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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第416章 不好推

2026-04-17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話音落下,他略一停頓,準備轉向正題——

畢竟,為自家傳媒公司招兵買馬,才是此行真正的重頭戲。

“好了,時間不早,下面說件要緊事。”

蘇俊毅輕咳兩聲,喉結微動,嗓音清亮地開了口。

一聽他要談正題,臺下學生立馬挺直腰背,眼睛發亮,連呼吸都放輕了,就怕漏掉一個字。

不止是學生,連講臺側邊一排坐著的老師,還有李明博校長等校領導,也都身子前傾,屏息凝神——剛才那番話太扎心、太實在,句句踩在教育的痛點上,聽得人心裡發燙。

大夥兒都盼著他再多掏幾句乾貨。

誰知他話頭一拐,乾脆利落地道:“說實話,我這次來奉京表演學院,壓根兒不是專程來講課的,而是來招人的——為我剛起步的傳媒公司挖角。”

“公司雖新,但諸位信我一句:不出三年,它必成花國首屈一指的造星工場!”

李明博眉峰一沉,心頭微微一空——原以為能聽見真知灼見,結果直接跳進招聘啟事裡去了。

“白雪姑娘,蘇先生剛才那幾句話,字字千金啊!機會難得,何不再多點撥幾句?”

蘇俊毅正站在臺上,李明博不便貿然打斷,只好側身朝白雪低聲懇請。

可白雪早已繃緊神經,腳尖幾乎要離地——此刻盯上蘇俊毅的殺手,少說也有七八撥,藏在哪扇窗後、哪根柱子旁、甚至哪個學生揹包裡,誰說得準?

為保蘇俊毅安危,也為全校師生周全,她沒半分猶豫,聲音乾脆利落:“李校長,實在抱歉,我們後續行程已滿,必須馬上離開。”

李明博眉頭擰成結。

奉京表演學院,全國頂尖藝術學府,僅次於京大;他執掌這所名校十幾年,風浪見得太多,眼光早練得毒辣。

今天初見蘇俊毅,他就斷定:此人並非專程而來,純屬順道繞一腳。

既然是路過湊個熱鬧,怎又急著拔腿就走?

“莫非……他欠了一屁股債?”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自己摁滅——前腳剛給學校捐出一千萬,後腳喊窮?荒唐!

債主排除,那到底圖甚麼?

他正暗自琢磨,蘇俊毅已抬步走下講臺。

“同學們,我來奉京一趟不容易,機會擺在眼前,別讓它溜了!”

該傳的聲、該播的火,全都撒出去了。撂下這句話,他轉身就往臺下走。

李明博霍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在過道中央截住他。

“有事?”

蘇俊毅略一挑眉,目光平靜。

“蘇先生,大家真想多聽您講講——剛才那番見解,太解渴了……”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頓住,耳根微紅,語氣也軟了幾分,像端著一碗熱湯怕灑出來。

換作平時,蘇俊毅早點頭應下。

可今時不同往日——暗處刀鋒未收,殺機未散,他不敢拿自己冒險,更不敢把整座校園拖進漩渦。

“李校長,我真心願意為貴校開講,只是今天,確實騰不出時間。”

這話他說得極穩,不硬不軟,留足餘地。

若擱往常,李明博也就笑著作罷。

可今天全校師生齊聚禮堂,錯過這一場,等於錯過一次靈魂被點亮的機會——他替孩子們可惜。

“蘇先生,我知道這會兒開口不合時宜……可我還是想替他們,求您再留幾分鐘。”

說到這兒,他忽然噤聲,視線越過蘇俊毅肩頭,望向後排角落,嘴唇微張,卻終究沒再往下說。

蘇俊毅不用回頭,也懂那眼神裡的意思——方才他走下臺時,分明看見前排學生攥緊拳頭,後排老師悄悄抹眼角,那份不捨,濃得化不開。

他略一停頓,點頭道:“行,既然大家都想聽,那我就再添兩句。”

李明博眼底一亮,剛要道謝,蘇俊毅已補上一句:“不過時間真不多了,還望校長體諒。”

若無殺手如影隨形,他講上一整天都甘之如飴。

可沒人知道那柄刀,下一秒會不會從哪道門縫裡探進來。

為了奉京表演學院上下兩千多號人,他一分一秒都不能多留。

說完,他轉身重登講臺。

“替全校師生,謝過蘇先生。”

李明博望著那挺拔背影,在心底默默唸道。

蘇俊毅一站回話筒前,底下立刻炸開一陣歡呼。

“本來打算到此為止,可李校長盛情難卻,那我就再跟大夥兒掏點心窩子。”

掌聲嘩啦啦響成一片。

看得出,學生們真買他的賬,連筆記都翻得飛快,生怕記漏半句。

他目光掃過前排,一眼就認出全是大四畢業生——黑壓壓擠在最前面,揮著手,喊得最響,眼睛亮得像燒著火。

他嘴角一揚,開口道:

“每年畢業季,演講臺上總站著一位白髮老教授,或是一位氣場十足的前輩女將,翻來覆去叮囑你們:理想很貴,別輕易許願。”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面孔。

“我不一樣——第一,我年輕;第二,我不送‘理想’,我送你們一樣更滾燙的東西:夢想。”

臺下鬨笑一片,前排幾個男生直接拍起大腿。

他之所以專挑大四學生說話,

不單因為他們的歡呼最響、最真。

更多的是因為,蘇俊毅捐給奉京表演大學的助學金,今年起不再覆蓋他們這批學生了。

而蘇俊毅心裡,也揣著幾分自己的盤算。

他這趟來奉京表演大學,真正想幹的,是為自家傳媒公司物色新鮮血液。

只有跟這些即將走出校門的大四生打成一片、建立信任,人家才可能把第一份工作交給他的團隊。

“又到一年畢業時,不少同學或許會琢磨:臨走前,我能從這所學校帶走點啥?”

蘇俊毅話音一落,臺下便安靜了幾分。

話鋒剛轉到“離校”二字,不少大四學生的臉上就悄悄泛起一層薄薄的悵然。

畢竟,這方校園已陪他們走過整整四年——晨讀的林蔭道、趕場的排練廳、深夜改稿的自習室……

突然間要收拾行囊轉身離去,心口難免發緊,眼眶難免發熱。

幾個感性些的女生,睫毛一顫,淚光就在眼裡打起了轉。

可下一秒,蘇俊毅笑著補了一句,全場鬨然——

“剛才說的樓啊、食堂啊、錄音棚啊,你們真帶不走;但有兩樣東西,興許能打包帶走——

小師妹,和小學弟。”

笑聲一下子炸開了。臺上學生笑得前仰後合,連演講臺後頭端坐的一眾校領導,也都忍不住抿嘴莞爾。

他略作停頓,朝身後掃了一眼,朗聲接道:

“我身後這幾位校長、院長,都是見證人——奉京表演大學的小師妹和小鮮肉,從來不算學校固定資產!”

“唯一的缺憾是,你們得再等上一兩年,才能正式‘領走’。”

氣氛徹底活絡起來後,蘇俊毅收住笑意,語氣也沉穩了些:

“同學們,畢業不是句點,而是一次接力。

你們的學長學姐當年離開時,心頭也壓著同樣的不捨。

但我想告訴你們:真正能裝進行囊、陪你遠行的,才是這四年最沉甸甸的收穫。

也借這個機會,捎句話給剛進校的新生,還有正在爬坡的二三年級同學——

別虛度光陰,別辜負自己,更別讓將來回頭時,只剩一聲嘆息。”

話音落地,他朝臺下上萬名師生深深一躬,轉身退場。

三秒鐘後,掌聲轟然響起。

那聲音滾燙、持久,像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人拍紅了掌心,仍捨不得停下。

臺下角落裡的張薇薇,悄悄籲出一口氣。

原本他還預備帶頭鼓掌,用節奏帶熱全場——

眼下倒好,根本不用他出手。

鬆氣之餘,他打心底裡服氣:蘇俊毅這場演講,真有料、有味、有溫度。

身為華夏語文專業博士生導師,張薇薇教書幾十年,咬文嚼字是本能。

可若讓他站上那個講臺,未必能像蘇俊毅這樣,把道理說得透亮,又把人逗得開懷。

那種舉重若輕的分寸,那種紮根現實的幽默,恰恰是課堂裡最難教、也最稀缺的東西。

所以這場演講吓來,受益的不只是學生,連在座的老師們,也聽得入神、記得真切。

見蘇俊毅落座,鄰座的李明博側過身,由衷開口:

“蘇先生,今天多謝您撥冗蒞臨!往後若得空,務必常來坐坐!”

一旁的譚美林副校長也立刻接話:

“蘇先生不單送來了實打實的支援,更給我們所有人上了一堂鮮活的人生課!”

蘇俊毅聽得出,這話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實意。

兩位校長如此謙和,他自然也不好擺架子:

“李校長、譚校長太抬愛了,我就是隨口聊幾句,哪敢跟二位比功底?差得遠呢。”

李明博擺擺手,順勢遞上橄欖枝:

“蘇先生不必謙遜。今天學生們反響這麼熱烈,我們商量了一下——誠邀您擔任我校客座教授,不知您意下如何?”

客座教授?

蘇俊毅心頭微震。

他原以為這番話只為拉近與畢業生的距離,順帶為公司埋個伏筆。

誰料李校長竟直接拋來一張講臺。

“這恐怕不合適。”他坦誠搖頭,“我沒站過講臺,更沒備過課,真怕誤人子弟。”

“說到底,我就是個跑市場的,講課這事,真不在行。”

“蘇先生此言差矣。”李明博正色道,手指輕點桌面,“您沒拿過教鞭,可您走過的路、見過的人、破過的局,哪一樣不是最硬核的教材?”

“請您來,不是為了捧您,而是想讓學生們聽聽課本之外的聲音——真實、滾燙、帶著泥巴味兒的社會迴響。”

話說到這份上,蘇俊毅實在不好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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