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要把主動權攥死在手裡!
奧斯汀站在桌前,眉頭卻始終沒鬆開。
“總統先生。”他聲音低沉,“萬一……我是說萬一,蘇俊毅真的動手了呢?”
辦公室內空氣一滯。
老步十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眼神陡然冷了下來:“沒有萬一。”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蘇俊毅是個聰明人。”
他說完這句話,語氣不容置疑。
但奧斯汀聽得出來,那股自信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可他已經沒法再勸了。
他知道,在老步十眼裡,這不只是戰略博弈,更是面子問題。
現在放船,等於當眾認慫。
比一開始就放還難看。
可正因為如此,風險才更大。
蘇俊毅從來不在乎面子,他在乎的是結果。
一個不在乎規則、敢掀桌子的人,和一個怕丟臉的人硬剛——誰輸誰贏?
奧斯汀閉了閉眼,終究只化作一聲輕嘆。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立即下令:中東戰區警戒等級提升至最高,所有艦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命令發出去的那一刻,他心裡那股不安,愈發濃烈。
彷彿暴風雨前的寂靜,壓得人喘不過氣。
……
沙特,達曼。
燈塔國基地控制室內,紅光閃爍,雷達屏上密密麻麻全是移動訊號。
託雷斯盯著螢幕,聽完來自華盛頓的指令後,整個人像是卸下千斤重擔,重重靠進椅背。
呼——
總算有人拍板了。
剛才那一陣,他就像踩在刀尖上跳舞,既怕擅自行動惹禍,又怕反應遲緩誤事。
如今高層定了調,責任也就轉移了。
他瞥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隱約能聽見遠處軍港中艦艇引擎低沉的轟鳴。
這片沙漠腹地,正悄然醞釀一場風暴。
而他們所有人,都已經站在了風暴眼邊緣。
但現在,連遠在燈塔國的國防部長和總統,都站到了同一個立場上。
那位總統可是浸淫政壇幾十年的老狐狸了,連他都覺得蘇俊毅不過是虛張聲勢、嚇唬人罷了。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們斷定:你不敢動真格的。
既然連對手都這麼認定了,那就說明他之前的佈局完全正確。
這一波,不是博弈,是碾壓。
是他蘇俊毅,牽著整個燈塔國的鼻子走。
接下來,他只需下令各基地、各部隊進入一級戒備,靜靜等上一個小時。
時間一到,全世界都會看著蘇俊毅如何自打耳光,顏面掃地。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可現實,從來不止一種劇本。
索馬利亞,博薩索港口,企業號航母艦島控制室內。
沙部長剛傳達完燈塔國方面的回應,蘇俊毅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神都凝住了。
他真沒料到,這幫人膽子大到這種地步!
明明白白放話出去:一小時內不放人,開戰!
結果對方居然當笑話聽?當成心理戰的恐嚇手段?
他甚至懷疑,燈塔國中東指揮官腦子裡是不是進了海水——
哪根神經覺得,他會拿戰爭開玩笑?!
熟悉蘇俊毅的人都知道,這人從不開空頭支票。
他說要動手,就一定動手;他說要掀桌子,就不會留一張椅子站著。
以前不打,是因為時機未到,實力懸殊。
可這一年,他在暗處蟄伏,在風暴之外瘋狂蓄力。
如今鋒芒出鞘,誰還拿他當昔日阿蒙?
今非昔比。
——這才是真正的答案。
而站在一旁的沙部長,此刻也是滿臉無奈,心裡直翻白眼。
他實在搞不懂燈塔國高層到底怎麼想的。
明明蘇俊毅已經給了臺階——你低頭放人,面子上抹點灰,事兒就過去了。
以燈塔國掌控全球輿論機器的能力,隨便剪幾個鏡頭、改幾段通稿,全世界百姓照樣被矇在鼓裡。
犯得著賭一個“他會不會真開火”嗎?!
更離譜的是,人家艦隊都壓到亞丁灣了,整整五十艘055,清一色滿載出擊,數量還壓你一頭!
這不是威懾,這是赤裸裸的倒計時。
可他們偏偏不信邪,硬是把槍口頂在腦門上了,還認為那是玩具水槍。
“行吧。”蘇俊毅深吸一口氣,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冷笑。
隨手掏出一根華子,點燃,煙霧繚繞中,目光如刀。
“既然不領情……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接連撥出三通電話——
普金、魏老、赫爾穆特,一個都沒落下。
為甚麼?防的就是狗急跳牆。
別忘了,燈塔國除了那支橫行四海的海軍,手裡還攥著第二大的核武庫。
萬一真把他們逼瘋了,某個老頭一拍按鈕,按下核打擊指令……
那就不只是地區衝突了,那是掀桌子玩命。
在核武器面前,再強的艦隊也不過是海面上的活靶子。
所以,必須有人能鎮住他們。
大熊有核彈,夏國有底氣,只有他們才能讓燈塔國冷靜下來。
魔法對魔法,核威懾對核威懾——這才是真正的底線博弈。
至於給赫爾穆特打電話?
很簡單——盯緊法蘭西和英吉利那兩個愛攪局的傢伙。
別等仗打到一半,這兩個跳出來喊甚麼“維護國際秩序”,背後捅刀子。
至於其他小角色?
莎特、土雞、乃至那個藏了核武的以國……
統統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
在這個區域,他已經是最強戰力,沒有之一。
真正的王者,無需在意螻蟻是否聒噪。
只要他一聲令下,整片中東都將為之震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六十分鐘,如同六十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蘇俊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
指標歸零。
“時間到。”
他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川裂開的第一道縫隙。
下一秒,抓起對講機,語氣驟然凌厲:
“各艦準備!”
機會給了,路也留了。
是生是死,是退是戰,全由你們自己選。
現在——
“發射!”
命令落下的剎那,亞丁灣海面沸騰!
五十艘055驅逐艦,齊刷刷昂起艦艏,垂直髮射系統的蓋板被內部氣壓猛然頂開,如同巨獸張開了獠牙!
漆黑的發射井中,一枚枚鷹擊-21反艦導彈破筒而出,拖著熾烈尾焰,撕裂長空!
一枚枚鷹擊-21反艦導彈如怒龍出淵,從垂直髮射單元中轟然騰空!
剎那間,熾烈的尾焰撕裂長空,噴湧而出的白煙如同巨獸咆哮前的喘息,拖著灼目的光痕,以近乎音爆的速度刺穿天幕。
轉瞬之間,整片蒼穹已被這金屬風暴徹底吞噬——肉眼再也捕捉不到它們的身影,只餘下空氣中殘留的震顫與灼熱。
不等眾人回神,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一道道火線接連升空,宛如末日降臨前的流星雨,瘋狂傾瀉向北方海域。
整整八輪齊射,五十艘055驅逐艦如同鋼鐵洪流中的戰爭巨獸,一口氣潑灑出四百枚鷹擊-21!
“讓你們開開眼,甚麼叫真正的火力覆蓋!”蘇俊毅負手而立,嘴角揚起一抹酣暢淋漓的笑意。
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
這種根本不計成本、純粹靠量堆死敵人的飽和打擊,才叫一個爽字了得!
站在他身旁的芭雷和沙部長,此刻臉色發白,喉嚨乾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那一連串沖天而起的火光,根本不是常規作戰,那是戰略級的毀滅宣判!
雖然早知道蘇俊毅出手必是驚天動地……
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一上來就直接掏出全部家底,玩了一把史詩級的“導彈洗地”!
這一輪齊射的強度,別說普通艦隊扛不住,就算是地面集團軍級別的遠端火力支援,在這面前也顯得寒酸至極!
若是換算成傳統海軍戰力?好幾支航母戰鬥群加起來,恐怕才能勉強比肩!
更讓人頭皮炸裂的是——五十艘055這才打了八輪就收手了!
每艘艦可是擁有112個垂髮單元!哪怕鷹擊-21佔坑多,剩下的彈位還能再砸出去七八十枚不止!
也就是說……這只是熱身?!
這一刻,兩人終於明白,為甚麼全球海軍都在悄悄改寫教科書。
055驅逐艦,早已不是甚麼“主力戰艦”的範疇,它本身就是移動的海上要塞,是浮動的戰略打擊平臺!
放眼當今世界,除了白熊那艘老而彌堅的彼得大帝號核巡洋艦,還有誰敢在單艦火力上跟055掰手腕?
就連航母都得掂量掂量——論持續輸出,它是王者;但要說瞬間爆發?
未必拼得過這群裝備了超音速反艦利器的“死亡之舟”!
想到這裡,兩人心中竟生出一絲悲憫——
燈塔國那支艦隊……完了。
你說你非要硬剛乾嘛?蘇俊毅讓你放人,你照做不就萬事大吉?
非要把臉湊上來試試鐵拳的硬度……
現在好了,四百枚鷹擊-21正在高空劃出死亡弧線,速度快得連預警系統都反應不過來。
攔截?拿甚麼攔?靠信仰嗎?
他們只能默默為那些士兵點根蠟:
看看上帝到底有沒有幾個師,能不能替這群信徒擋下這波來自地獄的快遞。
……
而遠在博薩嗦港口的民眾們,早已陷入一片沸騰!
“臥槽!!蘇先生剛才那一下,起碼扔出去幾百枚導彈吧?這是奔哪兒去的啊!!”
“五十艘刃海級同時開火,整整八輪齊射!四百枚鷹擊-21!我他媽心臟都要停了!”
“看方向,全是往北飛的!肯定是衝著燈塔國兩個航母戰鬥群去了!”
“我滴龜龜!蘇先生真動手了!!不是傳聞,是實打實開戰了!!”
“我一直覺得他膽兒大,可沒想到是這麼大!!這是要把整個西太平洋掀翻啊!”
“這麼多高超音速目標,燈塔國那點防禦系統夠用嗎?別跟我說全攔下來……我不信!”
“要是攔不住……完犢子了!快跑快跑!別等爆炸來了才後悔沒躲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