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嗦馬裡成了他插進大陸腹地的一把刀;
再加上被他“請走”的巴拿瑪前領袖諾列伽——
這哪是甚麼舊部安置?分明是全球戰略佈局!
從東亞夏國,到東南亞金三角;
從中東兩大強國,到東歐大熊、中美巴拿瑪;
再到非洲咽喉之地……
蘇俊毅竟已在五大洲悄然落子,編織出一張看不見卻密不透風的網!
這些盟友或據要道,或擁強兵,每一個都卡在命脈位置。
唯一讓老步十稍感安慰的是——西方陣營尚未失守。
只要德法英這幾個核心不動搖,燈塔國的根基就不倒。
只要基本盤穩住,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兒,他剛鬆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劈進腦海——
他猛地記起CIA一份絕密簡報裡的細節:
蘇俊毅女兒滿月宴那天,第一個帶頭派高層出席的西方國家,是德意志!
正是赫爾穆特親自拍板,率先遞出賀帖!
這才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幾乎所有西方國家最終都不敢缺席。
當時他還以為只是外交姿態,現在回想起來——
細思極恐!
如果不是早有默契,甚至暗通款曲,赫爾穆特憑甚麼冒著得罪燈塔的風險去捧場?
除非……他們早就聯手了!
也許就在某個深夜,兩人隔著螢幕達成共識——
共同削弱燈塔國的全球霸權!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一直以為西方鐵板一塊。
原來,城牆早就從內部裂開了一道縫。
老步十瞳孔驟縮,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緩緩抬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沙啞如枯木摩擦:
“完了……全完了。”
也正是想通了這一層,他才徹底明白——當初蘇俊毅朝德意志發射那枚導彈時,德意志為何會毫無反應。
合著根本不是巧合。
海面上偏偏就有一艘巨型貨輪擋在彈道上?
偏巧那枚導彈飛過來的瞬間,德意志的觀測衛星又“恰好”失靈?
扯甚麼淡!哪有那麼多天衣無縫的意外!
這哪是突發事故,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雙簧!
兩人早就穿一條褲子,連導彈都演成了障眼法——打出去是假,藏資料才是真!
而德意志之所以死死捂住那枚導彈的真實引數,絕非無的放矢。
真正值得他們冒著外交風險聯手遮掩的……只可能是一個東西——速度。
“難道……當初那枚導彈的實際速度,遠超6馬赫?!”
老步十心頭猛地一震,冷汗順著脊背滑下。
可轉念一想,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否則怎麼解釋?
情報斷層、衛星宕機、目標船隻精準卡位……這一連串“巧合”,拼在一起只有一個答案:他們在怕!怕這枚導彈的速度曝光後,整個世界格局都會被掀翻!
如果真是那樣……這玩意兒簡直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斬下!
一個搞不好,明天醒來,權勢金字塔頂端的一群人,全都被一鍋端進歷史墳墓!
他不敢再等。
當即撥通CIA、FBI、國安局三大巨頭的加密線路,語氣冰冷如刀:
“給我挖!哪怕是翻遍歐洲的伺服器廢墟,也要把那枚導彈的原始飛行資料找出來!活要見數,死要見痕!”
“別讓我等到它從天而降砸在我們頭上,才明白自己錯得多離譜!”
……
命令下達完畢,老步十坐在陰影裡,指節緩緩敲擊扶手,眉心擰成一道溝壑。
蘇俊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了。
他不再是那個能被幾句承諾哄得團團轉的年輕人,而是能借力打力、瞞天過海的操盤手!
再按過去的模式合作?等於把命交到別人手裡還笑嘻嘻地說“你慢走”。
不行,絕對不能再讓他肆意橫行!
“是時候換個身份了。”他低語,指尖輕撫下巴,眼神幽深似淵。
撕破臉?還不至於。
但牽制,必須立刻開始。
從今往後——蘇俊毅踏進哪片地界,他就派人踩進哪塊泥潭;
你要擴張?我就給你添堵;
你要結盟?我就給你拆臺;
你要風生水起?我偏要讓你步步荊棘!
至於那些圍在他身邊的“盟友”……也該讓他們嚐嚐甚麼叫牆頭草的代價。
不殺雞儆猴,誰能看清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人心一旦浮動,棋盤就亂了。
“蘇俊毅……”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這一次你贏了,不代表下一次,我還會輸得這麼幹淨。”
……
時間如潮,轉眼已是93年8月。
港島,西貢山頂。
雲霧繚繞間,一棟歐式別墅靜臥山巔,琉璃瓦映著晨光,宛如仙境。
龍騰商會的核心人物悉數到場。
但今天的場面,和以往的殺伐決斷截然不同。
昔日叱吒風雲的狠角色們,此刻竟一個個抱著奶娃娃,圍坐在露臺邊喝茶吹風。
駱駝已經是第三代的老祖父,悠哉品茗,笑看這群曾經提刀砍人的兄弟如今被娃折磨得焦頭爛額。
大D更是滿臉憔悴,一手握奶瓶,一手託著襁褓中的兒子,嘴裡不停抱怨:
“毅哥,我真是鬼迷心竅信了你的邪!當爹這事,比黑吃黑還難搞!”
“我家這位小祖宗,白天睡得跟冬眠似的,一到半夜就開始開演唱會!嚎得整棟樓不得安寧!”
他嘆了口氣,眼神恍惚:“你說你當初剛當爹那會兒,咋還能笑得出來?我現在只想把他塞回肚子裡去……”
蘇俊毅靠在藤椅上,懷裡摟著三囡囡,小姑娘叼著奶嘴,一雙肉乎乎的小手在他胸口亂摸,咯咯直笑,粉嫩的臉蛋像是春日初綻的桃花。
他低頭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笑容,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聞言只是輕笑一聲,眼角眉梢全是寵溺:
“大D啊,你是沒嘗過小棉襖的甜頭。”
“兒子是債,閨女才是福。
等她長大喊你‘爸爸’的時候,你就知道——這點累,值了。”
自從上回閱兵之後,他便徹底紮根港島,過起了奶爸日常。
偶爾帶著港生和幾個小傢伙飛一趟莫斯科,跟普金一家聚一聚,孩子打鬧間把交情也燉得滾燙。
有時候往北邊走一遭,見見東爺那幫老兄弟,順便讓娃在大佬圈裡混個臉熟——將來出門報個名號,誰不給幾分薄面?
手底下那一攤子生意,早就甩給了信得過的弟兄打理。
他現在也就月底翻翻賬本,動動手指批幾個字,再調停一下各方勢力的摩擦。
真正需要他親自出馬的事?基本歸零。
金三角、金新月兩條線穩如老狗,貨船一艘接一艘悄無聲息地駛向西方,像暗夜裡的幽靈航路。
尤瑞那邊的軍火生意更是越做越大,非洲那些小國幾乎個個都跟他背後的“保護傘公司”搭上了線,不少都成了回頭客,下單比買菜還勤快。
靠著這盤軍火局,他和普金聯手掏空了大熊一半的庫存。
普金一邊笑得合不攏嘴,一邊緊急重啟幾家軍工廠,專供外銷型號——生產線24小時連軸轉,焊花都快把天燒穿了。
他在阿拉斯加的秘密基地,進度條已經拉到百分之三十。
十萬精銳部隊正分批次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過去,像一群潛伏進凍土的狼群。
有了這支鐵血力量坐鎮,接下來的建設速度只會越來越快,也不怕燈塔國在背後陰招頻出。
至於龍騰商會?早已橫掃所有盟友國市場。
從夏國、大熊,到伊朗、伊拉克、索馬利亞,再到德意志——大街小巷全是龍騰的招牌,鋪得比路燈還密。
吃的穿的用的,重工輕工科技能源,全都被他們插了一腳。
倪永孝這些人水漲船高,賺得盆滿缽滿,早就是港島頂層的那一撮富豪。
哪怕放到北邊去排座次,也是能叫出名字的狠角色。
而那些被他一手拉起來的盟友國,最近發展得更是猛如火箭。
伊拉克、伊朗、索馬利亞,一個個掄起膀子搞基建;大熊和德意志的經濟增速,簡直像是踩了油門起飛。
現在歐美圈子裡提起德意志,都管它叫“西方火車頭”——以前是諷刺,如今是真服氣。
一切都在朝光明的方向狂奔。
唯獨燈塔國,最近總在暗地裡使絆子,小動作不斷。
但他早有預料。
早在老家準備閱兵、放出外蒙訊息那一刻,他就猜到燈塔國會跳腳。
畢竟那訊息一爆,他之前用來糊弄對方的說辭立馬就成了廢紙一張。
所以閱兵剛結束,他就拉著普金、赫爾穆特、楊老幾個人閉門密談,連夜佈防。
該埋的雷都埋好了,該設的局也都落了子。
結果燈塔國那些伎倆一出來,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盟友們頂多翻個白眼,罵一句“又來了”,實際損失?幾乎沒有。
所以他才能這麼悠閒地窩在港島,曬太陽、泡茶、哄娃,當一個樂呵呵的居家奶爸。
“毅哥,你說……女兒真的有這麼香?”
靚坤抱著懷裡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一臉崩潰,“我和大D都要被我家這臭小子逼瘋了!”
他如今已是港島響噹噹的人物,北邊也有他的傳說。
當年讓老媽風光回鄉的心願早實現了,如今兒孫繞膝,按理說該知足。
可帶娃這事,真比當年提刀單挑十個人還折磨人。
他寧願再去砍一場,也不想半夜被哭聲拽下床。
聽著他倆抱怨,一旁的倪永孝笑得眼角都皺了。
如今的他,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少了當年那份浮躁。
“坤哥,你倆啊,還是得加把勁——趕緊生個閨女。”
他低頭逗著懷裡那個水靈靈的小丫頭,聲音都軟了三分,“沒看我和阿毅家的娃多乖?眼睛一眨,心都化了。”
去年他在大熊主持龍騰事務時,遇見了心動的女孩,兩人火速領證,還直接升級當了爸媽。
媳婦是外國人,可感情一點不含糊,恩愛得讓人眼熱。
女兒也順順利利落地,白白嫩嫩,像團會動的。
只是這樣一來,倪家傳宗接代的重擔,就全壓在阿仁肩上了。
“哈哈哈!”倪永孝朗聲一笑,拍著大D和靚坤的肩,“加油啊你們倆——別慫!”
一旁捧著茶盞慢悠悠啜飲的駱駝,瞥見眼前這幫人圍著孩子轉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瞧你們一個個,平日裡殺伐決斷的,現在倒好,全成了奶爸奶媽。”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調侃,“當年我年輕那會兒,也沒見誰這麼上心。”
蘇俊毅輕笑搖頭,眉眼溫潤:“兒女嘛,來一個都金貴。
是兒是女,哪有甚麼分別?自己的骨血,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話音未落,港生從客廳踱步而出,手裡攥著電話,神色微凝。
“阿毅,魏老來電。”
蘇俊毅眼神一斂,指尖微微一頓。
最近風平浪靜,這位老爺子突然打來,絕非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