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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第437章 難的

2026-04-17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那張黑卡,可不是超市儲值卡。它是龍騰商會內控極嚴的特供卡,專人專線監管,刷超額度,電話立馬打到蘇俊毅案頭。陳彥斌那句“貪錢”,已不是抱怨,是實打實的誣陷。

見蘇俊毅面色沉下來,陳彥斌立刻噤聲,肩膀一縮,老實了。

憋了好一陣,估摸著火氣散了些,才試探著開口:“老大……黑豹護不住您,往後買東西這事兒,還是別交給他了吧?”

他本想勸蘇俊毅踢人,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為別的——黑豹就站在三步之外,眼神冷得像刀;真當面捅他脊樑骨,挨頓狠的絕不是空話。陳彥斌雖不算手無縛雞之力,但跟黑豹這種從特戰一線殺出來的兵王比,連熱身都算不上。人家巔峰期單挑整建制敵軍,陳彥斌連他一個側踢的殘影都追不上。

再者,蘇俊毅明顯更信黑豹。就算陳彥斌把黑豹說得一文不值,蘇俊毅也未必點頭。

權衡再三,他退了一步——只求停掉採購權。這是個探路石:若蘇俊毅應了,下次他就敢提更重的話;若被駁回,往後這類話,他連提都不會再提。

聽完,蘇俊毅並沒動怒,但心裡清楚,這事得壓平。

偏袒誰,都會寒了旁人的心。

他稍一琢磨,便拍了板:各打五十大板。

“黑豹,這事你確實欠妥。安全要緊,可體面也不能丟——車得配得上身份,才鎮得住場子。”

這話裡的“所有人”,明面上是泛指,實則專戳陳彥斌的痛點。

訓完黑豹,他轉身看向陳彥斌,語氣緩了三分:“老陳,你也別逮著一點錯不撒手。黑豹扛的是整個團隊的安危,肩上擔子不輕,你多擔待些。”

表面一碗水端平,可話裡話外,護的仍是黑豹。

陳彥斌聽明白了,也不硬頂,垂眸一笑:“老大說得對,是我小題大做了。”

黑豹那邊,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自認沒做錯,憑甚麼低頭?蘇俊毅是他的保護物件,不是頂頭上司,更不是能管他站姿坐姿的正委。

蘇俊毅也懶得跟他較勁——相處這麼久,哪還不知道他這副硬骨頭脾氣?

擺擺手,他轉向白雪,聲音利落:“不耽誤了,上車,回安全區。”

“黑豹和陳經理都熬得夠嗆,你來掌舵。”

蘇俊毅話音剛落,白雪應聲點頭,利落地鑽進駕駛座。

眾人正陸續上車,陳彥斌瞅準空當湊近蘇俊毅,壓低聲音道:

“老大,這臺車撐不住了——人多事雜,早晚得分頭跑,光靠一輛哪夠週轉?”

黑豹挑的那輛加長麵包車,坐五個人綽綽有餘。

可眼下不是拼擠不擠的問題,而是分兵、盯梢、接應……哪一樁都得甩開腿腳跑。

一臺車,坐得下,卻跑不開。

天邊墨雲翻湧,風也沉得發悶,雨點子眼看就要砸下來。

“先回堡壘,車的事往後推。”

蘇俊毅口中的“堡壘”,指的就是那棟爛尾樓。

叫它堡壘,真不是圖個響亮——這些日子黑豹沒閒著:四面牆根埋了絆線、窗臺底下藏了釘板,連樓梯轉角都卡著彈簧鎖;樓頂更搭起一座帶遮雨棚的瞭望哨,木架結實,視野開闊。

外表還是毛坯模樣,裡子早被掏成銅牆鐵壁。

陳彥斌一聽,沒再囉嗦,伸手穩穩托住蘇俊毅胳膊,把他扶進車廂。

人坐定,白雪擰動鑰匙,車子平穩駛向郊區。

奉京表演學院離爛尾樓不近,開車少說也得一個鐘頭。

半路上,白雪和大彪換著踩油門,輪番歇氣。

快到地界時,大彪突然一拍腦門:“哎喲!家裡米缸見底了——剛才路過超市怎麼就沒順手拎兩袋回來?”

大彪這人隨性,才住幾天,嘴上已管那地方叫“家”。

蘇俊毅眉心一擰。

他皺眉,不是嫌大彪聒噪,是惱他自己漏了這檔子要緊事——

“買糧這種大事,你咋不早提?”

大彪不是外人,蘇俊毅說話也就沒繞彎子。

大彪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委屈直往上躥:

別人全顧著逃命,就他多留了個心眼兒,不誇就算了,倒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可他也知道蘇俊毅脾氣,只撓撓後脖頸,實誠回道:“光躲殺手了,腦子全繃在耳朵尖上,誰還顧得上米麵油鹽啊。”

話音未落,蘇俊毅心裡就明白了。

大彪開了這麼久車,腰背早僵了,能想起這一茬,已是難得。

自己火氣上來就懟人,確實傷人。

他目光一轉,落在陳彥斌臉上:“你跑一趟,順手買點熱乎的回來。再這麼啃泡麵,人都要餿了。”

陳彥斌當場怔住。

他倒不怕跑腿,怕的是這地方離市區太遠——步行來回,天都得擦黑;更別提滿城都是暗樁,稍不留神,命就交代在路上。

他趕緊開口:“老大,天快壓頂了,我一個人摸過去,您真放心?”

蘇俊毅一時語塞。

光想著熱湯熱飯,竟把路遠、天黑、危險全撂腦後了。

可這話不能認——一認,威信就塌半截。

他略一思忖,扭頭對黑豹道:“你陪陳彥斌走一趟,不用進城,就找附近村子,跟老鄉買點現成的飯菜。”

“蘇先生,您的安危,我得守到底。”

黑豹沒應也沒拒,話裡卻像釘進牆裡的楔子,紋絲不動。

蘇俊毅眉頭又緊了幾分。

陳彥斌立馬急了:“黑豹!老大開口,你還端著?想掀桌子不成?”

黑豹眼皮都沒抬。

他聽命於魏老,不是蘇俊毅。

陳彥斌那套虛張聲勢,在他眼裡連風都算不上。

陳彥斌氣得腮幫子鼓起,剛要再嗆,蘇俊毅抬手攔住:“行了,他不去,就彆強求。”

說完,他側過臉,靜靜看向白雪。

兩人目光一碰,白雪便主動開口:“陳經理跑了一整天,腿都軟了,我去吧。”

陳彥斌心頭一熱,脫口而出:“謝了,白雪姑娘!”

車速放緩,大彪靠邊停穩。

白雪下車處,離爛尾樓還有小半個鐘頭腳程——

選這兒,是因為田埂邊零散蹲著幾戶人家,煙囪正冒著白氣。

未必有山珍海味,但一碗熱湯、兩個饅頭,總比泡麵湯裡撈塑膠渣強。

車門一關,大彪重新掛擋,繼續朝爛尾樓駛去。

快到入口時,黑豹忽然開口:“大彪,車就停這兒,別往裡開了。”

大彪一愣。

這位置離樓還有段距離,他怕夜裡被人順手牽羊。

黑豹像是掐準了他的念頭,淡淡補了一句:

“放心,這臺車連發動機都報廢了,爛得只剩個殼子,賊來了都懶得瞅一眼。”

黑豹話音剛落,大彪緊繃的肩膀才緩緩鬆下來。

可一旁的陳彥斌卻憋了一肚子火。

“連發動機都報廢了?這話他也敢往外禿嚕!”

陳彥斌心裡剛罵完,黑豹已利落地把蘇俊毅扶下車。

見老大腳剛沾地,陳彥斌立馬快步跟上。

“踩我走過的腳印,一步別偏。”

撂下這句話,黑豹轉身就往前帶路。

隊伍走了約莫百來米,大彪忽然一拍腦門:“哎,黑豹哥,咱幹嗎非把車扔那麼遠?裡頭有啥門道?”

黑豹腳步一頓,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分明講過好幾回——可大彪這記性,真像被風颳跑了一樣。

“你忘了我在爛尾樓四周埋了雷?”黑豹轉過身,目光直直釘在他臉上。

“啊?這個我知道啊……”大彪撓撓頭,“可埋雷和停車有啥關係?”

蘇俊毅聽見這話,差點沒扶住牆。

以前他還覺得黑豹腦子一根筋,可自從大彪入隊,他突然發現:黑豹說話變利索了,反應變快了,連眼神都透著股機靈勁兒——

果然,襯托這東西,真不是鬧著玩的。

“開車闖雷區,你是嫌命太硬?”

黑豹懶得再掰扯,甩下一句,抬腿就往前疾走。

眾人趕緊小跑跟上。

黑豹走出十幾步,還不忘回頭掃一眼——

確認蘇俊毅穩穩跟在身後,才又加快步伐。

他走得急,一半是被大彪氣的,一半是怕路線被人盯梢。

好在蘇俊毅和陳彥斌都懂這層意思,誰也沒吭聲抱怨。

畢竟這爛尾樓就是他們最後的窩,要是連藏身的地兒都不安全,夜裡連眼皮都不敢合實。

幾分鐘後,幾人終於踏進爛尾樓大門。

可黑豹剛站定,轉身又往外衝。

“黑豹,你往哪兒蹽?”

蘇俊毅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胳膊。

他本就想支使黑豹辦件事,誰知黑豹先開口了:

“白雪剛發訊息,人到路口了,我得去接她。”

自打黑豹把整片區域佈滿地雷,白雪就再不敢獨自穿行。

雖說她曾是天府戰區赫赫有名的兵王,拆雷排爆的手法比翻書還熟;

可如今退了役,身上沒工具、身邊沒支援,光聽著腳下可能“嗡”一聲響,心就懸在嗓子眼。

聽罷,蘇俊毅點點頭:“去吧,路上留神。”

其實他正想吩咐這事——白雪真沒獨自走過這條路。

目送黑豹身影消失在拐角,蘇俊毅眸子沉了沉,像是壓了塊石頭。

“老大,咋了?”

陳彥斌瞧出不對勁,輕聲問。

“老陳啊,沒啥,就是有點乏……你說,這貓鼠遊戲,還得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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