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頭盯著鞋尖,有人假裝咳嗽掩飾慌亂,心裡齊刷刷閃過同一句話:
大哥,酒醒了沒?要不要先嚼幾粒花生米壓壓驚?
拿現在的這點家底去碰瓷蘇俊毅?
別人家輕輕一抬手,咱們就散架了!
……
烏克藍,基輔市中心一棟隱蔽別墅,二樓陽臺。
夜風微涼,艾迪生握著手機的手卻沁滿了汗。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他聽完瞳孔驟縮,脫口而出:“訊息確認了?有沒有誤差?”
“好,我知道了。
馬上聯絡老布什總統。”
結束通話後,他猛地抹了把額頭——溼漉漉一片,全是冷汗。
短短几分鐘,脊背已然冰涼。
他知道,一場風暴,正在悄然成型。
他真的被電話那頭傳來的訊息震得頭皮發麻!
“蘇俊毅這瘋子,是真想把我往死裡逼啊!”
“我他媽好不容易清閒幾天,怎麼又整出這種掀桌子級別的大事!”
艾迪生臉色鐵青,低罵一句,整個人像洩了氣般癱進真皮座椅裡,手指狠狠揉著太陽穴。
上回他帶著軍艦圖紙和導彈核心技術回國,立了大功,獎賞拿得手軟,隨後便一頭扎進烏克藍,開啟了神仙般的度假模式。
陽光、海灘、美酒,日子過得連燈塔都快忘了長啥樣。
蘇俊毅也安分了好一陣,沒搞風沒搞雨,讓他差點以為這傢伙真要洗手歸田,安心當個奶爸。
可誰能想到——
這人突然甩出一個炸翻全球的驚天猛料!
艾迪生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知道蘇俊毅愛國,但沒人告訴你愛國能愛到這種地步吧?!
幫夏國把外蒙收回來也就罷了……
結果轉頭又把海參崴也給拿回來了?!
這哪是收復失地?這是直接在他們心口插刀!
最讓人抓狂的是——
訊息來得太晚了!
等他們收到情報時,夏國早就開完釋出會,紅旗都插上了邊境哨所。
黃花菜不僅涼了,連盤子都被端走洗了。
但更讓艾迪生心頭一沉的,還在後頭。
如果說收回外蒙只是前菜,那拿下海參崴,就是實打實的核彈級操作!
別看那地方地圖上小得像個點,跟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外蒙沒法比。
可戰略價值?
那是翻倍都不止!
海參崴一到手,夏國海軍直接推到家門口。
櫻花、棒子這兩個小弟,瞬間被掐住咽喉——
只要那邊艦隊一動,不出十二小時,炮口就能懟到他們首都上空!
這下誰都坐不住了。
忠誠?那得看槍口指著誰。
在這種壓強之下,誰能保證他們不悄悄倒戈?
“算了……這事交給老步十頭疼去吧。”
艾迪生長嘆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面,徹底放棄思考。
木已成舟,夏國軍隊已經進駐,現在搞小動作?
頂多撓個癢,翻不了天。
他直接召來助手:“訂今晚飛港島的機票,立刻。”
他太瞭解那位總統了——
等決策一出,第一個被拎去談判桌的,肯定還是他艾迪生。
與其乾等命令,不如先動身,搶個先機。
……
燈塔國,總統府。
橢圓形辦公室內,窗簾半垂,氣氛凝重如鉛。
“你放心,我會處理。”老步十捏著電話,聲音低沉,眉頭擰成一團,“現在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對,先穩住國內輿論,等我統一部署。”
電話結束通話,他緩緩靠向椅背,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短短半小時——
艾迪生、櫻花、棒子、英吉莉、法蘭茜……五大勢力輪番來電,全是為了同一件事:蘇俊毅助夏國收復外蒙與海參崴!
整個西方陣營,彷彿被人當胸踹了一腳,集體失衡。
“總覺得……哪裡不對。”
老步十指尖輕叩桌面,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震驚過後,他強迫自己冷靜。
因為直覺告訴他——
這事,透著詭異。
外蒙回歸?幾十年都沒啃下的硬骨頭,怎麼偏偏這時候鬆動了?
白熊當年可是實打實駐軍一個軍團在烏蘭巴托,監控嚴密如鐵桶。
夏國此前多次嘗試接觸、施壓、談判,全都無功而返。
如今卻一夜之間,宣佈回歸?
不合常理。
除非……有人用非常手段,撕開了這道口子。
而那個名字,又一次浮現在他腦海——
蘇俊毅。
此前屢戰屢敗,為何他一出手,便天翻地覆?
是巧合?
還是……這一切,本就在他的棋局之中?
“普金是蘇俊毅一手扶上去的,兩人關係再鐵,也不至於為了私情就鬆口歪蒙這麼一大塊戰略要地。”
“畢竟外蒙不只是地盤大,更是夾在中間的緩衝帶,動一發而牽全身。”
“所以——這絕不是感情用事,而是交易。
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能讓普金點頭,價值還得跟整個歪蒙對等……蘇俊毅到底許了甚麼?”
老步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眸光沉靜,卻暗流翻湧。
他指尖輕叩桌面,一條條線索在腦中串聯,彷彿已經觸到了真相的邊緣。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看清全貌。
只要再推一下,就能反手設局,將局勢扳回來!
可偏偏卡在這裡。
像是一扇門近在眼前,鑰匙卻怎麼都摸不到。
他越想越焦躁,總覺得缺了點甚麼——某個至關重要的資訊,被他忽略了。
就像拼圖少了一塊,畫面始終殘缺。
“到底是甚麼?”他眉心緊鎖,額頭青筋微跳,腦子幾乎要炸開。
煩得不行,猛地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走到書架前時,目光忽然一頓。
一本舊書突兀地插在政經典籍之間,封面斑駁,邊角捲起。
《竊國大盜袁大頭傳》七個字赫然入目。
那一瞬,彷彿有道閃電劈進腦海!
轟——!!
老步十渾身一震,瞳孔驟縮,呼吸瞬間停滯!
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差點把書摔在地上。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冷汗順著脊背滑下,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不是因為這本書寫了甚麼驚天秘聞。
而是因為他突然明白了——
他被耍了。
徹頭徹尾,從頭到尾,都被蘇俊毅玩弄於股掌之間!
當年正是看了這本書,他才動了和蘇俊毅合作的心思——
一個靠權謀上位、操控亂局的梟雄故事,讓他覺得蘇俊毅是個可以共謀大事的人。
於是他們聯手,瓜分烏克藍,一人一半,看似雙贏。
可現在回頭一看,全是陷阱!
蘇俊毅根本沒付出任何代價!
他先和普金談好條件,再轉頭和燈塔國合作,借他們的力量拿下烏東,穩住後方。
而真正幫他打通這條路的……
竟是他自己——老步十,那位自詡掌控全域性的燈塔國總統!
若非他下令與蘇俊毅緩和關係、共同出兵烏克藍,
蘇俊毅怎麼可能如此順利吃下烏東?
沒有烏東做籌碼,又哪來的底氣從普金手裡換回歪蒙?
這一切,都是局。
而他,是那個親手把棋盤擺好的傻子。
“呵……哈哈哈……”他乾笑兩聲,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原來最可笑的,不是輸,而是你明明輸了,還拍著對手肩膀說“合作愉快”。
他只覺得胸口發悶,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喘不上來。
踉蹌幾步跌坐回椅子,雙手死死摳住扶手,指節泛白。
額頭冷汗涔涔,眼神空洞,仍殘留著未散的驚悸。
以前哪怕被蘇俊毅敲打過幾次,他也只是皺眉,不以為意。
哪怕對方展露出威脅燈塔國的實力,他也堅信——
憑自己的手段,憑國家的底蘊,總有辦法壓得住。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一次,他是真怕了。
不是怕實力,是怕那種被當成提線木偶的感覺——
你以為你在佈局,其實你只是別人劇本里的配角。
你引以為傲的智謀,在對方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不然,又怎會被蘇俊毅玩得死死的?
“蘇俊毅……好深的算計!”
“好狠的佈局!”
老步十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蘇俊毅這盤大棋,越想越是心驚肉跳,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先是借他和普金之間的關係,悄然打入內部,博取信任。
再以絕對實力為籌碼,替普金平定車塵之亂,掃清歪蒙回歸的障礙。
明面上是雪中送炭,實則早已佈下殺局——
每一步,都在為引他們燈塔國入甕做準備!
當他派特使提出合作時,蘇俊毅還裝出一副猶豫再三、勉強應允的模樣。
可誰曾想,那根本不是合作,而是一張早已織好的網!
更可怕的是,老步十忽然意識到——
也許早在扶持普金上位之初,蘇俊毅就在下一盤橫跨十年的大棋!
所以當初才不惜代價地力挺普金,只為換來一個死心塌地的盟友。
若真是如此……那這人,簡直不是人,是妖!
這一手翻雲覆雨,直接將全球除夏國與大熊外的所有勢力耍得團團轉!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夏國能如此輕易收回歪蒙。
不是運氣,不是僥倖,而是蘇俊毅早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算透了。
走一子,定三步;謀一局,控全域性。
論智謀,老步十自認不弱。
可蘇俊毅贏就贏在一個“陰”字上——
他是真真正正做到了有備無患,算無遺策!
你自以為在談判桌上佔了便宜,殊不知,從第一句話開始,就已經踏進了他畫的圈裡。
這一次,他輸得徹徹底底,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技不如人啊……”老步十閉上眼,一聲長嘆,彷彿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
原本銳利如鷹的目光黯淡下來,兩鬢似都染上了風霜,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不止。
這一敗,代價太重。
不只是丟了歪蒙的制衡權。
更大的危機在於——蘇俊毅早已藉著“合作”的名義,在他們眼皮底下埋下了無數暗樁!
過去他還抱有一絲幻想,想著能不能策反蘇俊毅,把他拉到燈塔國這邊來。
但現在?全完了。
夏國一宣佈收回歪蒙,所有幻想煙消雲散。
因為他終於看清:蘇俊毅,從來就沒打算背叛過夏國。
相反,他是在用整個世界當棋盤,一步步把對手逼向絕境!
中東,伊拉氪、伊琅已與他結成隱秘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