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情況緊急。”沙部長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船員們快撐不住了,再不救人,真的會出人命。”
“哪怕先送水和食物上去也好,可燈塔國連這個都攔!”
他雙眼通紅,幾乎是在懇求:“您……有辦法嗎?”
蘇俊毅沒說話。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中,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知道燈塔國不要臉。
但他沒想到,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斷水斷糧,活生生把一群無辜船員當人質玩心理戰?
“這事,我接了。”他掐滅菸頭,聲音低得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最遲今晚。”
“人,必須出來。”
原本他只想靠艦隊威懾,逼對方知難而退。
可現在看來,光嚇唬沒用。
老明明看到他派出了雙航母戰鬥群,依舊紋絲不動——擺明了在賭,賭他不敢動手。
呵。
蘇俊毅眸光一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步十,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掀桌子?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
甚麼叫,說動手就動手。
他說了算。
甚麼國際壓力,甚麼外交後果,統統往後排。
他要讓燈塔國嚐嚐,甚麼叫飽和式打擊下的窒息感。
不是警告。
是碾壓。
只要不把燈塔國那幾艘燒錢燒到冒煙的航母直接送進海底,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況且——他指尖輕點,商城介面一閃而過,一支支滿配艦隊隨時能氪金拉出,根本不用看誰臉色行事。
現在手握壓倒性戰力,他蘇俊毅憑甚麼還要忍?
……
這話一出,周圍人全都愣住。
燈塔國?可是實打實有兩個航母戰鬥群壓在亞丁灣啊!
更別提莎特境內遍地都是他們的軍事基地和駐軍,陸海空三線聯動,火力網密不透風。
雖說蘇俊毅的艦隊規模嚇人,但人家佔著地利,岸基導彈、雷達預警、空中支援全都能快速響應。
真要動武,想靠硬剛逼他們放人?
勝算渺茫。
可要是不動手……誰能想到別的路子能讓燈塔國在今晚前乖乖低頭?
“蘇先生,用兵之事,萬萬不可輕舉妄動!”沙部長終於開口,語氣凝重。
他太瞭解蘇俊毅了。
這人從來不是坐等談判桌出結果的主兒。
話說到這份上,分明是準備掀桌子開戰。
可跟燈塔國正面開火?誰聽了都得掂量三分。
一旦引爆全面衝突,後果誰都兜不住。
他寧願賭船員還能撐一陣,也不願眼睜睜看著局勢滑向深淵。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沙部長不必擔心。”蘇俊毅淡淡一笑,搖頭說道。
他從不做無謀之事。
老步十吃準他不敢先動手,才敢這麼囂張地扣人、叫板。
若他退一步,對方就會步步緊逼——拖時間、談條件、耗輿論,最後又是“和平解決”的老套路。
可這次,他偏不按劇本走。
先下手為強,擊沉幾艘軍艦立威,既亮明底線,又不至於踩爆紅線。
要麼放人,要麼等著看航母變水下觀光景點。
以他對老步十的瞭解,對方絕不會為了幾條驅逐艦就賭上整個太平洋艦隊。
所以——主動破局,才是最優解。
忽然,他像是想起甚麼,側頭對沙部長道:“對了,你去通知燈塔國。”
聲音平靜,卻帶著刀鋒般的冷意:
“告訴他們,立刻放人。
否則,一小時後,開戰。”
頓了頓,他嘴角微揚:“我這是給他們留了活路。
要是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講道理了。”
原本他根本懶得通牒,直接開火更省事。
但現在全球目光都盯著這片海域,形象還得維持一下。
先禮後兵,既能堵住輿論嘴,又能試探對方底線。
要是燈塔國心虛認慫,他省下一批導彈錢;
要是真敢硬扛?那就奉陪到底。
雙贏。
“明白,我馬上聯絡。”沙部長點頭,立刻轉身去辦。
如果能兵不血刃逼退對手,當然是最好的結局。
——
莎特,達蔓。
燈塔國海軍基地內警報低鳴,氣氛緊繃如弦。
兩艘航母正緩緩駛離港口,十餘艘護航艦艇緊隨其後,陣型嚴密。
情報已經確認:蘇俊毅的艦隊,已進入亞丁灣!
那位手段狠、出手快、從不講規矩的“瘋子”,真的來了。
指揮官坐在作戰室裡,額頭滲汗。
港口不是戰場,停著航母就是活靶子。
萬一那人真不管不顧來一波突襲……這裡會不會變成第二個珍珠港?
不敢賭。
他當即下令:全員出港,進入戰鬥巡航狀態!
同時,駐莎特的陸軍、空軍全面提升戒備等級,防空系統全開,衛星鏈路24小時監控。
基地指揮中心內,紅光閃爍。
“長官,夏國部長來電。”通訊兵聲音發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聽著手下匯來的訊息,指揮官託雷斯眼神一凜,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抓起電話。
他倒要看看,夏國那位沙部長這時候打來電話,究竟想玩甚麼把戲。
莫非真以為蘇俊毅一到,他們就會乖乖放船?做夢!
“我是託雷斯。”他聲音冷硬如鐵,“有事說事。”
不等對方開口,他直接撂下狠話:“如果是為那艘貨船,免談。
一切等我們檢查完畢再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託雷斯冷笑一聲,語氣更冷:“我知道蘇俊毅到了——可那又如何?”
“只要我沒點頭,這艘船,休想離開亞丁灣半步。”
說到這兒,他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
蘇俊毅艦隊抵達的情報,他早收到了。
不然,他也不會提前下令航母戰鬥群進入戰備狀態。
可總統的命令擺在那兒,他一個小小指揮官,敢違抗?
正冷著臉等著對方軟下來,誰料下一秒,話筒裡傳來一句話,如同驚雷炸在耳邊——
“甚麼?!”託雷斯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聲音幾乎破音,“你說蘇俊毅……準備一小時後對我們開戰?!”
那一瞬間,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全是問號。
蘇俊毅竟真敢動手?!
他之前之所以底氣十足,死咬著不放船,除了總統授意,更大的依仗,是上面親口保證:蘇俊毅不會打。
頂多嘴上叫囂幾句,嚇唬人罷了。
只要他們穩住陣腳,最後還不是得坐下來談?
可現在呢?
人家剛進亞丁灣,連口氣都沒喘勻,直接甩出一張戰書——一小時後,開火!
這不是談判,這是宣戰!
託雷斯差點當場罵出聲——你們那些高層呢?!這就是你們說的“絕不會動手”?!
蘇俊毅這哪是來談條件的?分明是拎著刀上門砍人!
更可怕的是,他清楚得很,蘇俊毅還真有這個資本。
光看對方這次帶過來的艦隊規模——三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艦、一艘綜合補給艦,還有一艘神秘的新型導彈巡洋艦……
火力密度拉滿,遠端打擊能力遠超他們預估。
真打起來,他們這兩個常年駐守的航母戰鬥群,未必撐得住一輪飽和打擊!
搞不好,幾枚高超音速導彈砸下來,整支編隊就得折一半!
心口一陣發緊,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
他差點就信了!差點就要下令放船!
就在那一念之間,他猛地回神——不對!
高層早提醒過:蘇俊毅慣會以武懾人,用開戰當幌子,逼他們自亂陣腳。
現在這通“一小時開戰”的警告,八成是虛張聲勢!
他敢賭!
“沙部長。”託雷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聲音陡然轉冷,“你們這套恐嚇伎倆,太Low了。”
“我明告訴你——我不信。”
“攻擊燈塔國艦隊?你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嗎?全面戰爭?核威懾?還是你想讓全球金融市場明天崩盤?”
“別拿這種童話故事來糊弄我。”
“貨船——沒查完,絕不放行!”
話音落下,他二話不說,“啪”地結束通話電話,動作乾脆利落。
電話一扔,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好險!
剛才那一瞬,他真的慌了。
生死一線的感覺,比演習可怕十倍。
可現在冷靜下來再想——對,一定是詐他!
蘇俊毅這是想用“開戰倒計時”把他嚇住,逼他在壓力下犯錯。
陰險!太陰險了!
託雷斯抹了把額角的冷汗,低聲咒了一句:“這姓蘇的,比傳聞中還要狠,還要毒。”
原來不只是手段凌厲,更是算無遺策,直擊人心最怕的地方。
這一局,他差點就輸了。
幸好,他挺住了。
但下一秒,他眼神又沉了下來。
如果……蘇俊毅不是在嚇唬人呢?
如果,他真的一小時後開火呢?
這個念頭一起,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得提醒高層一聲,這事不能一個人扛。
“還是得先請示一下上面。”
託雷斯沉吟片刻,指尖在通訊面板上輕點,接通了燈塔國國防部長的專線。
明知道蘇俊毅那番話八成是嚇唬人的,但他不敢賭。
萬一真出事,鍋甩下來,他一個前線指揮官,連骨頭都剩不下。
提前報備,留個退路——這才是老油條的活法。
……
燈塔國,總統府。
老步十坐在辦公桌後,聽著國防部長奧斯汀的彙報,嘴角微微一揚,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別理他,蘇俊毅就是在虛張聲勢。”
他語氣篤定,眼神裡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傲慢。
放下杯子時,金屬底座與玻璃檯面磕出清脆一聲響。
“他敢動手?動一下試試?”
老步十太瞭解這個人了。
蘇俊毅向來是那種算無遺策的狠角色——陰、穩、準,步步為營,從不吃虧。
過去幾次交鋒,對方就像毒蛇藏在草叢裡,不動則已,一動就咬人七寸。
正因如此,他才斷定:這次也是虛招。
真要開戰,蘇俊毅會提前放話?會把艦隊拉到明面上對峙?不可能。
他會悄無聲息地埋伏,然後一擊斃命。
所以這一回,不過是心理戰罷了。
只要自己不鬆口,蘇俊毅就沒牌可打。
至於那幾艘被扣的貨船?照扣不誤!
不但不放,還要拖得更久一點——讓全世界都看看,燈塔國不是誰吼兩句就能嚇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