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關鍵的是——它扼守英吉利海峽入口,北海與大西洋的命脈之地。
從此以後,任何國家的艦隊想進出北海、波羅的海,都得從他眼皮底下過!
走?可以。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動向、兵力、航線……一切盡在掌握。
不想被盯?那就別來。
這才是真正的戰略佈局。
以一紙協議,撬動整個西方格局。
而他對英吉莉的防備,也終於落到了實處——
這群人翻臉比翻書快,若無強力制衡,早晚反水。
如今,艦隊在岸,重兵壓境,再敢耍花樣?
先問問港口外的導彈答應不答應。
那就只能迂迴千里,從聖喬治海峽兜個大弧,繞進北海。
光是這點倒還不至於讓他如此上心。
真正讓蘇俊毅咬住不放的,是藏在這背後的殺招——
一旦在普利茅斯駐軍,055驅逐艦就能堂而皇之地停泊在約翰牛西海岸。
只要一聲令下,鷹擊-21反艦導彈騰空而起公里射程如鐵幕鋪開,直接鎖死整個西歐!
連遠在南邊的地中海邊緣、看似隔岸觀火的意呆利,都在這死亡圈內!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他只需輕輕一揮手,整片西方大陸都在刀尖上跳舞!
若真達成此局,他對西方的威懾將不再是虛張聲勢,而是實打實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頭頂。
軍事壓制+經濟捆綁雙管齊下,那些還在搖擺觀望的國家,遲早得選邊站隊。
而誰最怕這種局面?
燈塔國。
因為他這一盤棋,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把燈塔國踢出“世界”去的!
別誤會,“世界”不是地理概念,是權力遊戲的牌桌。
誰掌握話語權、誰能參與規則制定,誰才算在“世界”裡。
他的目標,就是讓燈塔國徹底出局——淪為孤島中的孤島。
亞洲那邊不好動,畢竟掛著好幾個傀儡殼子,沒掀桌子前還得忍著。
但中東呢?他已經吃下半壁江山。
接下來就要和莎特那群油霸大佬密談,搞不好一口氣吞下整個波斯灣!
至於西方?
大熊坐鎮東線,半個烏克藍搖搖欲墜,德意志、法蘭茜早已暗通款曲。
如今英吉莉又主動遞刀上門——只要拿下這裡,其餘小弟還敢不跪?
等這一圈圍殺落定,燈塔國就只剩美洲老家和非洲那點殘渣了。
可非洲……他也早埋了釘子。
資源爭奪、武裝滲透、政變策應,步步為營,哪一步都不是白走的。
到那時,燈塔國的全球觸角會被連根拔起,斷肢殘臂,再難翻身。
不止元氣大傷,簡直是命脈盡斷!
而這,正是他日後染指燈塔國本土的前奏。
所以,每一步擴張,都是通往王座的臺階。
這次索要駐軍權,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一擊。
原本他是想在德意志落子。
可念及與赫爾穆特私交尚可,便一直按兵不動。
如今英吉莉自己撞上門來,送上戰略跳板,他豈有不接之理?
當蘇俊毅緩緩吐出“普利茅斯駐軍”五個字時,整個會議室瞬間凍結。
英吉莉高層臉色齊刷刷一白,瞳孔驟縮如針尖!
他們不是傻子,一瞬間就嗅到了背後的血腥味。
這不是合作,是赤裸裸的控制!
派艦隊來?
名義上說是協防,實則是把055往他們家門口一杵,二十四小時盯著脖子!
更狠的是,選的地方竟是普利茅斯——皇家海軍百年根基所在!
哪怕如今海軍衰敗,艦船寥寥,那也是精神圖騰!
現在被人當眾摘走心臟,放在對手槍口下鎮守,羞辱莫過於此!
可這還沒完。
緊接著,蘇俊毅輕描淡寫補了一句:
“另外,我會派駐一支五萬人的地面部隊。”
轟——!
這話像一顆戰術核彈,在腦中炸開!
驚、怒、恥、懼,全湧上了天靈蓋!
是,他們大英帝國是不如從前了。
日不落的餘暉早就散盡,殖民榮光也成了博物館裡的老照片。
可再落魄,也沒淪落到任人宰割、國土任外軍踏足的地步!
五萬大軍常駐本土?
這不是盟友,是佔領軍!
這不是協議,是投降書!
但他們偏偏說不出一個“不”字。
因為知道——
拒絕的代價,可能比接受更痛。
如果蘇俊毅只打算駐軍一兩千人,英吉莉咬咬牙,倒也不是不能吞下這口悶氣。
可問題就出在這——他張口就是五萬大軍,要堂而皇之駐紮在他們本土!
五萬!
要知道,整個英吉莉的常備軍加預備役,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萬出頭。
其中還摻著幾千臨時拼湊的僱傭兵,以及三萬多拿不起槍的老百姓編制。
真能上戰場的,連十萬都不到。
而陸軍的實際戰力,更是勉強卡在九萬邊緣。
五萬精銳外軍,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直接捅進他們的心臟地帶。
一旦這支軍隊生出異心,別說控制局勢了,搞不好半個王國都會陷入癱瘓。
十萬對五萬?賬面上看著還能打,可誰心裡都清楚——真動起手來,勝負難料,血流成河卻是必然。
更可怕的是戰火一旦在本土燃起,死的不只是士兵。
平民、城市、百年基業,全都會在炮火中化為焦土。
接受這個條件,等於在自己頭頂懸了一把利刃,刀鋒朝下,繩子隨時會斷。
法蘭茜一行人聽到這條件,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們早猜到蘇俊毅給英吉莉挖了坑,但沒想到這坑深得見了閻王!駐紮艦隊還能勉強接受——畢竟有個強力盟友擋在前面防著燈塔國,聽起來像是多了層護盾。
可陸地駐軍五萬?這已經不是結盟,是赤裸裸的威懾!
別說是英吉莉了,換作他們法蘭茜,也得掂量三天三夜。
一萬人都能叫人山人海,五萬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鐵血之師壓境?那根本不是駐軍,是軍事佔領的前奏!尤其英吉莉還是島國,國土狹長,無處可退。
這五萬人空投下去,就像往一潭死水裡砸下隕石,浪頭能掀翻整座島嶼。
民心必亂,士氣必崩。
法蘭茜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頭齊齊冒出一個念頭:蘇俊毅到底想幹甚麼?他從來不做無的放矢之舉,這麼苛刻的條件,簡直是在逼人反叛……
但他們又不敢說“絕對不可能”。
因為他們太瞭解那個老對手了——英吉莉向來軟硬兼施、搖擺不定。
過去多少次危機時刻,都是低頭求存。
這一次,萬一……他們真妥協了呢?
想到這裡,佛朗索瓦等人背脊發涼,卻又暗自慶幸。
還好當初和蘇俊毅談判時,他們姿態放得夠低,誠意擺得十足。
沒玩那些虛與委蛇的把戲。
否則今天被逼到牆角、進退維谷的,恐怕就是他們自己了。
果然,真誠才是亂世裡最狠的殺招。
此時,英吉莉代表團終於從震驚中回神。
梅傑頓臉色陰沉如鐵,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蘇先生,恕我無法接受這個條件。”
“我國從未允許任何外國軍隊駐紮本土。”
“更何況是五萬人!你讓我們怎麼監管?怎麼確保他們不會失控?”
他已經懶得再演了。
之前的客氣全是逢場作戲,結果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壓迫。
駐軍五萬?這是要把英吉莉變成附庸國的節奏!
若他今日點頭,史書上只會留下四個字:賣國之臣。
所以他寧可撕破臉,也要強硬拒絕。
——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他話裡仍留了餘地:“除非你能說服我。”
沒錯,他沒把門徹底焊死。
他知道眼前這人不是善茬,硬剛未必有好果子吃。
形勢比人強的時候,逞英雄只會死得更快。
不如先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姿態,逼對方加碼。
只要利益足夠誘人,哪怕女王陛下,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房間裡氣氛驟然緊繃。
蘇俊毅卻笑了。
他輕輕靠向椅背,指尖在桌沿輕點兩下,眼神淡得像看一場鬧劇。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先別急。”
他語氣悠然,彷彿在聊天氣,“凡事都有兩面性,不是嗎?”
說話間,眼角不經意掃過梅傑頓的臉。
有意思。
這張臉上寫滿了憤怒,可眼底卻藏著權衡與動搖。
很好。
只要還沒徹底關上門,就有辦法讓它敞開。
雖然臉上繃著一副怒容,梅傑頓語氣卻沒把路堵死,話裡還留著一絲縫隙。
蘇俊毅一眼就看穿了——這些人,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
要是真鐵了心拒絕,早就甩袖走人了。
可他們沒有。
反而在條件剛丟擲來時,還特意壓著火氣聽下去,甚至主動開口討價還價。
這說明甚麼?
說明心動了,只是面子下不來,利益還不夠扎心。
梅傑頓不是傻子,他知道背個“賣國賊”的名頭代價太大,除非回報足夠誘人,否則絕不會點頭。
但這一點,蘇俊毅早就算準了。
所以他不急,不慌,慢條斯理地抽了根菸,火光在指尖跳了一下,映得他眸子幽深如潭。
煙霧繚繞中,他緩緩開口,字字如釘,砸進會議室的每一寸空氣裡:
“答應我,你們不過丟點面子,可換來的,是整個東方市場的入場券。”
“夏國、大熊、德意志、法蘭茜、中東……這些加起來,是甚麼體量?燈塔國一個孤立主義就能比的?”
“想強軍?技術我們給,裝備盟友供,一條龍配齊。”
“國內有搞不清的麻煩人?分裂分子、政敵、不好出手的刺頭——交給我。”
“人手我出,黑鍋我背,你們只管悶頭搞經濟、衝科技就行。”
“真打起來了,我站最前頭擋子彈,你們躲在後方數錢。”
他說這話時,眼神始終沒離開梅傑頓的臉,像一把刀,一點點刮開對方強裝鎮定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