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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第419章 懸了

2026-04-17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蘇先生,等面完得熬到半夜了。反正您也就是隨便問問,不如讓我收了簡歷,直接放人?”

“你覺得我是在隨便問?”蘇俊毅抬眼看他,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我問的每一句,都踩在關節眼上——不是閒聊,是篩人。”

蘇俊毅話音剛落,大彪立馬精神一振,嗓門都拔高了三分。

“哎喲,這我可太清楚啦!白雪姑娘早跟我念叨過了——蘇先生是看相的行家!”

蘇俊毅一聽,目光順勢就落在了白雪身上。

白雪卻微微偏過頭,耳根泛起一點淺紅,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她其實對命理玄學打心眼裡著迷,可每次見著蘇俊毅,偏要板起臉、擺出副將信將疑的樣子——

無非是想多聽他講幾句真章,好把那些藏在骨頭縫裡的門道,一點點掏出來。

“白雪,你不是總說玄學是老掉牙的糊弄人把戲嗎?怎麼轉頭就給人開小灶?”

白雪撲哧一笑:“還不是被您耳提面命太多回,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不知不覺就記住了唄!”

“那好,考考你——看一個人的面相,最要緊的是甚麼?”

她略一琢磨,竹筒倒豆子般說開了:“看事業財運,重點盯鼻樑和顴骨;瞧夫妻緣分,得細瞧眼神、眼尾弧度……”

把近來攢下的心得全倒了出來,末了還眨眨眼:“怎麼樣?我這‘速成班’結業水平,夠格當助教了吧?”

蘇俊毅心頭一樂,差點脫口而出“王婆賣瓜”。

可在他眼裡,白雪連面相的門檻都沒跨進去。

真正要緊的,從來不是鼻子高不高、眼睛大不大,而是那一股子精氣神——像活水,像火苗,像風吹草動間透出來的生氣。

古往今來,多少貌不驚人的漢子,偏偏撐得起江山社稷、扛得住風霜雨雪。

“你這還是隔靴搔癢。”他搖頭笑道,“看相,五官只是表,神韻才是根……”

這話一出,白雪和大彪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尤其是大彪,整個人像被點了穴又突然解了封,眉飛色舞,彷彿眼前豁然推開一扇從未見過的朱漆大門。

正說著,王師傅猛地從招聘會場竄了出去。

他跑得太急,衣角帶起一陣風,等大彪剛張嘴喊人,人影已拐過牆角,眨眼沒了蹤影。

“快跟上去,看看他往哪兒跑!”蘇俊毅立刻轉向白雪。

他惦記這事不是沒緣由——王師傅身上那股子異樣勁兒,從食堂起就纏著他不放。

若不揪出源頭,心裡那團霧就散不開。

白雪卻輕輕搖頭。

在她心裡,蘇俊毅的安危比甚麼都沉。

黑豹守在校門口,現場只剩大彪一人照應,她再一走,蘇俊毅身邊就真成“光桿司令”了。

“蘇大哥,王師傅瘋瘋癲癲的,追他幹啥?”她蹙著眉問。

“他不對勁。”蘇俊毅壓低聲音,“你細想——他為啥從食堂就跟上我?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句‘快跑’?表面是糊塗,裡頭怕是有文章。”

白雪聽著,慢慢點了下頭。

可顧慮仍在:萬一殺手真摸上門,身邊沒人頂事,可就懸了。

她當即轉身,對大彪利落地吩咐:“你馬上追王師傅,順手給黑豹發條訊息,把這兒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他。”

“得嘞!”

大彪應聲就蹽,腳步生風,直奔王師傅消失的方向。

等他背影一晃不見,蘇俊毅重新坐回面試桌前。

臨開考前,白雪湊近半步,低聲叮囑:“有風吹草動,您立刻撤,別硬扛。”

他笑著點頭應下——嘴上答應得爽快,心裡卻清楚:後頭還排著幾百號學生,真出了岔子,他絕不會先溜。

“下一位。”

話音未落,隊首一個男生已快步上前,站得筆直:“蘇先生好,我叫劉羽琦,大學四年,一直擔任奉京表演學院學生會會長。”

就這一句,蘇俊毅眼神頓時一凝。

學生會里部長能有一打,組長能排成行,可會長——永遠只有一位。

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不是腦子靈光,就是手腕過硬,要麼兩者兼備。

他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劉羽琦:天庭豐隆,印堂透亮,鼻樑如山脊般挺拔有力;最打眼的是那對耳朵——高過眉梢,輪廓分明。

耳高過眉者,向來聰慧通達。耳朵主文昌,那是管才思、悟性、書卷氣的星位。

“假設學生會里有人動手打架,你怎麼壓?”

這是個實打實的考題,專試臨場排程的分寸感。

劉羽琦沒猶豫,脫口而出:“先拉架,再問因。問清了,再勸——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拳頭砸下去容易,情分補回來難。”

蘇俊毅頷首,嘴角微揚。

不愧是奉京表演學院的學生領袖,腦子轉得快,嘴皮子也利索,更難得的是,話裡有溫度,不端架子。

“劉羽琦,最後一個問題——為甚麼選我們公司?”

確認能力過關,他才丟擲這枚“試金石”。

“按理說,奉京做電影最響的,是星辰傳媒和華夏兄弟傳媒。他們捧紅過多少腕兒?你放著現成的大路不走,偏來我們這家剛冒頭的小公司,圖甚麼?

——我們主攻的,還不是電影。”

劉羽琦彷彿早把蘇俊毅的疑問揣在兜裡,話音未落,答案已脫口而出。

“寧當山鷹,不當錦雀——我選蘇先生的傳媒公司,不是圖安穩,是圖能真正掌舵。”

蘇俊毅眉峰微揚,目光一沉:“照你這意思,進我們公司,就篤定能坐頭把交椅?”

本以為他會含蓄幾分,誰知他坦蕩一笑,直截了當:“貴司剛起步,招的多是白紙一張的年輕人。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我信自己筆最鋒利、步子最穩。”

這話一出,連空氣都靜了半拍。

狂?確實狂得扎眼。

可蘇俊毅卻越看越順眼。

老話講得透亮:三十歲前不帶點鋒芒,往後怕難成器。

劉羽琦才二十出頭,若還畏首畏尾、裝模作樣,那才真叫反常。

“行,劉羽琦,你被錄用了。明天我助理會聯絡你,現在可以走了。”

蘇俊毅向來不繞彎子,看準了人,便乾脆利落拍板。

劉羽琦沒半分驚喜,只從容起身,嘴角輕揚:“蘇先生放心,我不會讓您挑錯人。”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利落,連餘光都沒往回掃一下。

蘇俊毅望著那道挺拔身影,無聲頷首,眼裡浮起一絲讚許。

陳彥斌湊上前,笑著打趣:“老大,今兒面了十幾號人,他是頭一個當場發offer的。”

“劉羽琦有本事,更有野性——這種人,好好打磨,將來就是公司的脊樑。我打算讓他先跟著你幹。”

陳彥斌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蘇俊毅常年不在奉京,自己遲早要扛起整攤子;劉羽琦一步跨進核心圈,表面是助理,實則是接班人的苗子。

不過他倒不慌。

龍騰商會那邊千頭萬緒,他本就難脫身,換個位置,反倒更踏實。

“既然您這麼看好他,怎麼不直接點破?”陳彥斌隨口問。

“有些路,得他自己踩實;有些話,得留著讓他慢慢悟。”

蘇俊毅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他心氣高是好事,但沒人壓一壓、磨一磨,再好的鋼也煉不出刃。璞玉不琢,終究只是石頭。”

陳彥斌心頭猛地一震,像被點醒了一記。

他在商海浮沉多年,精於算賬、長於周旋,卻從沒想過——真正的掌局者,得既懂用人,更懂養人。

“老大就是老大,這話也就您說得明白。”他順勢一捧,語氣誠懇。

蘇俊毅卻沒接這句恭維,反倒神色一正:“陳彥斌,這話你聽進去了,將來管龍騰商會時才用得上。”

“我……管龍騰商會?”陳彥斌聲音都抖了一下。

夢裡演過千遍,醒來仍是旁觀者。

“怎麼,不敢接?”蘇俊毅抬眼看他。

“敢!當然敢!做夢都在想!”陳彥斌連聲應下,又壓低嗓音,“可……以前那位置,我是掛名的,連印章都蓋不了。突然讓我主事,我怕……手生。”

蘇俊毅拍了拍他肩,力道沉穩:“老陳,信我,也信你自己。這事,我親自跟幾位元老談。”

陳彥斌胸口一熱,一口氣提上來又緩緩落下。

有蘇俊毅這句話,等於鐵板釘釘。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一字一句道:“謝老大栽培!往後您指哪,我打哪——刀山火海,絕不皺眉。”

話音未落,大彪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白雪迎上去,語速急切:“王師傅找到了嗎?他去哪兒了?”

誰料大彪卻把頭一擺,直截了當地說:“王師傅溜到校門外去了,那兒……”

聽大彪這麼一講,白雪幾人才算摸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奉京表演學院不只王師傅一個行為異常的人,周邊還緊挨著一家精神病院。

王師傅之所以沒被收治進院,是因為他從不傷人、沒有危險性。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興許瘋癲之間也有某種默契,那些關在院裡的病人,常悄悄翻牆出來,專程找王師傅逗樂子。

就在剛才,王師傅剛晃到學校門口,幾個穿著藍條病號服的精神病人就追了出來,圍著他又笑又鬧。

“他們到底在幹啥?”蘇俊毅突然插話。

“幹啥?”

這問題讓大彪一怔,眉頭都擰了起來。

畢竟瘋子胡鬧,誰會真去琢磨他們在玩甚麼?正常人哪會費這心思?

他撓了撓後腦勺,才遲疑著答道:“我瞅見每人手裡都攥著把塑膠槍,八成是在演打仗呢……”

這話一出,蘇俊毅和白雪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雪隨即輕輕頷首,低聲分析:“蘇大哥之前聽見王師傅嘴裡反覆念‘殺手’倆字,現在總算有線索了——十有八九是他語無倫次時蹦出來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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