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一筆確認無誤,他才緩緩收起檔案,抬眼看向威金斯,聲音平靜卻透著壓迫感:
“你要甚麼武器,我老闆都能弄到。”
“坦克、重炮、防空系統,甚至是……不該出現在這片大陸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但威金斯,聽好了——想要更強的火力,就得掏出更多的錢。”
“別動歪心思,別想著黑吃黑。”
“你要是敢打我老闆的主意……”
他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保證,你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但他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蘇先生對他的觀感。
“哦?甚麼軍火都能搞到?”
威金斯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譏諷,“尤瑞,你們老闆口氣未免太狂了吧?”
他指尖輕敲桌面,唇角一挑:“我要是說,我現在就要一顆核彈呢?你家老闆還能從地底下給我刨出來不成?”
嗤——荒謬!
這年頭吹牛也不打草稿了?誰敢拍著胸脯說全球軍火隨你挑?笑話!
可尤瑞呢?
面對他的嘲弄,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只要你出得起價,我老闆真能把核彈送到你手上。”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外賣到了”。
威金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了今早最滑稽的段子。
可笑聲還沒落地,桌上的老式收音機突然滋啦作響,電流雜音刺耳地劃破空氣。
緊接著,一道嚴肅的新聞播報聲清晰傳來——
“據最新訊息,夏國領導人於閱兵大典上正式宣佈:外蒙回歸祖國版圖!而這一歷史性事件的背後,離不開一位關鍵人物——蘇俊毅……”
嗡!
尤瑞神色驟變。
那名字如驚雷貫耳。
蘇俊毅?!
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位深不可測的老闆——蘇先生!
他知道蘇先生回了夏國,也隱約聽說他在國內有些動作。
可萬萬沒想到,這才多久?直接把外蒙給“拿”回來了?!
一百八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啊!
這不是外交勝利,這是改寫地圖!
尤瑞眼底閃過一抹震撼,隨即斂下,嘴角卻悄然勾起一絲弧度。
這世界,終究是屬於強者的。
“你認識這個蘇俊毅?”威金斯察覺到異樣,眉頭一皺,試探著問。
他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之前索馬利亞的血色風暴,背後就傳說是蘇俊毅一手操控。
那場混亂讓整個非洲之角震顫,連他們這種邊緣勢力都聽得心驚肉跳。
可一個軍火販子,能跟那種級別的人物扯上關係?
不可能。
頂多就是聽過名號,一時激動罷了。
他正要開口調侃幾句,卻見尤瑞緩緩轉過頭,眸光微閃,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
“你不是不信我老闆的能量嗎?”
“現在告訴你——蘇俊毅,就是我的老闆。”
轟!
威金斯如遭雷擊,瞳孔猛然收縮,一口氣卡在喉嚨裡,差點沒喘上來。
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蘇俊毅……是這傢伙的上司?!
那個被西方媒體稱為“活閻王”的男人?!
那個據說手握數萬精銳、掌控全球地下軍火命脈、連大國都要暗中拉攏的存在?!
一瞬間,所有資訊在他腦中炸開。
難怪尤瑞敢說“甚麼武器都能弄來”!
有蘇俊毅做靠山,別說核彈,怕是反物質武器都能給你偷偷運進國境線!
甚麼白熊的絕密裝備,夏國的戰略儲備,在那位爺面前,可能也就一句話的事。
威金斯的心跳開始加速,腦海中的算盤噼啪作響。
如果……能搭上這條線呢?
不是合作,是依附!
只要能攀上蘇俊毅這座通天巨塔,別說掃平國內政敵,哪怕自立為王,都不是夢!
權力、軍隊、資源……全都有了源頭!
想到這兒,他臉上的倨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卑微的討好笑容,聲音都柔和了幾分:
“哎呀,尤瑞老弟,剛才都是玩笑話,別往心裡去啊。”
“尤瑞,你這運氣真是逆天了,居然能跟在蘇先生身邊做事。”
“哎,不像我啊,想為蘇先生分憂都沒機會——沒門路,愁死人。”
他嘴上說得委婉,其實心裡早掀了鍋。
可畢竟是一方軍閥,面子還得繃著,不能直接跪下來喊爹。
尤瑞一聽這話,嘴角微揚,心下了然。
他慢條斯理地點了根雪茄,火光一明,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輕笑出聲:“蘇先生如今門庭若市,手下猛人一堆,你這點家底,人家還真未必看得上。”
“但——”他話鋒一轉,眼神如刀,“想進這扇門,得拿得出硬貨。”
“你們剛巢那片地界,礦脈遍野,金脈、鋰礦、稀土……全是香餑餑。
而蘇先生最近正大舉擴張,礦產這條線,早就盯上了。”
“能不能搭上線,就看你捨得不捨得割肉。”
他說完,吐出一口濃煙,神情淡漠,卻字字如釘。
他不反對收編這些軍閥,也不急著點頭。
一來,他沒資格替蘇俊毅拍板;二來,他太清楚蘇先生的胃口了——送上門的資源,從沒見他推過。
更何況,這事要是辦成了,他少不了拿一筆厚賞,穩賺不賠。
威金斯聽著,眼睛瞬間亮得像通了電,臉上抑制不住地浮起狂喜。
原本以為攀上蘇俊毅是登天難事,結果……只要交點礦?
他差點笑出聲!
他們剛巢最不缺的就是礦!挖都挖不完,送一半出去,自己照樣躺著數錢!
值!太值了!
別說一半,全給他換蘇俊毅一個點頭,他也幹!
這機會,別人做夢都想搶,他還在這猶豫個屁!
……
與此同時,法蘭茜,芭黎。
第八區,香榭麗舍街區深處,一座金頂宮殿巍然矗立。
總統辦公室內,長桌兩側坐滿了高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總統佛朗索瓦臉色陰沉,眉頭鎖成一個“川”字,低聲道:“這次的事,麻煩了。”
他本以為蘇俊毅退居幕後帶娃,總算能消停幾年。
結果呢?人在家裡,威懾全球!
之前派人去道賀,被冷眼相待也就罷了。
現在倒好,夏國靠著蘇俊毅的佈局,一口氣收回外蒙!
這可不是一塊地那麼簡單——資源、戰略縱深、國際地位,全漲了!
用不了幾年,夏國在國防、科技上就得甩他們幾條街!
到時候,他們這張臉往哪兒擱?
更離譜的是,夏國這一波操作,簡直是全面開花,贏麻了都不足以形容!
而他們呢?夾在燈塔國和崛起的夏國之間,左右不是人。
之前跟著燈塔國踩夏國,罵得那叫一個狠。
現在夏國猛起來了,背後還有個神出鬼沒的蘇俊毅……
站錯隊,就是萬丈深淵。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沒人接話。
道理誰都懂,可破局之法,誰也拿不出來。
蘇俊毅這個人,根本不在常理之內!
半晌,一名高層遲疑開口:“總統先生……那我們之前的軍售計劃,還要繼續嗎?”
所有人精神一震。
那筆訂單——六十架幻影-六艘拉斐特級隱身護衛艦,外加大批單兵武器、榴彈炮、迫擊炮……幾乎是近年最大規模的出口軍售。
這筆外匯,能救活他們半個財政。
尤其是在這個全球經濟寒冬的節骨眼上,堪稱救命錢。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佛朗索瓦,眼裡寫滿掙扎。
要錢,還是要命?
佛朗索瓦閉了閉眼,手指重重敲了下桌面,聲音低啞:“計劃暫停。”
“通知買方,裝備交付……延遲。”
話落,滿室寂靜。
他何嘗不想做這筆生意?可形勢比人強。
蘇俊毅雖未出聲,但那一道無形的影子,早已橫在他們頭頂。
動一下,都可能惹火燒身。
但現實壓人,形勢比人強。
蘇俊毅在那些地區的影響力已經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
繼續推進武器售賣計劃?那不是做生意,是找死。
一旦觸了他的逆鱗,別說交易泡湯,恐怕連退路都得被斷乾淨。
誰都不想惹上這樣一個殺神。
於是眾人一致決定——暫緩執行。
不撕協議,也不履約,就這麼吊著。
拖字訣用到極致,既不得罪蘇俊毅,又不算背信棄義。
畢竟當初說“交付武器”,可沒寫期限。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隨即陸續點頭。
這招,夠滑,也夠穩。
佛朗索瓦靠在椅背上,忽然幽幽一嘆:“要是蘇俊毅是我們法蘭茜的人就好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湖心。
他親眼見過那位男人為夏國做的事——航母平地起,新式軍艦列陣出海,高超音速導彈技術直接送上門,甚至一口氣把丟了半個多世紀的外蒙故土,硬生生從地圖縫隙裡搶了回來!
那是怎樣的手段?翻雲覆雨,改天換地!
若法蘭茜有此一人,何愁復興無望?
……
英吉莉,唐寧街10號,首相辦公室。
梅傑頓癱坐在真皮沙發上,臉色發青,胸口劇烈起伏,嘴裡不住嘟囔:“我命苦啊……真是苦過黃連!”
剛收到夏國收復外蒙的訊息時,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當場愣住。
緊接著就是滿嘴酸澀,彷彿吞了一整筐隔夜檸檬。
憑甚麼?!
他們英吉莉才是曾經的日不落帝國!全球都有他們的“舊土”!
可國內偏偏就沒蹦出一個蘇俊毅這樣的妖孽來撐場面!
以前大家一塊丟地盤,心裡還平衡些——輸得一樣慘。
可現在呢?別人家不僅能拿回來,還拿得轟轟烈烈、舉世震驚!
他越想越憋屈,拳頭捏得咯咯響。
如果大英也有一個蘇俊毅……說不定太陽真能重新升起!
“首相大人,”一旁的大臣哈克戰戰兢兢開口,聲音輕得像踩在冰面上,“與其糾結這個,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麼走。”
他偷偷瞄了眼梅傑頓的臉色,喉結滾動了一下。
上次就是因為隨口提了句“蘇俊毅可能不屑與我們合作”,直接被訓得狗血淋頭,險些捲鋪蓋滾蛋。
這次他必須更小心。
辦公室陷入死寂。
良久,梅傑頓緩緩抬頭,語氣低沉:“你們有甚麼想法?”
其實答案早就在他心裡成形。
但這裡是議會制國家,再獨斷也得走個過場,裝裝民主的樣子。
見無人應聲,他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眼神陰鷙如刀:
“別再浪費時間去討好蘇俊毅了。”
“人家根本看不上我們遞過去的橄欖枝。”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倒向燈塔國!”
一字一句,裹挾著怨氣與狠意,砸落在房間中央。
得不到你,我就毀掉你可能得到的一切!
當不了盟友,那就成為絆腳石!
攪渾水,本就是大英百年來的拿手好戲。
更何況,燈塔國底子厚,資源多,真要動起手來,勝負還未可知!
可這話一出,滿屋子大臣全冒冷汗。