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是那種陰魂不散的“軟刀子”——
艦隊天天在你家門口晃,商船被查、航線被堵、貿易受制……
經濟慢慢放血,不出三年,自己就垮了。
而一旦還手,就成了“挑釁”的罪證,正中對方下懷。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隱憂。
但現在,至少……有了一絲底氣。
所以一路上,他們都在琢磨這件事,可始終沒個穩妥的法子。
但現在——情況徹底變了!
有了蘇俊毅這一紙承諾,燈塔國的報復?呵,直接扔進茅坑裡當放屁就行!
要是燈塔國真敢動手,他們臉也不要了,轉身就往蘇俊毅跟前一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蘇先生救命!”
然後蘇俊毅只需輕輕抬手,就能把燈塔國按在地上摩擦。
你想想,連正面硬剛燈塔國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會在乎他們那點小打小鬧?
更何況,蘇俊毅背後的底牌深得像無底深淵,真幹起來,勝負還真不好說。
而最妙的是——不管戰局如何,法蘭茜都能穩坐釣魚臺,半點風險沒有。
這承諾,根本不是合作條款,是貼身護身符!是行走江湖的免死金牌!
佛朗索瓦當即激動得眼眶發紅,對著蘇俊毅連連道謝,語氣真摯得能擰出水來。
蘇俊毅只是輕笑擺手,目光卻已轉向英吉莉那邊,落在梅傑頓臉上。
他沉默片刻,眼神銳利如刀,忽然開口:“想好了嗎?”
“法蘭茜的條件你們也聽清了,結果也看到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從梅傑頓眼中捕捉到了一絲遲疑——那種欲言又止、左右搖擺的神色。
他真有點看不懂了。
法蘭茜這個百年宿敵都能果斷丟擲籌碼,投誠得乾脆利落,怎麼輪到英吉莉,反而磨磨唧唧?
還在猶豫個錘子?難不成是想兩邊下注,當個雙面間諜?
梅傑頓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蘇先生……我們也希望獲得您在國防軍事上的支援。”
“尤其是055驅逐艦,還有您手中那種十萬噸級的核動力航母。”
“我們願意向夏國開放部分科技技術,擴大雙邊貿易往來。”
他說完,身旁幾名官員紛紛點頭,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可越是這樣,越顯得底氣不足。
原本他們早已決定倒向蘇俊毅,可當話要出口時,心頭卻像壓了塊千斤巨石。
特別是聽完法蘭茜開出的條件後,他們反而更亂了。
……
梅傑頓的猶豫,並非空穴來風。
第一層顧慮,是燈塔國的反應。
他們和燈塔國牽扯太深,產業鏈幾乎纏在一起,金融、軍工、能源……哪一塊都沾著對方的血。
一旦撕破臉,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層恐懼,則來自未來。
若真把核心技術交出去,夏國這頭巨獸一旦學會,反超只是時間問題。
十四億人腦袋轉起來,搞研發的速度誰擋得住?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這句老話,像根刺紮在他們心裡,拔不出來。
越想越虧,越想越怕,於是腳步就越發沉重。
可蘇俊毅聽完,只覺荒謬至極,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渣子砸地。
“你們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還覺得自己是那個日不落帝國?太陽照不到的地方都歸你們管?”
“醒醒吧。”
“燈塔國都快日薄西山了,你們算甚麼東西?”
他慢條斯理掏出一根菸,火苗一竄,點燃菸頭,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句話,字字如刀:
“大人,時代變了。”
他差點被這話逗笑。
真當自己還是維多利亞時代的帶嚶了?
以前的皇家海軍確實橫掃四海,科技領跑全球,工業碾壓世界。
但那是百年前的事!
拿過去輝煌壓現在?那不如比比誰祖宗剛出生時尿得遠!
現在的英吉莉?北愛爾蘭都快保不住了,蘇格蘭天天喊獨立,糧食靠進口,製造業空心化,全靠金融業撐門面。
這種家底,也好意思開口要055和核動力航母?
臉呢?
“你說要拿科技換軍備?”蘇俊毅眯起眼,語氣陡然轉厲,“那你告訴我,你們有甚麼科技?”
“法蘭茜好歹有頂尖核電、航天技術,能拿得出手。”
“你們呢?除了金融投機和幾款生物藥,還有甚麼?連飯都種不出來,全靠進口餵飽國民!”
“就這?也配談條件?”
他彈了彈菸灰,聲音不高,卻重如雷霆:
“不想談,大可以滾回去。
沒人請你來。”
他是真被英吉莉這群人搞得有點吐血,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想拿055和核動力航母的技術?行啊。
但你總得拿出點對等的籌碼吧?
結果呢?英吉莉開出的條件,簡直是法蘭茜發言的複製貼上,連標點符號都沒改!
問題是——法蘭茜好歹有真傢伙,人家在高能物理、量子通訊這些領域確實是全球領跑,說話自帶低音炮,字字砸地有坑。
可你英吉莉呢?科技樹都快禿了!幾十年前的老本翻來覆去炒了半個多世紀,早被時代甩出大氣層了。
偏偏還活在昔日的日不落幻夢裡,以為自己那套老古董技術金光閃閃,全世界搶著要。
在蘇俊毅眼裡,那玩意兒連廢鐵都不如。
這感覺就像——法蘭茜剛走,正主還沒回神,帶嚶就急吼吼衝進來,一臉“我也能行”的表情,生怕被老對手比下去。
可問題是,你們連自己能給甚麼、想要甚麼都捋不清,純粹是來刷存在感的?
說實話,太讓人失望了。
本來他跟佛朗索瓦的合作開局不錯,還以為這次會談能有點看頭。
現在倒好,直接被潑了一盆冰水,興致全無。
對付這種國家,別說天上掉餡餅了,你得連鍋端下來,順帶配齊碗筷調料,還得蹲旁邊喂進嘴裡,他們才勉強吃得下去。
果然,帶嚶還是那個帶嚶——又菜,又愛玩。
梅傑頓和一眾英吉莉高官,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們壓根沒想到,只是提了個合作意向,居然被蘇俊毅當面掀了桌子,罵得體無完膚!
短暫的呆滯後,一股怒火猛地竄上頭頂。
多少年了?誰敢這麼直勾勾指著他們的鼻子開噴?
他們是英吉莉!曾經的日不落帝國!如今也是全球頂級強國之一!
尊嚴呢?體面呢?
當場就有人攥緊拳頭,眼神發狠,幾乎要拍案而起。
可就在目光撞上蘇俊毅那雙冷得像刀的眼神時——
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寒戰。
那不是憤怒,那是殺意。
一瞬間,所有躁動都被掐滅在喉嚨裡。
心有餘悸。
真的差點就犯大錯了。
在這地方動手?在夏國,在蘇俊毅的地盤上動他?
腦子進水了才敢這麼幹!
光是想想後果,後背就直冒冷汗。
惹毛了這傢伙,別說甚麼合作,整個代表團怕是都得灰溜溜滾回去,外加外交事故上全球頭條!
哪怕再憋屈,也只能咬牙嚥下這口氣。
算你狠……行了吧!
冷靜是冷靜下來了,可心裡那股悶氣怎麼都散不掉。
因為蘇俊毅罵得太準,太狠,句句往肺管子裡捅!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嘴比刀還利!
每一句話都像是專門挑著他們的傷疤戳,疼得說不出話。
是,他們大英是不如當年了。
皇家海軍也不再無敵於七海。
可生物製藥、金融體系,依舊是世界頂尖!
難道就連這點底氣都要被人踩進泥裡?
換誰被當眾這麼撕開傷口罵一頓,能忍得住?
生氣,正常。
但氣完了,現實問題來了——
蘇俊毅根本看不上他們丟擲來的籌碼。
這下真玩脫了。
好不容易揹著燈塔國偷偷摸摸跑來談合作,鼓足勇氣邁出一步,結果被人家一巴掌拍回原形。
草!
“那……蘇先生,”梅傑頓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硬是擠出一副平和的表情,“按您的意思,我們到底該付出甚麼代價,才配得上您的支援?”
他終於認慫了。
不裝了,攤牌了。
既然你說我們拿不出東西,那就請你——自己開價。
別讓我再說一遍,再開口,怕是又要被當成笑話嘲諷全場。
如果不是此刻法蘭茜已經和蘇俊毅握手言和,達成了戰略合作,
梅傑頓早就一腳踹翻桌子,甩袖走人了。
堂堂英吉莉,世界頂尖強國之一,甚麼時候在談判桌上被人這麼壓著說話?
哪怕再落魄,骨頭也還是有的。
可問題是——
如今這局面,他不能走。
一旦轉身離開,就意味著徹底站到了蘇俊毅的對立面。
而更致命的是,德意志和法蘭茜,已經雙雙倒向對方陣營。
這兩個國家,一個橫亙歐洲腹地,工業體系完整得令人眼紅;
另一個與英吉莉隔海相望,海軍底蘊深厚,糧食產能充足。
他們若聯手,再配上夏國的技術輸出、蘇俊毅的戰略佈局……
英吉莉將被死死封鎖在北海一隅,動彈不得。
別說甚麼軍事威脅了——真打起來,光是德意志和法蘭茜聯手斷掉糧食供應,就能讓英吉莉國內炸鍋。
要知道,他們本土的耕地連養活一半人口都勉強。
過去靠甚麼撐著?
烏克藍的小麥、德意志的肉類、法蘭茜的穀物,一條條貨輪運進港口,才勉強填飽國民的肚子。
可現在呢?
烏克藍自身難保,被燈塔國和大熊撕扯得支離破碎,糧倉變戰場;
而剩下的兩大命脈——德意志和法蘭茜,正一步步脫離掌控。
每年砸出去的天文數字英鎊,換來的不只是糧食,更是社會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