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斷供,糧價飛漲,街頭暴亂,議會分崩離析……
那不是危機,是滅頂之災!
所以梅傑頓哪怕心裡再憋火,也只能按捺住怒意,坐在那裡,臉色鐵青。
蘇俊毅聽著他的推諉之詞,輕輕搖頭,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果然,這群帶嚶的人還是老樣子——嘴硬心虛,來之前根本沒想清楚底牌是甚麼。
原本他還期待英吉莉能拿出點像樣的誠意,現在看來,純屬妄想。
既然你們把球踢回來……
那就別怪我反手扣殺。
“我的條件很明確。”
蘇俊毅指尖輕敲桌面,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對夏國開放大部分科技領域,尤其是高精尖技術;
同時,開放部分頂尖名校的招生名額,每年定向輸送一批留學生。”
他頓了頓,眸光微閃,煙霧從唇間緩緩溢位:
“作為回報,你們可以在夏國境內開展更大規模的商貿合作,
並獲取一定級別的先進武器技術資料——但僅限於非核心部分。”
“金融業,”他語氣陡然轉冷,“不在交易範圍內。”
這話出口,看似公平,實則暗藏鋒芒。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筆買賣對蘇俊毅而言,並不算划算。
英吉莉早已不復當年輝煌——國土狹小,工業空心化嚴重,造船廠能造航母的只剩一家,
科研體系也斷代多年,除了生物製藥還有點看頭,金融還算活躍外,幾乎拿不出能入眼的硬通貨。
可蘇俊毅不在乎這點得失。
他要的從來不是眼前的利益,而是格局的重構。
能把帶嚶拉過來,哪怕只是短暫結盟,也足以動搖整個西方陣營的根基。
更何況,教育這塊,英吉莉確實有兩把刷子。
牛津、劍橋、帝國理工……這些名字在全球學術界依舊響噹噹。
雖然夏國這些年教育突飛猛進,但不得不承認——
頂尖人才的培養土壤,仍有一段差距。
送一批忠誠可靠的年輕人過去深造,學成歸來,便是未來棟樑。
他一個人能扛起一座山,但撐不起一個時代。
至於金融業的紅線,那是絕對不能碰的底線。
夏國金融體系尚未完全開放,抗風險能力有限,
若讓英吉莉資本大規模湧入,稍有風吹草動,便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這一局,他不出險招,只走穩棋。
菸灰輕落,蘇俊毅抬眼看向梅傑頓,眼神如刀:
“接不接受,一句話。”
不過,更重要的還是防著英吉莉那些金融業的巨鱷——資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操控國運於無形。
管仲早在幾千年前就玩過“經濟亡國”的把戲,如今這些人手握金融屠刀,豈能不防?
可要是他們真以為,蘇俊毅就這麼點要求……
那可真是天真得可愛了。
他是甚麼人?是那種眼睜睜看著肥羊送到嘴邊還放它溜走的主兒?
笑話。
現在這點甜頭,不過是先餵你一口蜜糖,讓你嚐到滋味,等你徹底上鉤——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呢。
原本全場屏息凝神、全神貫注等著聽蘇俊毅開條件的梅傑頓等人,
……
此刻一個個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你說真的?”
就連一旁法蘭茜代表團裡的佛朗索瓦等人,也都傻了眼。
所有人腦門上彷彿齊刷刷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就這?
不是……兄弟,你認真的?
他們本以為蘇俊毅會直接亮刀子,上來就是一頓猛砍,怎麼也得讓英吉莉脫層皮。
退一萬步講,哪怕要一筆天價賠償、或者割讓核心利益,也算合乎邏輯。
結果呢?
人家輕飄飄甩出兩條:
一是開放部分科技技術交流,二是給幾所名校多幾個招生名額。
沒了?
就這?!
在眾人眼裡,這條件簡直形同虛設。
英吉莉本土壓根沒甚麼拿得出手的尖端科技——所謂的“技術共享”,說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蘇俊毅等於甚麼都沒拿到!
至於高校名額?
呵呵。
那不就是高層一句話的事?想招十個八個,批文一簽就完事。
這兩個條件,別說傷筋動骨,連皮都不蹭破一層。
輕鬆得像是隨手送了個順水人情。
再想想法蘭茜之前被榨得乾乾淨淨的慘狀……
對比之下,眾人心裡五味雜陳,差點說不出話來。
難道……蘇俊毅偏愛英吉莉?
所以才網開一面,手下留情?
可轉念一想——
之前他還指著梅傑頓鼻子痛罵,句句帶刺、字字如刀,恨不得把人當場釘在恥辱柱上。
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可半點不像作偽。
這下,所有人都懵了。
這位爺到底打得甚麼算盤?
葫蘆裡賣的究竟是靈丹妙藥,還是致命毒丸?
沒人看得透。
……
梅傑頓等人雖然摸不清路數,但有一點很清楚——
他們賺翻了!
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來了,嘴角咧得能掛油瓶。
心裡早樂開了花,像過年一樣熱鬧。
本來還提心吊膽,生怕蘇俊毅獅子大開口,直接掏空家底。
畢竟之前的怒火可不是裝的,誰攤上那種場面都得抖三抖。
可現在倒好,人家提的條件跟沒提一樣!
只要動動嘴,籤個名,走個流程,就能換來夢寐以求的東西——
開啟夏國市場!
那個全球最大、最富潛力的消費帝國,終於向他們敞開了大門!
光這一條,就夠英吉莉的企業賺得盆滿缽滿,十年內經濟翻倍都不是夢!
至於金融業受限?
小問題!
跟得到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更別提還能順帶摸到一些先進的武器裝備資料——
萬噸級驅逐艦、核動力航母的設計藍圖啊!
這種戰略級的技術情報,平時做夢都不敢想,現在居然白送?
佛朗索瓦眼角都在抽搐,恨不得當場跪下磕一個。
梅傑頓強壓住內心的狂喜,硬是板起臉,擺出一副莊重姿態,沉聲道:
“蘇先生,您提出的條件,我們全部接受。”
“願我們今後的合作,順利長久,互利共贏!”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可聲音裡的雀躍根本藏不住。
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喜意,整個人神采飛揚,彷彿中了頭彩。
然而——
“等等。”
蘇俊毅輕輕抬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道:
“我說完了麼?”
他目光掃過眾人驟然僵住的臉色,悠悠補了一句:
“我的條件……還沒說完呢。”
空氣瞬間凝固。
剛才還喜氣洋洋的場面,剎那間冷了下來。
原來……這才只是開始?
梅傑頓伸出去的手,就這麼懸在半空,像被凍住了一樣。
臉上的笑也凝固了,彷彿面具裂開前最後一秒的僵硬。
不止是他,英吉莉一眾高層全都變了臉色,原本春風得意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活像是剛收到女王駕崩的急報。
誰能想到?蘇俊毅居然玩這麼一手!
騙!偷襲!背刺!一套連招直接砸在他們這群幾百歲的老狐狸頭上!
難怪之前總覺得他提條件時節奏不對——原來根本就沒說完!前面那兩條不過是煙霧彈,真正的刀子,藏到最後才亮出來!
悔啊!早該警覺的!可當時全被利益衝昏了頭,滿腦子都是“穩了穩了”,結果……半場開香檳,瓶塞還沒拔完,地板先塌了。
更讓人火大的是蘇俊毅這個人——年紀輕輕,心眼比深淵還深!說話大喘氣,一句能拆三段講,擱這兒玩心理戰呢?
要是早知道他還有後手,誰TM還會當場拍板慶祝?
現在倒好,全員社死,尬得腳趾摳出泰坦尼克號。
反觀法蘭茜那邊,一群人卻是眼神微閃,彼此對視一眼,心底齊齊冒出三個字:對味了。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蘇俊毅。
表面溫良恭儉讓,實則腹黑到骨子裡。
之前那副生疏模樣全是演的,就等著英吉莉這群人蹦躂著跳坑裡。
現在看去,那一張張寫滿震驚與懊悔的臉,簡直像極了祭壇上的貢品。
早說了——別跟蘇俊毅鬥心眼。
你們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牌勢力沒錯,可他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這一局,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而且他們太瞭解蘇俊毅了——
真正的大招,永遠壓軸出場。
接下來這最後一個條件,怕是要見血的。
搞不好,英吉莉這次真得被撕下一大塊肉來。
法蘭茜眾人只能無聲搖頭,心中默嘆:
何必呢?和這種人拼腦子,不是自找難堪?
佛朗索瓦垂眸輕嘆,幾乎不可察覺地搖了搖頭,眼裡只剩失望。
機會已經給過你了。
我們法蘭茜先簽的協議,就是給你們做的樣板戲。
可你們偏不信邪,非要把劇本演成車禍現場。
那也別怪別人不留情面了。
沉默許久,梅傑頓終於從內心掙扎中掙脫出來,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的:“蘇先生……不知,還有何條件?”
語氣盡量平穩,卻藏不住一絲顫抖。
他還抱著僥倖——只要沒聽清具體內容,就有轉圜餘地。
萬一……又是那種無關痛癢的小要求呢?
比如派個代表團參觀、建個文化交流中心之類的?
就算真提點難的……咬牙,也能扛。
其他人也都回過神來,目光齊刷刷落在蘇俊毅身上。
空氣彷彿凝滯。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那個繞了無數彎子,才終於要揭曉的終極條件,究竟是甚麼?
而蘇俊毅,只是慢條斯理地點了根菸。
火星一閃,映亮他眼底的幽深。
他吐出一口煙霧,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最後一個條件——我會派遣一支艦隊,常駐普利茅斯。”
“同時,駐軍五萬。
城市日常管理權仍歸你們,我不插手。”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壓迫感:
“這個條件……應該不難吧?”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只有菸灰緩緩掉落的聲音。
沒人會覺得這條件簡單。
這是釘進英吉莉心臟的一根鋼釘。
艦隊+五萬大軍,雙管齊下,名義上是合作,實則是軍事滲透的鐵鉗,直接卡住咽喉。
普利茅斯是甚麼地方?
離首都不到三百公里!炮火覆蓋範圍內!一旦有變,一天之內就能兵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