有人找您,先接吧。我在這兒,好好的。”

話說到這份上,蘇俊毅只得按下接聽鍵。

“陳彥斌,半夜三更鬧哪出?不知道我在忙?”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吸氣聲:“老大!真出事了——奉京表演學院炸鍋了!”

一聽是學院的事,蘇俊毅眉心驟然一擰。

“說重點!”

“劉景宋,大四那個,帶頭在校門口拉橫幅、喊口號,說咱們招聘黑幕重重……要不是張薇薇攔得快,差點帶著人衝進人事科!”

“就因為落選,公然煽動示威?”蘇俊毅聲音冷了半度,“荒唐。”

他側頭看向白雪:“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你怎麼看?”

電話開著擴音,字字清晰。

作為主理招聘的人,白雪沒等問,便主動開口:“蘇大哥,所有流程全按您定的規矩走——初篩、複試、終審,全程錄影、三方監審,結果公示三天,沒人提過異議。”

蘇俊毅擺擺手:“我不疑你。陳彥斌昨晚寸步沒離你左右,我信得過。我只想知道,這事怎麼收場?”

白雪肩膀一鬆,指尖悄悄蜷了蜷。

第一次獨挑大樑,她熬過多少個通宵改方案、反覆核對每份履歷,可到底年輕,怕錯、怕漏、怕辜負信任。

“依我看,劉景宋就是存心碰瓷——晾著他,越理他越上臉。”

蘇俊毅搖頭。

“蘇大哥,這種人,搭理他都是抬舉!”她語氣急了些。

他靜靜看了她一眼,聲音不高,卻穩:“白雪,這法子,壓不住火。”

蘇俊毅轉向白雪,語氣沉穩卻不容迴避:“這事本就由我們而起,若再任劉景宋繼續攪局,咱們公司的口碑,怕是連渣都不剩了。”

“得在他把局面徹底搞爛之前,找出一條既能壓住風波、又不傷體面的活路。”

他口中的“活路”,一頭要掐斷劉景宋滿嘴跑火車的嘴,另一頭得穩住外界對公司的好感與信任。

單是封他的口?白雪她們閉著眼都能列出幾十種法子——威逼、利誘、拖字訣、冷處理……樣樣都行。

可既要捂住眾人的耳朵,又不能讓人覺得咱們心虛理虧、手段陰損,這分寸,比走鋼絲還懸。

偏偏,談判周旋從來不是白雪這群人的強項!

她坐在那兒反覆琢磨,腦仁發脹,卻始終理不出一根清晰的線頭。

越想越堵心,越想火氣越往上躥!

招學生這檔子事,從篩簡歷到終面,全是她一手推到底的。

如今劉景宋跳腳喊冤,說白了,就是指著她的鼻子打臉!

光是想到這兒,白雪指尖就忍不住攥緊,恨不得衝上去照他臉上來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

“白雪,戾氣收一收,對人留三分溫厚,才壓得住場子。”

蘇俊毅一眼看穿她眼底翻騰的火苗,輕聲點了一句。

“一時沒轍不怕,慢慢捋,主意是熬出來的,不是擠出來的。”

“蘇大哥,不瞞您說——我腦子裡現在就一個念頭:抽他!”白雪脫口而出,聲音發緊,卻坦蕩得沒留一絲餘地。

這話雖不合他心意,但那份毫無遮掩的直率,反倒讓蘇俊毅心頭一鬆。

見他沉默片刻,白雪忽然有點慌神,小聲補了句:“我是不是……太笨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懊惱起來——剛才那句“抽他”,怎麼就脫口而出了呢?

要是重來一次,她一定咬住舌頭,也絕不這麼莽撞。

“笨不笨另說,你忘了——我早給你備好了軍師團。”蘇俊毅笑著接上,語氣溫和卻篤定。

軍師團?

白雪一怔,眉心微蹙。

她在記憶裡翻了個遍,也沒搜出半點蘇俊毅曾提過“軍師”“智囊”的影子。

蘇俊毅只掃了她一眼,便知她心裡正打著問號。

他沒等她開口,徑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跟我回家,見見那位‘現成的’謀士。”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邁步。白雪下意識想抽手——畢竟身後還跟著個黑豹,大喇喇杵在那兒,像盞晃眼的探照燈。

可掌心被他輕輕一握,溫熱踏實,她抬了抬腕,終究沒掙開。

不多時,兩人已站在爛尾樓斑駁的鐵門前。

剛踏進樓道,身後“哐當”一聲悶響——門被帶上了。

不用回頭,白雪就知道,是黑豹跟了進來。

“蘇大哥,您說的軍師……在哪兒?”一進大廳,她便按捺不住,脫口問道。

蘇俊毅嘴角一揚,賣了個關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

白雪目光一轉,下意識掃向角落——小美正蹲在窗邊,捏著小鏡子補口紅,腮紅刷得比晚霞還豔。

白雪眉頭頓時擰緊:這副模樣,怎麼看都像擺設,哪像能出主意的人?

“不是她。”蘇俊毅搖頭,語氣輕快,“是你老熟人——陳彥斌。”

“陳彥斌?”

“老大!可算等到您了!”

話音未落,陳彥斌已從樓梯拐角竄出來,步子急得幾乎踩空臺階,額角還沁著細汗。

白雪盯著他慌張的樣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可蘇俊毅只冷冷睨他一眼,語氣乾脆:“別演了。主意早有了吧?直接說。”

相處這麼久,蘇俊毅早把陳彥斌摸透了——那副六神無主的樣兒,不過是想捧著他、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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