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若這次能順走幾艘055回去,國內百姓臉上有光,他也算完成了使命。
可若空手而歸……
即便理解,心裡也難免發堵,像壓了塊石頭。
此刻,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緊。
既盼著蘇俊毅快點宣佈分配方案,又怕聽見那個“不”字。
心懸半空,進退兩難。
“你兩個閨女不是一塊兒來了?咋不帶來見見蘇俊毅‘川’啊?”
“聽說蘇俊毅還是你家倆丫頭的教父呢。”
“待會兒他瞧在孩子面上,興許一高興,啥都答應你了。”
聽著普金這番話,赫爾穆特眸光微閃,片刻後嘴角一揚,笑意浮上臉龐。
其實剛才他還真有點懸心。
可現在——聽完普金這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整個人像是從緊繃的弓弦松成了一灘春水。
連普金這種對蘇俊毅知根知底的人都這麼說,那夏國甩出三四十艘055的事兒,基本板上釘釘了。
既然量這麼大,他想從中分幾條船,還不是順水推舟?
只要掏出能讓夏國高層眼紅的硬貨,置換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所以此刻他才有心思調侃起普金來。
“米拉帶她們去港島了。”提到女兒,普金臉上也忍不住勾起一絲柔和的弧度。
他在京城已住下兩天。
那對小丫頭原本滿心歡喜等著見教父,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影,活生生熬了一整天。
最後乾脆鬧脾氣,嚷著不等了,要去找教母,要看三個妹妹。
他拗不過,只能安排人護送妻女南下港島,去找蘇俊毅那位當家主母團聚。
赫爾穆特瞥見他那副藏不住的寵溺神色,頓時雞皮疙瘩爬滿胳膊。
他自己也有娃,但實在搞不懂蘇俊毅和普金這倆狠人——怎麼對孩子能慣到這種地步?
不過他沒在這事上多扯,話題一轉,壓低聲音開口:
“你說……這次英吉莉和法蘭茜,真能成事嗎?”
“實話講,我心頭有點打鼓。
法蘭茜還好說,關鍵是英吉莉——我真不踏實。”
“法蘭茜那幫人精,利益擺眼前,自然知道選哪條路。”
“可英吉莉……你也清楚,他們跟燈塔國牽扯太深,骨頭都黏著血。”
赫爾穆特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眉峰微蹙,目光沉了幾分。
起初他只想拉攏法蘭茜。
誰料英吉莉的人竟主動找上門,非要搭這趟車。
拒絕吧,場面難看;答應吧,又怕引狼入室。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朝三暮四的傢伙,前腳拍胸脯表忠心,後腳就往背後捅刀子。
最後還是在法蘭茜代表反覆勸說下,他才勉強點頭,允許英吉莉派個代表團隨行來京,一道面見蘇俊毅與夏國高層。
可如今真坐在這間屋子裡,他反而後知後覺地冒出一股寒意——
若這幫人不是他帶來的,蘇俊毅怕是連門都不會開。
萬一待會兒英吉莉那夥人腦子發熱、胡言亂語,惹得夏國震怒……鍋是不是還得他背?
畢竟,人是他放進來的。
眼下也只能暗自祈禱:英吉莉那位首相夠聰明,真想換陣營,就別玩兩頭押注的把戲。
“剛在外頭碰上了英吉莉的人,”普金斂了笑意,聲音低了幾分,“我看他們首相梅傑頓,不像是個糊塗蛋。”
“能在這麼短時間反應過來,借你的線攀上蘇的關係,這份敏銳,說明腦子線上。”
“可問題是……他們是真心要脫離燈塔國,還是披著投誠的皮,進來摸底細?”
普金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
剛才在迎賓廳外匆匆照了個面,也就一句寒暄,但他能感覺到——梅傑頓的眼神太穩,氣場太沉,絕非泛泛之輩。
可正因如此,他反倒更拿不準了。
到底是破釜沉舟的歸降,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滲透?
沒人說得清。
唯一的辦法,就是提醒蘇俊毅——多個心眼,防一手。
正說著,會客廳的門被推開。
蘇俊毅和李老並肩走了進來。
“好久不見,讓你們久等了,剛處理點事兒耽擱了,見諒啊。”
“來來來,嚐嚐正宗的京城烤鴨,我親手拎來的,還冒著熱氣呢!”
蘇俊毅笑著招呼,一邊說話一邊從紙袋裡掏出幾隻油紙裹得嚴實的烤鴨,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蘇兄,李老,好久不見!”
“蘇先生好,李部長好!”
普金和赫爾穆特立刻起身相迎,語氣親熱卻不失分寸。
……
一番客套寒暄落定,眾人落座。
茶香嫋嫋,氣氛漸暖。
蘇俊毅目光輕掃,先看了普金一眼,隨即落在赫爾穆特臉上。
這兩人甚麼來意,他心知肚明。
眼饞055?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但他也不繞彎子,嘴角微揚,笑意淡然而篤定:
“行了,你們的心思我懂。”
“這次我給你留了五艘055驅逐艦,權當是庫茲涅佐夫號的補償。”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都沉了幾分。
那不是隨口一說的許諾,而是實打實能撼動世界海軍格局的籌碼。
“航母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蘇俊毅靠在椅背上,語氣淡然,“技術圖紙我已經全交給國家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幾人,嘴角微揚:“想自己造?沒問題,派專家來夏國,我讓人手把手帶你們研圖、攻關。
不想動手?也行——把經費打過來,我讓我的團隊給你包工包料,直接下水驗收。”
至於後期維護?他擺了擺手:“這事你得跟李老談,他是總工程師,我說了不算。”
其實留五艘055給普金,早在他動身來京城前就和李老、魏老敲定了。
不是施捨,是戰略佈局,更是對兄弟的託底。
而主動交出航母技術,卻是他自己的決定。
當初買下那艘老舊航母時,他就想過這一天——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化作一張通往未來的船票。
幫人造航母?全世界能享受這待遇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普金是他真正的朋友,動用系統商城一鍵採購對他來說不過是賬戶餘額跳了個數字,何樂而不為?
可要是別的國家眼紅想蹭?不好意思,核動力航母起步價,二十億美金差價照收不誤。
憑甚麼?
憑他有系統,憑他能無限解鎖未來科技!
以前他還擔心技術外流,怕被人追上。
但現在?站得太高,風一吹,那些顧慮早被吹散了。
只要他手裡握著系統這柄利劍,哪怕全世界抄遍圖紙,複製到瘋魔,沒有十年二十年,連他背影都看不見。
更何況……
系統深處還鎖著一扇門,尚未開啟。
一旦解鎖,極可能甩出前世都不曾存在的黑科技武器。
那是降維打擊的底氣,是碾壓時代的資格證。
說得漂亮點:執掌系統,他立於不敗之地。
說得直白點:他就是開了掛,誰不服來戰?
普金聽著這一句句擲地有聲的話,臉上緩緩綻開笑意,像是寒冬盡頭第一縷陽光破雲而出。
之前的猶豫、忐忑,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下一腔滾燙的激動與慶幸。
他高興,不只是因為拿到了五艘055。
更是因為他沒看錯人!
蘇俊毅嘴上說是補償,可誰都清楚,055意味著甚麼——這不是普通驅逐艦,是海上霸主級的存在!
這種級別的戰力,別說送人,哪怕租借都要反覆掂量政治風險。
可在重重顧慮之下,蘇俊毅依然選擇為他破例。
這份信任,重如山嶽。
“蘇,謝謝。”
普金猛地起身,大步上前,一把將蘇俊毅摟進懷裡,狠狠抱了一下。
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
他不會說甚麼花言巧語,但這一聲“謝謝”,已承載了全部真心。
這五艘055,簡直是雪中送炭!
北溪管道工程一直讓他夜不能寐——燈塔國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出手攪局,一旦失敗,他的整個西方能源戰略將徹底崩盤。
而現在?
有了055坐鎮海域,誰敢輕舉妄動?
要知道,燈塔國才剛被蘇俊毅用同型號戰艦幹沉了兩個航母戰鬥群!現在他們海軍聽到“055”三個字,怕是要做噩夢!
更別提,這批新艦入列後,國內那些服役幾十年的老古董終於可以退役封存。
省下的維護費,夠養一支小型艦隊了。
至於後續保養問題?他自有分寸,回頭親自找李老詳談。
有蘇俊毅這層關係在,夏國那邊,絕不會難為他。
“小事,咱們甚麼關係。”
蘇俊毅笑著拍了拍普金寬厚的肩膀,語氣輕鬆,彷彿只是遞了包煙那麼簡單。
他一直信奉一句話:我先富起來了,兄弟就不能喝西北風。
如今羽翼已豐,拉兄弟一把,順理成章。
處理完普金這邊的事,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旁聽的赫爾穆特,忽然一笑:
“赫爾穆特先生,說實話……你打的主意,恐怕從一開始就不在我手裡的055吧?哈哈哈!”
“所以,我也不多廢話了,具體怎麼談,你跟李老直接敲定就是。”
蘇俊毅語氣輕飄飄的,眼神卻透著幾分玩味。
他早就看穿赫爾穆特沒打算從他手裡摳走055,這話不過是試探罷了。
他嘴角一勾,帶著點笑意,像是在看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戲。
可轉瞬之間,那抹笑就斂了。
臉色一沉,目光如刀,他聲音壓低,卻字字如釘:“我先說清楚——你現在執政,咱們是盟友,利益一致,坐一張桌子吃飯沒問題。
但以後?那就不好說了。”
他頓了頓,直視赫爾穆特雙眼,語速不急,卻像冰錐砸地:“我知道你內閣裡有個基民盟的姑娘,你很中意她,想扶她接班。”
“我不否認,這姑娘確實有兩把刷子。
我也看好她。”
“但——”他話音陡轉,“一個對夏國沒真正瞭解的接班人,再強的能力,都可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這話出口,不是隨口一提,而是源於他前世刻進骨子裡的記憶。
那個被外界稱作“科爾的小姑娘”的女人,後來站上了世界舞臺的中央。
東西方罕見地同時給予她極高評價,甚至稱她為“Mutti”——母親。
她在德意志掌舵十六年,三度連任,執政時間排第三,僅次於俾斯麥和眼前的赫爾穆特。
蘇俊毅對她印象不錯。
不是因為她溫和,而是因為——她能講理。
在西方政客一個個高舉意識形態大旗、把政治正確當聖經唸的時候,她是少數願意低頭看資料、看現實、看長遠利益的人。
在她任內,十二次訪夏,次數之多,態度之明確,勝過絕大多數西方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