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86章 第381章 殘影

2026-03-19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蘇先生,魏老雖點頭讓您下館子,可人扎堆的地方,您真得避著點——萬一出點岔子,傷著旁人就不好了。”

蘇俊毅身邊跟著黑豹和白雪這兩位頂尖高手,尋常刺客來了,連他衣角都碰不著。

但話又說回來——

好漢架不住人多。

再硬的拳頭,也護不住整條街、整棟樓的百姓。

黑豹提這建議,正是怕蘇俊毅一露面,就成靶心,連累四周無辜。

陳彥斌卻撇了撇嘴,壓根沒往心裡去。

在他眼裡,吃頓好的,痛快就行,哪管那麼多彎彎繞?

他立馬湊近蘇俊毅:“老大,別聽他的!就一頓飯,吃完抬腿就走,能翻出甚麼浪來?”

頓了頓,又熱絡地補上一句:“要我說,咱乾脆殺回奉京大酒店——那兒才配得上您!”

他敢這麼提,是有底氣的:整個奉京,獨此一家五星級國際酒店。

大廚全是海外請來的,煎炒燜燉樣樣拿手,色香味全線上,正對蘇俊毅這等身份的胃口。

說實話,蘇俊毅心裡也動了念頭。

可黑豹那番話像根刺,扎得他沒法忽略。

手下駭客剛遞來密報——眼下奉京城裡,至少藏著兩撥職業殺手,目標清清楚楚:蘇俊毅。

幹這行的,向來不講規矩,不擇手段。

只要能得手,炸樓、堵路、混進人群亂射……甚麼陰招都使得出來。

一旦蘇俊毅現身酒店,滿廳食客,頃刻間就可能變成池魚。

他這次從港島飛來京城,為的是開連鎖免費醫院。

初衷簡單:救人,不為名,不圖利。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話沉甸甸的,他不想應驗。

“聽黑豹的,不去酒店了。路邊隨便扒拉一口,填飽肚子就撤。”

念頭剛落,蘇俊毅便拍了板。

不去酒店?

陳彥斌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之前嚷嚷吃快餐,不過是嘴上頂黑豹一句,心裡早把快餐划進了“豬食”行列——味同嚼蠟不說,油水少、衛生差,還不如回家煮碗掛麵實在。

“老大,真不去了?”他不死心,又試探著問。

“您可得想想,奉京這些小館子啊,後廚甚麼樣誰說得清?吃壞了肚子……”

“打住。”

蘇俊毅抬手截斷,語氣平,卻不容商量。

他當然饞那酒店的鮑汁扣鵝掌、松露意麵,可再饞,也不能拿別人命去墊底。

“就按黑豹說的辦,攤子上對付一口,完事走人。”

話音未落,一個禿頂中年漢子推著鐵皮車晃了過來,邊走邊吆喝:

“現炒粉面嘞——鍋氣足,香得直竄鼻子!”

蘇俊毅抬腳就朝那小攤走去。

“彥斌,委屈你了,今兒就它了。”

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招呼一聲。

“……行吧。”

陳彥斌嘆口氣,認命似的跟上。

心裡嘀咕:這攤子看著就油膩,鍋沿發黑,抹布搭在車把上,還滴著水——真下得去嘴?

“兩份炒粉,別放辣。”

他剛坐下,蘇俊毅已朝攤主喊了一嗓子。

“得嘞!稍等,馬上出鍋!”

攤主麻利地甩鍋、倒油、下料,動作熟得很。

“老大,您這圖啥啊?”

陳彥斌憋不住,低聲嘟囔。

眼見那禿頭漢子擤完鼻涕,隨手往圍裙上一抹,他胃裡就一陣翻騰——這粉,怕是連鹹淡都難保。

想勸蘇俊毅轉身走人,可一抬眼,撞上對方沉靜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老大有點傻。

放著山珍海味不吃,偏蹲在這油煙撲臉的破攤子前,就為躲幾個看不見的影子?

“唉……”

他悄悄嘆了口氣,沒出聲。

“來咯——熱乎的炒粉!”

話音剛落,兩碗冒熱氣的粉已端上桌。

實話實說,賣相一般,味道更談不上驚豔。

有幾根粉條還泛白,明顯沒炒透。

可兩人餓得前胸貼後背,端起碗就呼嚕呼嚕往下扒,吃得挺帶勁。

蘇俊毅三兩口見了底,放下一次性筷子,扭頭對身後的白雪笑道:

“這玩意兒真不咋地,下次餓了,咱直接下田逮倆田雞,烤著吃算了。”

白雪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黑豹卻沒笑。

眉頭鎖得更緊了。

魏老早上剛叮囑過他:別死摳規矩,情況允許,讓蘇俊毅堂堂正正吃頓好飯。

可眼下這局面,糟心得很。

幹了半輩子特勤,他對殺氣有種本能的警覺——

這街口,這巷尾,這來往的人流裡,十有八九,已經埋好了釘子。

真往大酒店一坐,怕不是剛落座,子彈就該上膛了。

要是連累周邊百姓遭殃,黑豹絕不願看到這種局面。

可若硬攔著蘇俊毅不去酒店吃飯,天天啃那些油乎乎、沒準兒的外賣,又實在有點虧待他。

蘇俊毅瞧出黑豹眉間擰著一股糾結勁兒。

他從椅子上起身,緩步踱到黑豹身旁,聲音沉穩卻帶著溫度:

“黑豹,我真不怪你。你心裡裝的是花國老百姓的安危。”

“說到底,咱們想護住的東西,是一樣的。”

“你也清楚,我專程從港島飛來京城,圖的就是把慈善這事兒紮紮實實幹下去。”

聽蘇俊毅這麼一說,黑豹胸口那團堵著的悶氣,悄然鬆了一小塊。

兩人話音未落,陳彥斌已三口兩口扒完碗裡的炒粉。

他剛扶著桌沿要起身,準備和蘇俊毅一道離開——

這時,一個穿超短裙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不得不提一句:

她五官清亮,舉止沉靜,舉手投足透著股書卷氣,不是那種浮在表面的豔。

陳彥斌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

那女人已閃到他身側,雙手如鐵鉗般猛地扣住他喉結下方!

千鈞一髮之際,白雪動了。

從那女人踏進巷口起,白雪的目光就牢牢鎖住了她。

她也是兵王出身,雖比不上黑豹老辣,但對殺氣的嗅覺,向來比獵犬還準。

就在陳彥斌頸骨即將被擰斷的剎那,白雪已箭步搶出——

“喝!”

見女人扼住陳彥斌喉嚨,白雪旋身而起,右腿繃直如鞭,狠狠踹向對方小腹!

不得不說——

她是天府最鋒利的一把刀,出手快得只留殘影。

動如驚雷裂空,靜似古井無波。

那女殺手甚至沒看清她怎麼出的腳,小腹已被結結實實命中。

小腹是人體最軟的靶子,一擊即潰。

女人慘嚎一聲,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哐當!”

她重重砸在炒粉攤的手推車上,車架當場塌陷,鐵皮凹進去一大片。

攤主是個禿頂中年男人,見自己吃飯的傢伙被砸得稀爛,臉都青了。

剛才事發太急,他壓根沒反應過來這女人是沖人命來的,只當是幾夥年輕人起了衝突。

“操!打架毀我攤子?賠錢!”

他不敢招惹蘇俊毅,扭頭就衝那女人吼,手指幾乎戳到她鼻尖。

話還沒落地,女人已撐地躍起。

到底是受過嚴訓的殺手,那一腳沒傷筋動骨,喘口氣便又站得筆直。

她看都沒看攤主一眼,右腳猛一跺地——

“咔噠”輕響,鞋尖彈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

天色已暗,攤主哪看得清這細節?只當她在示威。

“喲呵?還不服氣?這車我可是花了兩萬塊買的!今兒不賠錢,別怪我不講理……”

“嗤——”

話音未落,女人反手一劃,匕首貼著攤主脖頸掠過。

溫熱的血線噴濺而出,他身子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黑豹和白雪全程緊盯蘇俊毅,生怕他被波及,誰也沒顧得上救這攤主。

眼見一條活生生的命就這麼沒了,蘇俊毅臉色沉了下來。

攤主是貪、是計較、是市儈,可罪不至死。

“黑豹,最怕的事還是來了——快制住她,別再讓旁人遭殃!”蘇俊毅側身低喝。

其實不止蘇俊毅心頭髮緊,黑豹喉結也滾了滾。

是他疏漏,才讓這女人在眼皮底下屠戮無辜。

“黑豹,你守著蘇俊毅,我來!”

黑豹剛擼起袖子,白雪已一步橫在前面。

她不讓黑豹離身,是因為這條街暗處太多變數——

稍有鬆懈,蘇俊毅就可能陷入險境。

“你一個人能應付?”黑豹皺眉問。

“不過是個三流貨色,翻不出浪。”

白雪朝他淺淺一笑,語速輕快卻不失篤定:

“你功夫比我穩,守著他,比我更靠譜。”

“行,速戰速決,別再添傷者。”

黑豹點頭應下。

“信我。”

她只撂下這兩個字,人已如離弦之箭撲向那女人。

這女人來前顯然做過功課,知道蘇俊毅身邊跟著兩位頂尖保鏢。

見白雪撲來,她毫不遲疑,反手抽出腰間長鞭——

鞭身纏著細密電線,幽光浮動,一看就不是尋常玩意。

白雪再悍,也不敢赤手硬接帶電的鞭子。

她右手一翻,靴筒裡滑出匕首,寒芒乍現,迎著鞭影疾步搶入——

兩人頓時纏作一團。

老話講得透:鞭長,佔勢;刃短,奪命。

白雪心裡清楚,拖得越久變數越多,索性壓低重心、疾步搶攻,像一道白影般反覆切入對手防線,逼得對方不得不近身纏鬥。

那名穿超短裙的殺手鞭勢凌厲,可身形僵硬,幾次揮鞭落空,險些被白雪的匕首劃破衣袖。

好在她腳蹬特製磁吸戰靴,關鍵時刻能借力騰挪,甚至倒掛騰躍,讓白雪一時難以近身。

“黑豹,你覺得白雪這身手如何?”

眼看兩人攻防交錯、節奏緊湊,蘇俊毅側過頭,隨口問了一句。

“還湊合。”

在黑豹眼裡,再快的招式也難掩根基淺薄——他見過太多靠蠻力堆出來的高手,而真正頂尖的,從來不是比誰更狠,而是比誰更準、更靜、更沉得住氣。

稍頓片刻,他又補了一句:“那女殺手快撐不住了,呼吸亂了,腿根發虛,出鞭時腰胯都在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